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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艰苦岁月 总有人在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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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望星沉默了很久。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孩,女孩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慢慢有了一点血色。
“大爷,”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是她从现实世界带来的干粮,压缩饼干和肉干,“这个给你们。能吃几天。”
老人接过那包东西,手都在抖。他打开看了一眼,眼睛猛地瞪大了:“这……这是啥?”
“干粮。吃吧,别省着。”
老人没有吃。他把东西小心地收好,藏进衣服最里层的口袋里,然后抬起头看着顾望星,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姑娘,你是八路军的人吧?”
顾望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我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不普通。”老人摇了摇头,“我活了六十多年了,见过的人多了。你这种眼神,我见过——在老李家的闺女身上见过。那闺女也是这种眼神,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心里的事都看透。她后来参加了八路军,去年牺牲了。”
顾望星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在老人家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帮他把火生好,又检查了一下屋里的情况。老人家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粮食,没有柴火,连口热水都烧不出来。土房的墙裂了好几道缝,寒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屋里屋外一样冷。
顾望星用植物亲和技能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附近的土地贫瘠得可怜,冬天又冷又干,根本种不了东西。唯一能利用的,是山坡上那些光秃秃的灌木丛——如果能用种子里的农业技术改良一下土壤,开春之后也许能种点耐旱的作物。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只有四十八小时,能做的事情有限。
她给老人和小女孩留了一些干粮和几块元石——元石在这个世界虽然没有货币价值,但它散发的微光能给人一些心理上的安慰。在那个年代,一点光亮可能就是活下去的勇气。
告别的时候,小女孩醒了。她拽着顾望星的衣角,小声问:“姐姐,你还来吗?”
顾望星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来。姐姐还会来的。”
她走出村子,沿着山路往更深处的山区走。种子的资料显示,这一带有八路军的一支游击队活动,她需要找到他们。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她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很小,被灌木丛遮挡着,如果不是她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根本注意不到。洞口有人的脚印——很小,很浅,被小心地清理过,但还是留下了痕迹。
她蹲在洞口,轻声喊了一句:“有人吗?我不是坏人。”
沉默。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你是谁?”
“路过的。有吃的,想换点东西。”
又是沉默。然后,洞口灌木丛被人从里面拨开,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瘦得颧骨突出,眼睛大得吓人。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军装,军装太大了,不合身,袖口和裤腿都挽了好几道。军装上没有徽章,但顾望星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八路军。
少年的手里握着一把汉阳造,枪口对着她。那把枪很旧,枪托上缠着布条,但保养得很好,看得出来主人很珍惜它。
“你是哪个部分的?”少年的声音很警惕。
“我说了,我是个路人。”顾望星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压缩饼干,放在地上,“这是干粮,送你们的。不要钱。”
少年盯着那几块饼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显然很久没吃过饱饭了,但依然没有放下枪。
“我们八路军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这不是拿,是群众自愿给的。”顾望星笑了笑,“你们在前线打仗,我在后方送点吃的,天经地义。”
少年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枪。他捡起地上的饼干,眼眶忽然红了。
“谢谢你。”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上正经饭了。”
顾望星跟着少年进了山洞。山洞不大,大约能容纳十来个人。里面挤着七八个战士,都穿着和少年一样的灰色军装,都瘦得皮包骨头。有的靠着洞壁坐着,有的躺着,有一个腿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
他们看见顾望星的时候,都露出了警惕的表情。但当少年把饼干分给他们的时候,所有的警惕都变成了震惊。
“这……这是啥?”一个年纪稍大的战士接过饼干,翻来覆去地看。
“干粮。”顾望星说,“吃吧,别省着。”
战士们没有急着吃。他们互相看了看,最终把饼干都集中到了那个腿上受伤的战士面前。
“老周,你先吃。你伤最重。”
“我不饿,给小李吃,他年纪小。”
“我也不饿,给班长吃,班长还要带队……”
顾望星看着这一幕,鼻子酸得厉害。她知道那个年代的八路军苦,但亲眼看到的时候,那种冲击力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都别让了。”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包干粮,“我还有。每个人都有。”
这一次,战士们没有再推让。他们接过干粮,小口小口地吃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美味。那个腿上受伤的老周吃着吃着,忽然哭了,眼泪吧嗒吧嗒掉在饼干上。
“我不是哭,”他抹了一把脸,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顾望星别过头,假装在看洞壁上的石头。
等战士们吃完,她开始了解情况。这支游击队一共有十二个人,原来有三十多个,打了几仗之后,牺牲的牺牲、负伤的负伤,就剩下这些了。他们的任务是牵制这一带的日军,破坏敌人的交通线,但最近日军大扫荡,他们被打散了,电台也坏了,和大部队失去了联系。
“弹药也快没了。”班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姓赵,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汇报工作,但顾望星能从他握枪的手上看出他内心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