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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戏约将至,唯予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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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仪式过后,剧组便进入了紧锣密鼓的正式拍摄阶段。
老影视基地坐落在城郊的山林边缘,深秋的风带着山林独有的清冽,一吹就是一整天,早晚温差大得吓人,正午的阳光尚且带着几分暖意,一到傍晚,寒气就顺着衣领往骨子里钻,连青砖墙壁都透着沁人的凉。整个拍摄周期长达三个月,戏份繁重,大多是外景戏,全组人员都要跟着剧组驻扎在基地附近的民宿里,日子过得单调又忙碌,可因为有了纪衍洲和裴郁宸的相伴,这段时光反倒多了数不尽的温柔与暖意。
两人的戏份高度重合,几乎是形影不离,白天一同赶早场戏,晚上收工后一起回民宿,偶尔熬夜拍夜戏,也始终并肩相伴,成了片场最固定的一道风景。剧组的工作人员从最初的拘谨小心翼翼,到后来渐渐习惯了两人的相处模式,看着他们之间自然又亲昵的互动,眼底都藏着心照不宣的笑意,没人再多嘴议论,反倒都默默护着这份难得的安稳。
纪衍洲向来是片场最自律的人,每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就准时起床,先去民宿楼下的庭院里简单晨练,再帮裴郁宸带好早餐,然后去片场做准备。裴郁宸则是典型的赖床体质,年轻气盛,总也睡不够,每天都要纪衍洲站在他房门口,轻轻敲三下门,温声喊他起床,才会磨磨蹭蹭地掀开被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发,睡眼惺忪地开门,蓝金异瞳里满是未散尽的睡意,像只没睡醒的小兽,黏着纪衍洲撒娇。
“阿洲……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好不好?”裴郁宸靠在门框上,身子软软地往纪衍洲身上蹭,声音沙哑又软糯,带着浓浓的困意,“昨晚对台词到半夜,困死了。”
纪衍洲伸手扶着他的腰,怕他站不稳摔倒,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里满是纵容,却又带着几分坚持:“不行,今早第一场是外景大夜戏的补拍,全组都在等,不能迟到。早餐给你带了虾饺和热豆浆,都是温的,路上吃,好不好?”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放得极轻,指尖下意识地拂去裴郁宸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全然没有平日里对外人的半分冷硬。跟在纪衍洲身边多年的姜助理,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心里暗自感慨,也就只有裴小少爷,能让向来雷厉风行、时间观念极强的纪总,一次次放下底线,耐心十足地迁就包容。
裴郁宸眯着眼睛,在他怀里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打起精神,乖乖回房间洗漱换衣服。等他收拾好走出房间,纪衍洲依旧站在原地等他,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黑色羽绒服,不由分说地披在他身上:“今天风大,外景戏要拍一整天,多穿点,别冻感冒了。”
裴郁宸乖乖套上羽绒服,衣服偏大,裹得他整个人小小的,越发显得乖巧可爱。他接过纪衍洲递来的早餐,一边小口吃着虾饺,一边跟在纪衍洲身侧,两人并肩往片场走。清晨的山林雾气还未散尽,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香,路边的枯草上挂着薄薄的白霜,踩上去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又安稳。
到了片场,化妆间早已准备就绪。两人共用一间独立化妆间,这是剧组特意安排的,一来是顾及两人的身份,二来也是为了让他们能有更私密的休息空间。化妆间里摆着纪衍洲让人提前送来的加湿器、暖风机,还有裴郁宸最爱吃的各类小零食、水果,以及常备的感冒药、暖宝宝,一应俱全,细致周到。
