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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是真心喜欢吗? 沈无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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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恨跪倒在地,早已筋疲力尽。
“你倒是难得一遇的奇才,修炼我鸳鸯楼秘法最为合适。”
枫兮接着道:“琼珊峰不过尔尔,你待在这里简直是浪费。不如跟我回鸳鸯楼,修我上乘功法。”
苏白鹤连忙把沈无恨扶起,沈无恨缓缓摇头,断断续续道:“恕晚辈……难以从命……咳咳……”
枫兮冷冷一笑:“你别不识抬举!”
说罢便要杀了他们。
沈无恨自己死了无所谓,但他不能连累苏白鹤。
沈无恨惊道:“不!你不能杀她!”
枫兮笑道:“不杀她可以,你随我回鸳鸯楼。”
沈无恨咬牙,最终答应下来。
沈无恨跟着枫兮回到鸳鸯楼,当场吓得腿软,只见鸳鸯楼中聚集了数不清的阴尸,一个个全都阴森森地盯着他。
枫兮嘲道:“这就怕了?真是没用。”
说罢,便把沈无恨推入阴尸群中,无数阴尸瞬间围上来。
“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来。”
枫兮的声音越来越远,只有阴尸不断的嚎叫声把沈无恨淹没。
沈无恨用尽全身力气和毕生修为把所有的阴尸击退,从尸群中慢慢爬出来。
此时他已是面目全非,浑身没有一处完好的血肉。
枫兮轻笑道:“还算有点本事。”
给沈无恨吃饱饭后,枫兮把鸳鸯楼的功法教给他。
枫兮是鬼修,鸳鸯楼的功法亦是他所创,在遇到沈无恨之前,他从未见过哪个活人竟能如此适合修炼鬼道。
但他殊不知沈无恨身世离奇,竟是半人半鬼,自然是修仙也成,修鬼亦可。
当然枫兮并没有那么好心,他之所以愿意把功法教给沈无恨,自然是见他体质奇异,想把他炼成最凶狠的阴尸,成为自己的工具罢了。
沈无恨时常会回到琼珊峰,偷偷去看苏白鹤。
见她一如往常,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偶然有一次他不小心踩到窗外的树枝,苏白鹤在屋内听到声响后立马闪身出屋,看见拐角处熟悉的背影,不禁喜道:“沈无恨!”
沈无恨转过身来,与苏白鹤对望,心中压抑已久的想念顿时爆发。
“苏小姐……”
苏白鹤快步走来,亦是面带喜色。
沈无恨低下头去,不敢看她,他如今已经知道自己半人半鬼的身份,他这样的怪物,如何配站在她面前?
苏白鹤却无比欣喜:“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已经……”
苏白鹤眼中湿润一片,自从那次沈无恨被枫兮带走,她便以为沈无恨已经遭遇了不测。
便常常辗转反侧,悲伤不已,如今见沈无恨好好地站在眼前,苏白鹤激动不已。
“我没事,枫兮楼主……对我很好。”
沈无恨不想让苏白鹤担心,便说了谎。
苏白鹤道:“你还是回来琼珊峰吧,枫兮那人,我总感觉他不简单,你待在这里,至少不会有危险。”
沈无恨却摇摇头:“我回不来了,楼主说我必须待在鸳鸯楼,否则……”
苏白鹤愕然,知道沈无恨应该是被枫兮威胁了,便沉默无言,满面忧伤。
其实沈无恨不离开鸳鸯楼,确实也是因为枫兮不允,他知道枫兮的目的不纯,自己随时有丧命的危险。
但更重要的是,他渐渐明白自己修炼鬼术,修为会增长得更快。他想要变强,强到能够杀了枫兮,然后保护苏白鹤,让她永远不再有危险。
后来沈无恨听说琼珊峰峰主苏玠要给苏白鹤商议婚事,当即震惊不已,又苦涩至极。
沈无恨才发现,自己早已把苏白鹤放在心里,可苏白鹤却永远不可能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
沈无恨修炼鬼术已久,修为不断精进的同时,心智也会发生变化,整个人愈加性情乖僻,阴暗狠辣。
苏白鹤一直在心头萦绕,挥之不去,沈无恨既自卑又不甘,加上修炼鬼道,内心逐渐偏执疯狂。
沈无恨还是忍不住去琼珊峰找苏白鹤。
确认了苏白鹤确实是要与听雨阁方家结亲,沈无恨心中一凉,痛苦不已。
“你对方公子……是真心喜欢吗?”
