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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幸福,余波,求婚 她会害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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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最近黏人黏得厉害。
唐煜早上起来刷牙,她就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他在书房处理文件,她就窝在旁边的沙发上翻书,翻着翻着人就挪过来了,脑袋搁在他腿上;晚上睡觉更不用说,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手脚并用,缠得死紧。
“你最近怎么了?”唐煜挑眉,眼含笑意问她。
冷月眨眨眼,一脸无辜,“我一直这样啊。”
视线相碰的时候,唐煜眯起眼,饶有兴味地勾唇笑了笑。
这丫头心里藏不住事,老往他手指上瞄。
这天下午,两人在书房下棋。
是冷月提的,说要跟他学围棋。
“……你故意的吧?”
唐煜轻佻的笑容在脸上舒展开,看她一眼沉声道:“棋盘上只有输赢。”
冷月气鼓鼓地落了一子,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棋被包围。
“不玩了!“她把棋子一扔,“欺负人!”
唐煜脸上漾开一丝坏笑,从桌上摸来烟盒,叼出一根含在嘴里点上,笑道:“过来。”
冷月哼了一声,嘴上不情愿,身体倒是很诚实,三两步就绕过棋盘走到他面前。
“干嘛?”
唐煜垂眸笑笑,没回答,抬手把她拉进怀里。
冷月顺势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上学好无聊,好想快点毕业~”
唐煜在她面前笑起来,声音性感悦耳,咬她耳朵:“来做点有趣的事吗?”
她闻到他身上的茶香,苦涩中带着点回甘。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微微用力。
两人之间的吻渐渐变深,呼吸开始交缠……
棋盘上的黑白子被手肘碰落,稀里哗啦滚了一地,谁也没在意。
书房的百叶帘半开着,午后的阳光切成一条条光带,落在两个紧贴的人身上。
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早春的凉意。
一吻闭,冷月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唐煜,”她闷闷地开口,“明天情人节。”
唐煜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划着,坏坏地笑了,露出酒窝,沉吟一下:“出去玩?”
冷月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弯弯的:“一条龙?”
唐煜语气轻浮起来,笑得很无赖:“走不动了可别找我。”
她凑过来低声对他说:“我可以找代驾。”
唐煜看着她狡黠的笑脸,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心情只是要欢愉的,一天的时光稍纵即逝。
情人节,冷月起了个大早。
她穿了一件素净的白色大衣,头发简单地扎成低马尾,手里捧着一束天堂鸟。
橙色和蓝色的花瓣像振翅欲飞的鸟。
这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花。
“我出去一趟。“她跟唐煜说。
唐煜正在吃早餐,闻言抬头看她。
他看见她手里的花,什么都明白了。
唐煜脸上少见的没有笑容,沉声问道:“几点回来?”
冷月淡淡说了句:“一会回来。”
“路上小心。”
“嗯。”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冲他笑了笑,推门而出。
墓园很安静。
冷月沿着石阶一步步往上走,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小小的雾。
路明熙的墓碑在半山腰,大理石上很干净。
她把天堂鸟放在墓碑前,蹲下身,伸手抚过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很温柔,眉眼和冷月有五分像。
“妈。”冷月开口,“我来看你了。”
微风吹过,把她的碎发吹乱了。
“我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我曾试图理清楚,可感情的事,剪不断,理还乱。”
“唐煜他很包容我,我尝试了,我无法戒掉他,没有一天不再想他。”
“我接受不了他身边出现任何人,我希望他的身边只有我,每天闭眼睁眼看到的人都是他。”
“我,我……也许你是对的,我很庆幸他也选择了我……”
她想起那些年,一幕幕走马观花。
想起他沉默的守护,想起那些她不知道的付出。
想起他在她溺水时把她从水底托起来,想起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他守护着她,等她长大,她却选择了他。
“妈,“她的声音有一点哽咽,“我这一年过得很好。他对我也很好,凡事由着我来。”
她抬头,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笑脸。
“你在那里遇到爸了吗?他还是当年走的时候那样吗?”
“我,想要和他结婚,我们领养了一个男孩,叫阿渡。”
“你和爸会祝福我们的,对吧?”
“我走了,清明再来看你。”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往山下走。
清风吹在脸上,却有点像棉花絮拂着脸上的味道。
情人节,冷月和唐煜陪着阿渡大中午看了个动漫电影。
看着看着,冷月犯困,唐煜把她抱回了房间。
唐煜陪着阿渡看完,顺便问了他有什么爱好,想学什么,打算给他报个兴趣班学习。
最后经过两人讨论,唐煜给他报了书法,绘画,武术。
阿渡虽然不吵闹,但是他周末在家里,弄得冷月和唐煜束手束脚。
冷月给阿渡点了披萨和炸鸡当晚饭,让他在一楼玩。
两个大人上了三楼。
晚上七点,餐厅被布置得很浪漫。
蜡烛、鲜花、香槟、精致的西餐。
这些是冷月准备的,每一个细节都亲自定。
唐煜坐在对面,看着忙前忙后的她,眼里带着一点笑意。
“别折腾了,坐下来吃饭。”他说。
她坐到他对面,端起酒杯:“情人节快乐。”
两只杯子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到一半,冷月突然放下刀叉。
“唐煜,我有东西给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放在桌上。
唐煜看着那个盒子,然后抬眼看她。
冷月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然后——她单膝跪了下去。
“冷月。”唐煜的声音有点紧。
“别打岔,让我说完。”她打断他。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铂金素圈男戒,简单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唐煜,我想要你做我的丈夫。你愿意吗?”