裴郁宸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给他上妆,眼睛却一直盯着镜子里站在身旁的纪衍洲。纪衍洲正低头翻看剧本,指尖轻轻标注着接下来要拍的戏份,琉璃蓝瞳专注又认真,侧脸线条利落清晰,在化妆镜暖光的映照下,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裴郁宸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走神,嘴角悄悄扬起一抹笑意,直到化妆师轻轻提醒他,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在笑什么?”纪衍洲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疑惑,语气温柔。
“没什么呀。”裴郁宸歪了歪头,蓝金异瞳里满是狡黠,“就是觉得,阿洲认真看剧本的样子,好好看。”
纪衍洲闻言,耳尖微微泛红,轻轻敲了敲他的化妆台,无奈又宠溺:“别调皮,好好化妆,别耽误拍摄。”
一旁的化妆师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跟着剧组跑过不少片场,见过太多明星艺人之间的虚与委蛇,却从没见过像纪衍洲和裴郁宸这样,相处得自然又真挚,满眼都是彼此,忍不住偷偷笑着,手上的动作都轻了几分。
上午拍摄的是剧本里一段很重要的对手戏,讲的是沈砚(纪衍洲饰)生病卧床,星燃(裴郁宸饰)不顾阻拦,守在他身边悉心照料,笨拙地给他熬药、擦身,用自己的热烈,一点点温暖孤冷的沈砚。这场戏情绪细腻,没有太多激烈的台词,全靠眼神和细微的动作传递情感,对演员的共情能力要求极高。
拍摄场地布置在一间老旧的厢房里,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木桌,墙角摆着一个炭盆,烧着炭火,勉强驱散屋内的寒气。场记打板之后,拍摄正式开始。
纪衍洲躺在木板床上,脸色苍白,眉头微蹙,刻意演出病中的虚弱无力,琉璃蓝瞳黯淡无光,透着一股病中的慵懒与孤寂,完全褪去了平日里的矜贵气场,活脱脱就是那个久病缠身、心事深重的沈砚。裴郁宸则坐在床边,端着一碗熬好的药,眼底满是担忧与心疼,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生怕烫到他。
“药熬好了,有点苦,你慢慢喝,我给你准备了糖。”裴郁宸的声音轻柔,带着角色里独有的热忱,伸手轻轻扶着纪衍洲的后背,想把他扶起来。
按照剧本设定,沈砚会下意识地抗拒,可纪衍洲在触碰到裴郁宸指尖的那一刻,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心疼,原本要摆出的疏离神情,瞬间软了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全程任由他照料,眼底的黯淡里,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导演坐在监视器前,眼睛一亮,没有喊停,反倒觉得这个临时的细微改动,比剧本原本的设定更加自然,更能体现角色心底的松动。
裴郁宸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药,动作轻柔,眼神里的担忧全然不是演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真切。这场戏拍的是生病,可纪衍洲这几天确实因为连日赶戏,休息不足,嗓子有些沙哑,脸色也算不上好,裴郁宸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满是心疼,喂药的时候,忍不住轻声呢喃:“慢点喝,别呛到,喝完就不难受了。”
这句话,分不清是戏里星燃对沈砚的叮嘱,还是戏外裴郁宸对纪衍洲的关心。
一场戏拍下来,格外顺利,导演连连叫好,直言这段戏拍出了灵魂,情感真挚得让人动容。
喊卡之后,裴郁宸立刻放下药碗,伸手摸了摸纪衍洲的额头,语气焦急:“阿洲,你是不是真的不舒服?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没休息好?”
“没事,只是有点累,歇一会就好。”纪衍洲握住他的手,轻轻摇头,不想让他担心。
可裴郁宸却不放心,立刻起身,跑到化妆间拿来自己的保温杯,里面是他早上特意泡好的蜂蜜柠檬水,递到纪衍洲面前:“快喝点水,润润嗓子,我跟导演说一声,你先休息半小时,再拍下一场。”
不等纪衍洲拒绝,他就跑去找导演沟通,导演早就看出纪衍洲状态不佳,又心疼两位主演连日劳累,立刻答应,让全组休息调整。
裴郁宸陪着纪衍洲坐在厢房的炭盆边,往炭盆里加了几块木炭,让火势更旺一些,又把暖宝宝贴在纪衍洲的后背,细心地帮他揉着肩膀,小声埋怨:“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硬撑,累了就休息,你总是不听。你要是生病了,我怎么办?剧组的戏怎么办?”
