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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您的龙傲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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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照凌穿越了。
他眼前刚刚还是黑暗中手机屏幕上的小说结局,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现在这个地方。
他定睛一看眼前场景。
云烟袅袅,远处山峦层叠起伏,高耸入云的悬崖之边,一棵千年古树伫立着,枝条随风飘摆。
树影之下,赫然有三人对峙。
再看周围,数十名仙风道骨的修仙之人围成一团。
好熟悉的场景。
就听楚曜天大喝一声,灵气自他掌心而出,击向倒地之人,“沈辜,你作恶多端,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永绝后患。”
说罢,他将对方一掌从悬崖拍落。
李照凌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见那道满身是血的身影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再结合那边楚曜天的话,他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沈辜。
他最喜欢的反派。
这是他穿越前,书中的最后一幕。
主角攻楚曜天为保护主角受沈流云,将反派除之后快。
接下来,主角攻受会过上幸福平凡的生活。
而反派,寥寥几笔,只说他坠入崖底不知所踪。
李照凌低笑一声,看向楚曜天身旁的那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公子,想来这位便是主角受沈流云了。
没来得及多想,他感到一阵眩晕,原身的记忆穿透脑海,不过寥寥数秒,他睁开眼。
眼底笑意加深。
没想到他穿越的正是与他同名同姓的李照凝,李仙长。
文中只字片语,李照凌作为凌云山这代唯一的传人,常年闭关,是位轻易不出世的高手。
这次是受楚曜天邀约,前来今年的论剑大比。
不料遇见这幕。
他确认着在场每个人的身份,记下他们的表情。
正出神间,就听熟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李仙长,晚辈还有一事想请您帮忙。”
李照凌回过神,不知何时楚曜天已经安抚好沈流云,走到他身侧。
他对一身灵气尚未掌握,不然轻易便能感知到楚曜天走近。
李照凌面上不动声色,只低低嗯了一声。
见此,楚曜天松了口气,犹豫片刻才道,“晚辈听闻凌云山钟灵毓秀,盛产蕴灵花,流云他…身患绝症,不知可否同仙长讨要一二。”
李照凌挑眉,目光饱含审视。
蕴灵花生长在群山之巅,世间罕有,凌云山不过在几十年前,正巧传出生长过几株,到了楚曜天口中就变成了盛产。
若是他没记错,他在书中同这位主角是第二次见面,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而且,那沈流云的绝症,不过是因为极阴体质,与他这至阳之体相交,修炼受阻罢了。
楚曜天见李照凌半天没说话,作揖的手放下,抬眼悄悄看向对方。
这位李仙长年面若皎月,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周身泛着寒意,想来是修习冰系剑法所致,年纪轻轻修为已经比自己高出大截,加之他又同自己的师尊同辈,所以不得不唤一声前辈。
现下不过讨要一棵凌云山上平平无奇之物,如他所想,应该不会拒绝。
楚曜天长久不见李照凌有回应,出声道:“前辈?”
