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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极致的圆满 你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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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看现在的月凌是个人间清醒；她曾经是个恋爱脑，傻白甜。
在之前的公司里，她只知道工作，不是不怕得罪人，而是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得罪人；那时年纪轻，敢作敢为，敢想。她项目最多，加班也最多，出差也多。别人让她带什么，她都答应；每次都带最大的行李箱，那时还没什么跨境电商和代购，她回来都是从机场先直接到公司卸货的。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出差，一个人拿着行李箱回来的。
肖奇觉得仿佛在听另一个人的故事，他们之前一起出差，她来回都没知会同事，还说不用。“那么，同事对她好吗？”
“哼”胡玲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字，后又叹息道，“老板很喜欢她，又长得美，同事都恨得牙痒；没多久，就开始传她和老板有一腿。哪些托她买过东西的人，都掺合得可起劲了”
肖奇无语，这的确是男女在职场的最大区别了，诚然年轻貌美是会获得更多的机会，但凡事都是有两面性的。“后来呢？”
“后来她换工作了，但不是因为这个”胡玲开始斟酌用词“那时月凌家里催着她早点结婚，你大概不知道，那个时候啊，不早点结婚仿佛犯了滔天大罪一样，女孩子再能干都么用；在父母眼中就是没用”
这是肖奇更没料到的，他早年失去了双亲，没有家庭的压力也没有家庭的温暖。
“那时候，有人介绍了一个人给月凌”胡玲继续道“也不知月凌看上了他什么，仿佛铁树开花一般，满心欢喜”
肖奇心里一紧
“月凌在父母那里就是一个乖乖女，从来就是父母老师说什么，她做什么。但其实，她还是很有自己的想法的。她说，我就一直顺着他们，累积起来，等我有想做的事情，就该他们顺着我了。”胡玲笑了，“她是不是很天真？这个世界从来就是欺软怕硬的，即便是父母，习惯了你的逆来顺受，你要自立门户，他们哪里会顺着，只怕是觉得你疯魔了吧。”胡玲喝了口水，继续沉浸在回忆里“那时没人看好他们，甚至觉得那个人人品很差，但月凌喜欢，说是感觉到了心灵相通。你想我们都都无法理解，她父母更是觉得她得了失心疯，甚至要当着她的面跳楼，还扬言不分手就要去她公司。是的，她的亲生父母，要去她公司搞臭她”胡玲又在叹气。
肖奇大大震惊了，看起来这么风轻云淡的人竟然会被亲生父母弄得这样窘迫。这一切的一时脑热，父母只要作壁上观，一年半载自然就会消亡。
“后来，她就和父母断绝关系了”胡玲不等他问就继续说了下去，“她父母以为她是因为执意要和这个人在一起，但她和我说，她是受不了亲生父母这样作贱她。其实，那时那个男人已经退缩了；但月凌说，我想给他一个圆满。这人怎么能这么傻，就为了自己一时的承诺，竟去求了对方父母，跑过去嫁给了他。她说他带她去买戒指，她挑了一个款式很简洁的小钻戒，他和她说，这是我送你的”胡玲眼眶微红。
肖奇看过警方的存档记录，知道这一切的不幸才仅仅是开始，没有催促。
“她的婚礼上，没有父母致辞；甚至她那位都在怪她要什么婚礼，几乎每件正常的事情，在那个人看来都是不正常的。我不知道月凌看上了他什么，没钱，没财，连个婚房都没。结婚以后，她有时候就休假一天用来整理家务、打扫卫生。那可是我们月凌啊。”
“所以，她一直住在他们租的房子里吗？”肖奇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你有没有搞错，怎么可能；这个房子是月凌自己买的”胡玲挥挥手，意思不要打断她“一开始，结婚后，新婚燕尔，虽然两个人什么都不会，但一切新鲜，倒还好。甚至，他们去蜜月旅行，但凡一点点小事，那个人都要大发脾气，月凌肯定知道自己看错人了。但结婚了，她要给他一个圆满，其实最后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吧。所以现在不是很多人说，先要相处，先去旅行吗。”
肖奇觉得对，他们也算去旅行过了。两个人的习惯，性情，待人接物在旅行中一览无遗，能不能接受也是各取所需的。
“也算过了一年安稳日子，后来月凌和那个人说我们出去旅行吧，纪念一周年。你知道他怎么说，他把自己的钱都拿去赌了。月凌真的两眼一黑，怪不得前一阵她婆婆来看他们，还问她有没有收到房租，原来他们的房租，她婆婆给了，但都拿去赌了。。。”
肖奇没想到，除了家暴还有这个。。。
“后来一阵子，月凌是心如死灰的，黄赌毒，是沾染不得，也好不了的。即便如此，她到公司还是一切如常的，她一直说，工作就是工作，这就是她的专业。但她一直打不起精神来，这是她赌了一切的婚姻，预期说是他输了，不如说是她全盘皆输。但她不想承认。后来他家里有事情让她一起去，她也没去。她那位回来以后，可能是被自己父母数落了吧，一点点口角就对她拳脚相向。月凌说，被打的时候她笑了，他问她，你笑什么，她说，这就是我选的婚姻啊”胡玲停下来，肖奇给她添水，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凡事有一就有二，月凌说她心里很清楚，家暴只有0和无穷，她心里很清楚，她已经无力守护这段不应该存在的婚姻。婚离得很干脆，可能他也是有愧，一次次跪地求月凌原谅又一次次拳脚相加；最厉害的一次把月凌的小指打断了，月凌说她在公司打字的时候，都觉得疼。”
“她没请假？”
“一天都没”
轮到肖奇给自己添水
“后来，她公婆来了。”
“来公司？”肖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是的，据说要她承担一半的喜宴费用”
“怎么没说还聘礼？”
“因为没有”胡玲不肖道“最后逼月凌把那个钻戒还了。我的月大小姐还不肯，还去问那个人，你不是说这是你送我的吗？那个人躲在父母后面什么都没说，估计把父母贴补他们的钱都败光了吧”
“后来呢？”肖奇这下明白一点月凌为何这么在意戒指和怎么戴戒指了
“后来，她终于心灰意冷，还了所有东西，从恋爱开始的，一切都还了，情书都烧了。当着那个人的面，据说那个人哭了。”胡玲缓了缓“再后来，她换了工作，工作里也不带感情，自己存钱，贷款买了现在住的房子。你不要看房子小，但小区安全，交通便捷；你也不要看着她光鲜亮丽，工资高，一大半都要折在这房贷里。她离婚后那年瘦了很多，据说每晚睡不着，每晚都在哭。什么吾日三省吾身，这都差点要了她的命。所以，她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如果你不出现，她可能就一直这样自己一个人很开心地生活着”胡玲不友善地看着肖奇，仿佛他代表了那些渣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