他嘴上埋怨,手上的动作却轻柔至极,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纪衍洲任由他照料,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稳,心里满是暖意。他向来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不管是工作的压力,还是身体的不适,从来不会跟旁人诉说,可在裴郁宸面前,他却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安心地依赖,享受着这份独有的温柔。
片场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都默默相视一笑,没人上前打扰,给他们留出了独处的空间。场务小哥悄悄端来两杯热姜茶,放在桌上,轻声说了句“喝点姜茶驱寒”,就默默退了出去,温柔又贴心。
中午收工吃饭,剧组的盒饭简单朴素,四菜一汤,算不上丰盛。裴郁宸从小在裴家长大,吃惯了精致的饭菜,一开始还不太适应剧组的盒饭,每次吃饭都挑挑拣拣,没什么胃口。纪衍洲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特意让姜助理联系了民宿的厨房,每天单独给裴郁宸做他爱吃的港式饭菜,煲汤、点心,换着花样来,而他自己,却依旧跟着剧组吃简单的盒饭,从不搞特殊。
“阿洲,你别总吃盒饭,尝尝我这个叉烧饭,超好吃的。”裴郁宸把自己碗里的叉烧夹到纪衍洲碗里,又把汤推到他面前,“你最近太累了,多喝点汤补补。”
“你自己吃就好,我吃盒饭就行。”纪衍洲拒绝,他不想因为自己搞特殊,让剧组其他人议论,更不想让裴郁宸被说娇气。
“不行,你必须吃。”裴郁宸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小霸道,把自己的碗推到他面前,把盒饭拉到自己这边,“要么一起吃,要么我也不吃盒饭,我们都饿肚子。”
纪衍洲看着他执拗的模样,无奈又心软,只能顺从地拿起筷子,陪着他一起吃。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饭桌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偶尔互相夹菜,氛围温馨又平淡,像极了寻常过日子的伴侣,没有光环加持,没有名利纷扰,只有最简单的陪伴与温暖。
下午的拍摄依旧是外景戏,秋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裴郁宸的红发被风吹得凌乱,时不时遮住眼睛。纪衍洲就站在他身边,每隔几分钟,就伸手帮他把头发捋到耳后,动作自然又熟练,生怕头发挡住他的视线,影响拍摄。有一场戏,需要裴郁宸在风中奔跑,风大得让他脚步都有些不稳,纪衍洲在镜头外,全程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直到他跑完这场戏,立刻快步走过去,帮他裹紧衣服,递上热水。
剧组里的配角演员,大多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实力派,其中饰演沈砚邻居的老戏骨陈老师,入行几十年,见多了娱乐圈的人情冷暖,看着纪衍洲和裴郁宸的相处,忍不住私下感慨:“很久没见过这么干净的感情了,彼此照顾,彼此迁就,难能可贵。”
拍摄过半,剧组迎来了第一场夜戏,拍摄地点在基地的湖边,夜里气温骤降,湖水冰凉,寒风刺骨。这场戏需要裴郁宸站在湖边,对着湖面大喊,宣泄角色里的情绪,夜风裹着湖水的寒气,吹得他浑身发抖,嘴唇都冻得发紫。
纪衍洲站在镜头外,看着他在寒风里一遍遍拍摄,心里心疼得不行,手里一直攥着厚厚的毛毯和热姜茶,一刻都不曾放下。导演喊卡之后,他立刻冲过去,把毛毯紧紧裹在裴郁宸身上,将热姜茶递到他手里,握着他冰凉的手,放在嘴边哈气,一遍遍揉搓,想帮他取暖。
“是不是很冷?”纪衍洲的声音带着几分自责,“早知道这么冷,就跟导演商量改期了,冻坏了怎么办?”
“不冷呀,拍戏嘛,很正常的。”裴郁宸喝了一口热姜茶,身子渐渐暖和过来,笑着摇头,反过来安慰他,“我没那么娇气,这点冷不算什么。”
可他的声音却带着轻微的颤抖,手依旧冰凉,纪衍洲看着,心里越发心疼,直接把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用自己的体温帮他暖手,全程陪着他,直到下一场戏开始,都不肯离开半步。
夜里收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整个影视基地都陷入了寂静,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两人并肩走在回民宿的路上,寒风呼啸,裴郁宸下意识地往纪衍洲身边靠了靠,纪衍洲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护在自己身侧,挡住迎面吹来的寒风。
“阿洲,你说我们拍的这部戏,播出之后,会不会有人喜欢?”裴郁宸抬头看着夜空里的星星,轻声问道,红发被风吹起,拂过纪衍洲的手臂。
“会的。”纪衍洲语气坚定,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我们用心拍的,一定会有人喜欢。不管别人喜不喜欢,在我心里,你演得最好。”
裴郁宸笑了起来,蓝金异瞳在夜色里亮得像星星,紧紧攥着纪衍洲的手,脚步轻快了许多:“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就不怕了。”
回到民宿,裴郁宸洗漱过后,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抱着抱枕,看着纪衍洲帮他整理第二天要穿的戏服,心里满是安稳。他看着纪衍洲忙碌的身影,忽然开口:“阿洲,有你在真好,不管拍戏多累,我都觉得很开心。”
纪衍洲回头看向他,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会一直陪着你,拍完这部戏,我们回港城过年,去你说的海边,放烟花,吃早茶,好不好?”