李照凌低笑一声:“抱歉,近年蕴灵花少见,许是当年我师尊广施救人,已然用尽了。”
楚曜天眨眨眼,接着道:“前辈,我与流云可以和您一起回凌云山,自行找寻,还望仙长施以援手。”
李照凌笑意不减,周身寒气摄人:“凌云山不便外客到访。”
他竟不知,书中主角脸皮已然厚到这种程度,拒绝的话也听不懂,非要说得清楚明白。
说罢,他转过身背对楚曜天,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
楚曜天面露不解,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别人提出要求被拒绝,他一时有些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
按理来说,只要他放低姿态,仙门中人无有不应。
可是今日怎的……
但他也并非那等是非不分之辈,于是只好作罢,来日再寻他法。
随着楚曜天搀扶着沈流云离开,其余众人皆随之离去,仅剩几位小辈见李照凌还未离去,盘算着打声招呼。
几人迈步上前,道:“李仙长,您在此是还有何要事,晚辈兴许可尽绵薄之力。”
李照凌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
众人只觉这李仙长白衣出尘,仿若谪仙,与仙门传闻中分毫不差,不由生出些好感,盼望着能同他说上两句话。
李照凌见他们还不走,只好道:“不必,我在此处约故友相见。”
“原来如此。”
听闻此,几人悻悻作罢,转身离去。
李照凌凝神,指尖轻点,灵气自他周身扩散,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似乎更加牢靠。
刹那间,他已掌握灵力运转方法。
神识以他为中心扩散,看不见的灵力如水波纹荡开,环绕整个悬崖边。
的确都走了。
李照凌意念微动,封月剑铮得一声,自腰间剑鞘飞出。
他运转灵力,踏剑而行。
这里地处青山派外缘,地势极其险峻,悬崖下方云雾遮掩,看不清具体,峭壁如剑直劈而下,光滑且毫无可抓握之处。
李照凌一边缓慢下降,一边在心中想:难怪要选此处作为文中反派结局的地方,是存了心要他不得好死。
随着穿过那层薄雾,视野慢慢清晰。
悬崖底部赫然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按照他的算法来看,约有几百米宽。
他抬头遥望河流上游,有一座巨大的瀑布。
距离越来越近,嘈杂的水流激荡声穿透耳膜。
神识继续外扩,他没感知到有活物气息。
他比照了一下,按照沈辜从刚刚那个位置掉下来,应该会掉进水中。
水流这般急,明显会被冲到下游。
沈辜被刺伤丹田那剑,可以说已经要了他的命。
再坠入水中被乱走,怕是生路渺茫。
他思索片刻,御剑朝下游继续走。
……
日暮时分,李照凌终于在距离上游几十公里处,捞出一具被泡得发白的身体。
沈辜衣衫破败,腰腹处有一道贯穿的剑伤,没愈合,完全被水流冲洗得失去血色。
他打横抱起对方时发现,仅需一条手臂便足以将他牢牢搂在怀里,原来文中十恶不赦的沈辜这般单薄。
没再多想,他将对方放下,伸手摸了摸伤口,又探了探鼻息。
他觉得,沈辜可能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但是来都来了,死马当活马医。
他在储物扳指中找了找,看到原主有一块区域是专门放置药物的,里面各色丹药齐全。
仔细分辨了下,他取出一把各种各样的续命丹药。
他一只手掰开沈辜的下巴,另一只手将每一颗丹药推进喉管,再从外侧按揉对方的喉结,确保药物入体。
沈辜的衣衫尽湿,他催动灵力替他烘干,同时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件黑色的厚皮斗篷,将对方牢牢包裹。
天色渐沉,月上柳梢。
青山派脚下一座不起眼的人间客栈迎来一位略显奇怪的客官。
掌柜见他一身白衫,周身寒意逼人,腰间还别着一柄佩剑,便知他怕是青山派上的修仙之人。
只不过这怀中抱着的……
他略一思索,觉得还是少看为妙,立刻笑脸迎上来:“客官,几间房?”
“一间上房。”随后一锭银子掉落在柜台上,那仙长径直朝楼上走去。
掌柜拿起银子收好,朝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连忙追上去,替李照凌引路。
“客官,这间,您有吩咐随时下楼吩咐。”
“嗯。”
李照凌走进去,房门在抬指间合上,他将沈辜放在床榻上,处理过腰腹处的伤口,拉过被子盖好。
屋内烛火通明,他这才细细打量起沈辜的长相。
对方眉眼俊秀,五官立体,整张脸极为漂亮,唇瓣泛着病态的白,却白不过雪色的肌肤。
方才还有些被水泡过的模样,一路过来已经恢复原状。
难怪书中多次描写这位反派的长相,比他通过文字想象得还要好看几分。
忽的,床上的人动了。
“咳咳咳咳……”
那张精致的脸皱成一团,剧烈咳嗽起来,吐出几口夹杂血丝的水。
然后抽噎着,捂住小腹。
那里正是受伤的地方,李照凌一看便知是咳嗽牵动伤口,痛得厉害。
他坐到床边,扶起沈辜的上半身,替他轻轻拍背。
沈辜气若游丝,趴在他肩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意识也清醒不少。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用力推李照凌,试图从怀中挣脱。
李照凌眼中毫无喜色,挣动的力道没撼动半点。
他贴在沈辜耳边轻声说道:“醒了?”