沈无恨喉咙哽咽。
苏白鹤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悲,她摇摇头道:“不是。”
“可你为何……”
苏白鹤苦涩一笑:“这是爹的旨意,爹怎么说,我便如何做。”
沈无恨心中一怔,竟是无言。
苏白鹤是苏玠捡来的养女,为报答苏家的养育之恩,她自然不会反对苏玠安排的婚事。
虽然八字还没有一撇,但这也是迟早的事。
沈无恨悲恸万分,心中的一股暗涌躁动不已。
他甚至想……想把苏白鹤带走,带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从此只有他们二人在一起。
但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他的命还在枫兮手里,他自己都不能自保,带走苏白鹤只会让她陷入险境。
沈无恨压抑住内心的痛苦,默默离开。
苏白鹤见沈无恨离去,心中忽然抽痛,眼眶瞬间湿润。
回到鸳鸯楼,殊不知枫兮正准备杀了他把他炼成阴尸。
冷不防被枫兮打伤,沈无恨顿时警觉起来。
“哈哈哈……如今该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说罢枫兮便突然出手,招招狠辣,直取性命。
沈无恨原本就悲愤至极,如今与枫兮撕破脸,更是浑身怒颤。
两人很快就厮杀起来,枫兮虽然修为稍高,但沈无恨修为增长极快,此时又恨意满满,怒气暴涨,出手亦是阴狠致命,相比下来竟是旗鼓相当。
沈无恨得枫兮真传,阴狠毒辣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心中始终念及苏白鹤要成亲一事,不免慌乱。
枫兮暗道沈无恨已经不好对付,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要死在他手里。
又见沈无恨露出破绽,枫兮便卯足力气攻其弱点,最终把沈无恨杀死。
枫兮见沈无恨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不禁放声大笑,感叹将还是老的辣,沈无恨再怎么有天赋,不还是斗不过他!
可就在枫兮放松警惕之时,沈无恨忽然从血泊中飞身而起,用自己独创的焚心掌把枫兮打死。
枫兮将死之时,难以置信地望着沈无恨,眼睛瞪大:“你……你没死……”
随即“咚”地一声倒地。
沈无恨半跪在地,满脸血红,双眼如鬼魅,恨恨道:“我当然没死,因为……今天要死的人是你!”
沈无恨割下枫兮的头颅,又炼出尸油,将鸳鸯楼里所有的蜡烛都换成油灯,以枫兮的尸油燃灯。
至此,鸳鸯楼灯火通明,火光不灭,新一任楼主出现。
沈无恨再一次来到琼珊峰,想要劝说苏白鹤与他一同离开。
之前他有所顾虑,如今他已是鸳鸯楼楼主,再也没人能威胁到他。
可苏白鹤到底还是拒绝了他。
“不行,爹养我这么多年,我不能忘记。更何况,这婚事我已经答应了。”
沈无恨见她决绝的模样,心如刀割,心中的不甘和偏执又占了上风。
“你既不喜欢方家公子,又为何非要嫁给他!与其跟他捆绑一生,你又为何不能跟我……”
沈无恨当即顿住,他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苏白鹤又怎会跟他离开。
苏白鹤同样一愣,心中一种莫名的异样涌现,可顿时又被压制下去。
“你走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沈无恨看她绝情的模样,心中一痛,心底阴郁偏执的一面顿时显现。
“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跟别人在一起!”
说罢便拉住苏白鹤,要带她离开琼珊峰。
苏白鹤一惊,立刻挣脱:“你疯了!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跟你走的,除非……除非我死!”