“好!”裴郁宸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靠在纪衍洲的肩膀上,渐渐泛起了睡意。
纪衍洲保持着不动的姿势,任由他靠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他入睡。等他睡熟之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来,送回房间,帮他盖好被子,又检查了门窗和暖气,才轻轻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接连几日的高强度拍摄,让两人都有些疲惫,可只要待在彼此身边,所有的劳累都能瞬间消散。片场的日子,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细碎又平淡,却藏着数不尽的温柔与爱意。
纪衍洲会记得裴郁宸所有的小习惯,知道他不爱吃香菜,拍戏间隙会帮他把饭菜里的香菜挑干净;知道他容易犯困,会在他休息的时候,帮他挡住阳光,不让他被打扰;知道他怕冷,会提前备好暖宝宝、厚衣服,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裴郁宸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纪衍洲,会在他熬夜看剧本的时候,陪着他一起,给他泡好热咖啡;会在他嗓子不舒服的时候,默默熬好润喉汤,盯着他喝下去;会在他被工作琐事烦扰的时候,讲笑话逗他开心,用自己的热烈,驱散他所有的疲惫与烦躁。
剧组里的人渐渐都明白,他们不是刻意炒作,也不是一时的亲近,而是真的把彼此放在心尖上,相互照顾,相互救赎。纪衍洲是裴郁宸的底气与依靠,让他可以永远做那个张扬骄纵的少年;裴郁宸是纪衍洲的暖阳与光亮,让他从冷漠孤寂的云端,落入充满烟火气的人间。
这天傍晚,拍摄提前收工,难得有一段空闲时间。裴郁宸缠着纪衍洲,想去基地附近的山林里走走,看看深秋的风景。纪衍洲拗不过他,只能答应,叮嘱他穿好厚衣服,戴好围巾,两人一起往山林深处走去。
山林里的枫叶红得热烈,层层叠叠,铺满了山路,风一吹,枫叶纷纷落下,像一场盛大的红叶雨。裴郁宸跑在前面,红发在红叶里格外耀眼,时不时回头喊纪衍洲,笑声清脆,传遍整个山林。纪衍洲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欢快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琉璃蓝瞳里,映着红叶,也映着满心满眼的少年。
两人走到一处观景台,停下脚步,俯瞰着整片影视基地,炊烟袅袅,灯火初上,静谧又美好。裴郁宸靠在栏杆上,转头看向纪衍洲,认真说道:“阿洲,这段拍戏的日子,是我过得最开心的时光,没有流言蜚语,没有外界纷扰,只有我们,还有戏,真好。”
纪衍洲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与他并肩而立,迎着晚风,语气郑重:“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时光,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我都会陪着你,不管是拍戏,还是生活,都不会离开。”
夕阳渐渐落下,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红叶飘落,晚风轻拂,爱意在心底悄悄蔓延,细碎又绵长,安稳又炙热。
片场的朝夕相伴,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藏在细节里的温柔,刻在朝夕间的偏爱。戏里的沈砚与星燃,是宿命般的救赎相遇,戏外的纪衍洲与裴郁宸,是此生唯一的倾心相伴。
往后的拍摄依旧会忙碌,会有疲惫,会有风雨,可只要身边有彼此,就无惧所有寒凉与坎坷。他们的故事,在片场的烟火里,在朝夕的相伴中,慢慢沉淀,愈发浓烈,如同烬火与星河,永远相依,永远璀璨,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