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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鸳鸯楼楼主沈无恨 沈无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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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恨双袖一挥,幽冥阵扑面而来。
阴风猎猎,直刺肌骨,若是换做凡人,早已被阴风把血肉剥得干净,只剩下一具枯骨。
江善挥出快意剑法,将幽冥阵的威力削弱,李缘君的沧云剑迅速飞出,浩然剑气汇聚剑锋。
只听“嘭”地一声,沈无恨的幽冥阵瞬时破解来,强大的冲击力直朝着面门扑来。
江善和李缘君连忙飞身向后躲开,强震的威力把所有阴尸击溃,纷纷朝着四周飞去。
沈无恨亦被强烈的冲击力逼退数十步。
“真有意思!比之前那些废物好玩得多!”
沈无恨笑道,可眼中全是阴狠。
江善呸了一口,好玩你大爷!
沈无恨双手结印,双唇微动,只听“咻咻咻”几声,墙壁上突然飞射出几十条红绫,朝着两人缠来。
两人飞身跃起,双双出剑,剑光忽闪,剑帛交接,霎时间,红绫化成一段段碎片从半空飘落。
只是红绫飞射不断,犹如无数条毒蛇缠上来。
红绫灵活多变,只要接近人身,便会自动打成结,把人死死缠绕。
两人专心于对对付红绫,竟疏忽了脚下死而复生的阴尸。
江善脚踝一紧,接着整个身体往下坠,低头一看,竟是一个阴尸抓住了江善的脚,把他从半空拖了下来。
江善动作慢了片刻,便被红绫缠住,再也挣脱不开。
“师弟!”
李缘君见江善被困住,心神一乱,连忙飞向江善,却被更多的红绫束缚住手脚。
顿时,红绫紧紧相缠,竟是把两人缠得死死的,各吊在一边,动弹不得,中间连接的红绫缠成一个漂亮的鸳鸯结。
“哈哈哈……纵使你们有三头六臂,遇到我的鸳鸯结,也同样束手无策!”
沈无恨阴森地笑着,朝两人慢慢走来。只见他眉稍一挑,笑道:“难得遇上两个身手不错的,我倒有些舍不得你们死得太快。”
“这样好了,我们玩个游戏。”
沈无恨诡异一笑,江善顿时觉得不妙。
这时沈无恨突然伸手往旁边一抓,“噗嗤”一声,竟是把一个阴尸的一只眼珠给生生挖了出来。
那阴尸无动于衷,没有任何感觉,楞楞地站在原地,那处空洞的眼眶流出血来,染红了半张脸。
江善当即一惊,心想沈无恨怕不是要挖了他们的眼睛。
沈无恨将眼珠扔在地上,“啪唧”一声踩扁。
“现在,我把眼球抛起,若是眼白的一面朝上,那我便放你们一码,若是眼瞳的一面朝上……哼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沈无恨将地上踩扁的眼球往空中一踢。
宛如铜钱的眼珠在空中快速翻转,变幻不停。
江善心一下子就被揪起来,一刻不停地盯着升起又降落的眼珠。
“啪”地一声,眼珠掉落在地,是眼白的一面朝上。
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沈无恨冷哼一声:“再来!三局两胜!”
沈无恨接着又把眼球踢起,两次下来,皆是眼白的一面朝上。
沈无恨:……
“哼!没意思。”沈无恨眼睛一眯,“我们换个玩法。”
“现在,你来踢这眼珠。”
沈无恨指着江善说道:“倘若眼白的一面朝上,你就能活,但你的同伴必须死。若是眼瞳的一面朝上,你就得死,但你的同伴就能活下来。”
两人心中一冷,谁都没有说话。
“开始吧。”
沈无恨把眼球朝着江善扔去,江善一踢,那眼珠落在地上,是眼瞳的一面朝上。
江善莫名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害了李缘君。
沈无恨阴笑一声:“这是你自己选的。”
看着沈无恨朝着江善走去,李缘君冷冷道:“放了他,我替他死。”
江善和沈无恨皆是一愣。
“哈哈哈……”沈无恨放声大笑,“真是情谊深厚啊!那这么说来,我该杀了谁呢?”
江善见沈无恨阴测测地笑着,心中一横,道:“别动我师兄!你要杀便杀我好了!不许伤他!”
李缘君闻言无声一笑,见江善在此危难时刻如此护着自己,心中感动万分,又担心忧虑。
沈无恨见他们两人在生死面前护着彼此,心中甚是不耐烦。
他从前单恋等候已久,却被无情藐视,甚至被心爱之人所杀,如今见江善和李缘君相依相护,顿时心生厌烦和妒意。
“好一个情深意浓,既然你们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了你们!”
沈无恨双眼赤红,双掌间聚起一团血雾,猛然朝着两人打去。
江善挣脱不开身上捆紧的红绫,看着不断逼近的血雾,心中一凉,心想恐怕要殒身于此了。
李缘君对眼前的血雾视而不见,但眼看江善就要被浓重的血雾笼罩,李缘君顿时暴怒。
胸中似乎有一团火焰暴虐,李缘君的双眼闪着一道金光,只听“嘭”地一声巨响,李缘君身上的红绫瞬间化成粉碎。
腰间的沧云剑应声颤动,显现出神力,木剑周身萦绕着金光,耀眼无比。
李缘君手持沧云剑朝着两团血雾一挥,金色的剑光如初生之熹,蓦然破开混沌,重现光明。
血雾顿时消散,化成血雨洒落。
金色剑光并未消减,朝着四方飞去。
沈无恨一惊,连忙闪身躲避,可还是晚了一步,被剑光划伤左肩。
血柱飞溅,倘若再晚一些,他整个人就要被这凌厉的剑光劈成两半了。
江善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出现,睁眼一看,李缘君凭借一柄沧云剑使沈无恨一败涂地。
但又不禁疑惑,沧云剑自从失去了剑灵,就再也不能显出神力,就算李缘君能够召唤出沧云剑,为之所用,但沧云剑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威力大增。
如今沧云剑金光闪闪,大有破空之势,俨然是神力初现,难不成剑灵显现了?