沈无恨顿时怔住,悲愤交加,心中更是不甘。
不管苏白鹤反对,沈无恨立即拉着她就走。
两人顿时缠斗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
沈无恨出手快,但却不忍伤她,苏白鹤打不过他,只好拔出腰间的银月刀与沈无恨拼死一战。
大不了……自己就死在他面前好了。
苏白鹤出了狠招,想要逼退沈无恨。可沈无恨今日本就是为了要带走苏白鹤,哪怕是有去无回也认了。
苏白鹤一掌把沈无恨打倒,接着又挽起手中的银月刀朝他刺去。
哪知沈无恨一点也不躲避,就站在原地,任她把刀刺向自己胸口。
苏白鹤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哧啦”一声,银月刀全部刺进沈无恨心口。
“沈无恨!”
苏白鹤惊叫道。
她没有料到沈无恨一点也不出手抵挡,就这么让她捅进胸口。
沈无恨面色惨白,口中吐出鲜血,眼中却是无尽的悲伤,“嘭”地一声,瞬间倒在地上。
苏白鹤原地僵住,半天回不过神来,直到满脸湿润,眼睛朦胧,才后知后觉,沈无恨被她杀死了。
“我……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的……”
苏白鹤喉咙哽咽,紧紧拉住沈无恨的手,可他的指尖却在慢慢变凉。
苏白鹤心如死灰,浑身无力,回过神来只好把沈无恨带到自己房中的地下室里,想着寻找起死回生之法把沈无恨救回来。
夜里她心乱如麻,伤痛不已,殊不知自己对沈无恨已经产生了别样的感情。
但她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沈无恨的尸体就不见了。
苏白鹤惊恐万分,找遍了苏家和穷山峰都没有找到沈无恨的尸体,不仅如此,就连插在沈无恨胸口上的银月刀也一并消失。
沈无恨是鬼修,而且修为不浅,自然不可能轻易死去,更何况只是被一把刀捅了一下。
但心中的疼痛却挥之不去。
回到鸳鸯楼,沈无恨拔下银月刀,血柱喷涌,元神尚在,只是躯壳受了重伤后需要时日养伤。
他也想死在苏白鹤手里,一了百了,但他偏偏又活了下来。
沈无恨自嘲道:“难道当真要看着白鹤嫁给别人吗……”
随后眼前一黑,竟是晕死过去。
苏白鹤不知道沈无恨的尸体被谁偷走了,又想到自己亲手杀了他,既愧疚又悲痛。几日下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她已无心在论及婚事,只好鼓起勇气否决了与方家的婚事。
苏玠见她愁容满面,形同枯槁,便将婚事暂时搁置。
醒来之时,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沈无恨迷迷糊糊睁开眼,胸口的伤已经愈合,只是修为散去不少。
沈无恨继续专心修炼起来,想要忘记从前的一切。
可苏白鹤的身影始终在脑中挥之不去,沈无恨苦涩不已,泪流满面。
本以为被刺穿的心早已麻木,可想起梦中的人,依旧会复苏,蹦跳不止。
沈无恨再也没有听到关于苏白鹤的消息,常常暗自伤神,从始至终,自己都是孤身一人,天下恐怕再没有人能比自己更加悲凉。
看着满楼僵硬麻木的躯体,一张张呆滞的脸,他们是枫兮之前养的阴尸。
阴尸没了魂魄,没了心跳,自然麻木不仁,不懂喜悲,不觉痛忧,沈无恨自嘲一笑,如今自己不也和这些阴尸无异吗?
随后心中又生出一阵忧伤和恨意,世间之大,凭什么唯有他一人独恨!
于是沈无恨将众阴尸组成一对又一对尸侣,一楼两情相悦,二楼猜忌生恨,三楼自相残杀。
至此,沈无恨才觉得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可怜。
沈无恨开始用修炼麻痹自己,常常一闭关就是好几年。
某日出关,忽听闻琼珊峰近来有喜事发生,好像是苏家大小姐即将出嫁。
沈无恨本来对外界之事毫无兴趣,但听到苏家二字,便立刻惊起。
苏家大小姐……那不就是……
仔细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些年苏白鹤一直都没有成亲,以身体有恙为由待在家中。
沈无恨顿时感觉自己活了过来,胸口开始剧烈地跳动,就连看见路边的狗也觉得十分亲切。
虽然不知道这次苏家又在搞什么鬼,但知道了苏白鹤多年来一直是孤身一人,想到此沈无恨当即欣喜若狂,难以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