沈辜没挣开,一时恼怒,不过很快镇静下来。
在悬崖上,他自知最后那一下,是必死的局,但这位不知因何缘故救他,定是有所图谋。
不过他一个堕入魔道的……哦,现在是个废物,又有什么值得对方这般大费周章。
他张了张嘴,问:“这是哪里?”
李照凌听着他虚弱的声音,轻声道:“青山派山下。”
沈辜:“你是何人?”
“李照凌。”
沈辜回想了一下,猛的想起来是那位不出世的剑修。
他转了转眼眸,眼中戒备之意不减,说:“你想要什么?”
李照凌像是听到什么趣事,低笑一声,眼睛盯着那两瓣翕动的唇,眼神暗下去:“凭你如今这幅样子,还有什么能给我的?”
沈辜想了想,的确如他所说,但他不相信会有人无所求的救他。
他一咬牙,道:“待我修复丹田,重新……”
沈辜接下去的话,被李照凌的吻堵在喉间。
他只觉唇腔被另一条舌从里到外舔舐一翻,再细细吸吮着他的舌尖,咬得他浑身酥麻。
沈辜眉心紧蹙,怒意翻涌,开始拼命挣扎,本就脱力的身体在这样的情况下,没一会儿便晕了过去。
李照凌舔干净最后一丝涎液,不疾不徐探了鼻息,发觉只是昏迷,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丹药喂他服下,这才将他安置好。
沈辜的性格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比他料想的更加可爱,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尤其是怒目而视时,那双灵动的眸子,简直叫人想溺死在其中。
第二天一早,李照凌趁着沈辜熟睡,帮他把腰腹上的纱布掀开,重新上药绑好。
他准备等论剑大会结束,就带他回凌云山。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得有个落脚处,客栈往来人群众多,说不准哪日就会有人认出沈辜来。
他在房间里设了一道禁制,确保不会有人进入,里面的人也无法出来,提剑出门。
青山派山脚的这片城镇,最近热闹非凡,因为几十年一次的论剑大会,在此举行。
就连街头巷口的乞丐都知道,有不少仙人落脚。
李照凌问过伙计附近在卖院落的人户,便朝目的地走去。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沈辜死了。”
“哪个沈辜?”
“这你都不知道?就是青山派出来的那个魔道,还是掌门的儿子。”
“他死了?”
“对,听说死在楚仙长手里,也算便宜他了。”
“我怎么听说这楚仙长能在青山派有如今的地位,全靠他道侣呢。”
“这话可不能乱说,当心被人听到。”
两个乞丐边走边聊,不多时逐渐远去。
李照凌将这段对话听了个大概,只觉这些市井消息传的这么快,心想:那个乞丐倒也没说错,楚曜天的确是靠着吸沈流云的血,在青山派扶摇直上,这本小说的底色,就是如此的。
他又想到了沈辜,他是沈流云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母亲去世,都说是他克死了母亲,所以在门派中不受待见。
甚至于同为掌门之子,小时候处处受同辈欺凌。
后来堕入魔道,先前的一切都成了有迹可循,彻底成为众矢之的。
李照凌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在人户手里买下一间不大的宅院,收好地契,准备原路返回去接沈辜过来。
刚踏进客栈,他就察觉气氛不对,看见大堂内有两方人马对峙,他暗中收敛气息,装作若无其事的房客准备上楼。
不料刚走到楼梯口处,便被一人叫住。
“李仙长——”
李照凌朝着那人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