说完这话,冷月暗自懊恼,她准备了一长串,结果一开口就剩一句了,还不是原话。
她有点紧张,也不管说的什么了,反正意思到了,她强装镇定地等着答案。
唐煜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孩,眼睛里盛满期待和紧张。
他其实也准备了。
旁边柜子里有两枚定制的戒指,设计图改了三版,宝石是他亲自去挑的。
他本来想在今天晚上求婚的。
但现在,她忍不住先行动了。
他肩膀轻颤着,坏坏地笑了,露出酒窝,沉吟一下,才应了句:“我愿意。”
冷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愣了一下,急忙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握住他的左手,一点一点地把戒指套进他的中指。
戒指很合适,也很衬他。
她偷偷量过他的手指尺寸,趁他睡着时候。
唐煜看着中指上的戒指,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起来,一步跨过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紧紧抱住她。
冷月也抱住他。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像个得逞的小狐狸。“唐煜,我好开心。”
冷月把另一个拿出来,唐煜给她戴上,冷月抱着鲜花,和他十指相扣,拍了张两人自拍照,当做壁纸。
窗外,烟花绽放,夜空五彩斑斓。
二月底的一个下午。
冷月开车去接阿渡放学。
学校门口人来人往,家长们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等着自家孩子出来。
冷月把车停在路边,没有下车。
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余光瞥见一个人影。
那是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人,三十岁上下,站在校门口的花坛边,眼睛一直往学校里面瞟。
冷月的目光扫过他的左手腕,一条蛇形纹身。
她的心猛地一紧,这个标记她见过,在宋鸿的手下身上。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拿出手机,对准那个人,按下快门。
打开通讯录,拨出唐煜的电话,简短说明情况。
沈确的人来得更快。
男子被控制的时候挣扎了一下,背包摔在地上,滚出来一个小瓶子。
冷月的呼吸突然变得又急又浅,膝盖发软,手指死死扣着方向盘。
不要去想!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那都过去了,过去了。
可是身体不听话,应激反应来得太猛烈,像一场海啸,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一道影子出现,唐煜站在车窗外。
他从另一侧拉开车门,一把拉她入怀,抱住颤抖着手的她。
左手放在她后背轻拍着,温柔地安慰着她。
风吹过来,带着早春的寒意,把记忆里那股甜腻的气味冲散了。
冷月看着他,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我没事了。”冷月推开他。
唐煜转过身,低头看她。“确定?”
“嗯。”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人群外面,阿渡被老师带了出来,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姐姐!”他挥着手跑过来。
冷月弯起嘴角,冲他招招手:“上车吧。”
晚上,沈确打电话来汇报情况。
“那个人交代了,是宋鸿旧部,狱中托付,说要报复。”
电话开着免提,冷月坐在旁边听着。
“还有同伙吗?“唐煜问。
“没了。”
风平浪止,一切归于平静。
回庄园的路上,冷月开的车。
夜色沉沉,路灯把前方的路照得昏黄。
车窗外的夜色飞速后退,她觉得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回家后,两人各自去洗漱,唐煜刚给冷月吹好头发。
“姐姐!姐夫!”
阿渡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小家伙举着一个削得惨不忍睹的苹果跑出来,皮没削干净,肉却少了一大半,整个苹果坑坑洼洼像个月球表面。
“给姐姐!“他献宝似的递给正在下楼的冷月,“我会削苹果了!”
冷月接过来,咬了一口,“好吃。”
阿渡很开心,晚饭都吃了不少。
春天来了,庄园的院子里,玉兰花开了。
白色的花瓣像一只只展翅欲飞的鸽子,在风里微微颤动。
阿渡拿着一幅画跑进来,兴奋得脸都红了。
“姐姐!姐夫!你们看!”
冷月放下手里的书,接过画纸。
那是一幅用油画棒画的画,四口之家。
歪歪扭扭的大房子,门口站着三个人。
最高的那个是唐煜,旁边是冷月,前面是阿渡自己,还有一个人画在窗户里面。
“这是谁?”冷月指着窗户里的人问。
“是外婆呀!”阿渡理所当然地说,“姐姐说外婆在天上看着我们,所以我把她画在窗户里面,因为窗户最高!”
冷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时至今日,她一次也没有做梦梦到妈妈。
她看着画纸右下角歪扭的三个字:我的家。
“阿渡,“她蹲下身,把小家伙搂进怀里,“画得真好。”
阿渡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姐姐把它挂起来好不好?”
“好。”
冷月把画装进相框,挂在客厅的墙上。
紧挨着三人的全家福的照片。
她退后两步,看着墙上一大一小两个相框,眼睛弯弯的。
唐煜站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她。
“好看吗?”她回头问他。
“好看。”他说。
冷月给阿渡的老师发消息,让她们把夸夸计划实行下去,孩子现在很自信,也活泼了不少。
傍晚的时候,阿渡从门外探进一个小脑袋。
“姐夫,“他小声问,“我要改口吗?喊姐姐妈妈?”
唐煜看了他一眼:“不用。”
“为什么?”
“你喊她妈妈,”唐煜的嘴角微微勾了勾,“她会害羞的。”
冷月正好从门口经过,脸“腾“地红了:“谁会害羞!”
阿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身跑掉了。
“唐煜!”
冷月气呼呼地捶他的肩膀,“你故意的!”
唐煜握住她的手,低头吻她的手背,还舔了几下。
冷月把手收回去,推了他一下:“不要脸。”
听她骂自己不要脸,唐煜笑得更开心了,直接把冷月公主抱,抱回了卧室。
窗外,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金光落在两人回房的背影上。
阿渡的画挂在墙上,歪歪扭扭的房子里,住着相亲相爱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