江善连忙朝四周看去,却没发现有什么剑灵的踪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剑灵还未找到,沧云剑就已显现出神力?
沈无恨咬牙切齿,心想这次疏忽了,竟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正当他踌躇着是否要继续与江善和李缘君缠斗,一把钢扇“嘭”地一声斩破门窗,飞旋而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年出现在鸳鸯楼中,那少年把银魂扇扔出,银色钢扇“唰”地一声朝着沈无恨飞去。
这钢扇威力不小,若是被碰到,筋骨都要被削断。
沈无恨见他们人多,赶忙朝几人挥出一阵阴风,然后趁机逃走。
阴风散去,沧云剑早已变回普通的木剑,金光消失,毫无神力显现的痕迹,仿佛刚才所见皆是幻觉。
“哐当”一声,沧云剑掉落在地,李缘君单膝跪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师兄!”
江善连忙把李缘君扶起来,见他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已是痛苦不已。
“师兄!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被沈无恨所伤!”
江善一阵心疼,担心李缘君会有什么大碍。
那青衣少年收了银魂扇,走过来看了看李缘君的伤势。
“道友不必担心,他只是伤到了元气,并无性命危险。”
说罢那少年取出一枚固元丹给李缘君吃下。
吃下固元丹后,李缘君果然恢复了不少,脸色也好了许多。
“多谢道友相助!”
李缘君说道。
那少年问道:“你二人为何会来到这里?这鸳鸯楼是人们熟知的鬼楼,一旦进了这里,便是凶多吉少。”
江善道:“我们也不知为何,这鸳鸯楼似乎是自己朝着我们移动过来的,一眨眼我们就被困在里面出不去了。”
那少年点点头:“这鸳鸯楼诡异得很,难以捉摸,还是远离为好。”
说罢,三人一同从破开的门窗跃出。
“在下苏白凤,不知二位道友要去往何处?”
苏白凤微微一笑,朗眉星目,气质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公子。
江善说道:“我二人是天玑门的弟子,我叫江善,他是我师兄李缘君,我们此次要去琼珊峰。”
苏白凤眼睛一亮:“当真?那可巧了!”
“这么说来苏道友也要去琼珊峰?”
苏白凤点点头:“正是。我爹便是琼珊峰峰主苏玠。我此次是偷偷跑下山玩的,再不回去就要被我爹打了。”
江善一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原来是琼珊峰的小公子!失敬!”
苏白凤摆了摆手:“你们还是叫我白凤好了,叫小公子小公子的听着怪别扭!”
两人皆是一笑。
苏白凤与两人投缘,索性道:“既然你们要去琼珊峰,不如到我家中稍作休息。几日后是我阿姐的婚宴,到时候你们便一同参加吧。”
江善想起桑见欢托他把锦盒转交给琼珊峰峰主一事,想到倘若有峰主的儿子引见,此事定能完成。
“那就再好不过啦!不知峰主近来如何?我二人也有意拜访。”
可苏白凤却略显歉意:“家父近些年一直闭关修炼,很少出面。不过阿姐婚宴那日家父应该会出关,到时候你们应该能见到。”
江善笑道:“原来如此,那过几日我二人再去亲自拜见峰主。”
说要,三人快步赶回琼珊峰,不出一刻,便已奔出数十丈外。
之前江善和李缘君初到琼珊峰,不熟悉路线,来到迷情花田就找不到回去的路。
如今有苏白凤带路回到琼珊峰,江善才发现之前追赶喜丧鬼时,已经跑远了很多。
来到琼珊峰,苏白凤给他们两人安排了住处。
此时已是深夜,江善躺下后仍是睡不着,心中挂念着李缘君的伤势。
李缘君的房间就在隔壁,但江善怕敲门会吵醒李缘君,便从窗外跳出,又从李缘君房间的窗户翻进去。
李缘君还未睡下,此时正打坐调息。
想到李缘君是因保护自己而受伤,江善心中一酸。
“师兄,我来为你调息。”
说罢便上了床榻,双掌与李缘君后背相贴,运气为李缘君疗伤。
幸好李缘君并无大碍,只是灵力耗损过多。
李缘君温然一笑:“我没事。”
几刻钟后,李缘君感觉灵力恢复许多,说道:“师弟,我已无大碍,无需担心。”
江善闻言收手,见李缘君不再像之前一样虚弱,而如往日一般,便放下心来。
正当他要下床之时,忽觉腰间一软,双腿没了力气。
右臂的皮肤下面似是有什么东西在攒动。
江善一疑,拉开衣袖一看,只见一个小小的突起在皮肤下面快速移动。
从小臂到肩膀,到胸口,再往下直到小腹……所到之处都泛起阵阵灼烧之感。
江善一惊,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沈无恨偷偷给他下了毒?不对!
江善猛然间想起,之前桑见欢担心他擅自打开锦盒,或者没有在两个月内把锦盒交给琼珊峰峰主,就在他身上种下了窥心蛊。
难不成是窥心蛊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