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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港城最大势 ...
港城东郊,翡翠岭半山腰。
一座占地极广的私人庄园,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灰色的围墙高耸,墙头电网密布,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监控着所有区域。
庄园门口,六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左三右三的排排站。
气氛安静又诡异。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下一秒,一辆哑光黑的迈巴赫S680像一道黑色闪电,从山路尽头“唰”地冲了出来。车速少说一百五,在弯道上连刹车都没踩,轮胎擦着护栏“滋啦”一声刺耳尖啸。
迈巴赫还没停稳,后面紧跟着一辆宝石蓝的宾利欧陆GT,司机显然也是个不要命的主,紧跟迈巴赫的屁股,两车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这还不算完,劳斯莱斯库里南,保时捷帕纳梅拉,玛莎拉蒂总裁,再后面是……一辆接着一辆,百万级以上的豪车,排成一条长龙,争先恐后地往庄园大门里扎。
那阵势,不知道还以为这里是赛车比赛的终点。
虽然,在这些大佬眼里,这里就是他们主宰他们未来命运的终点。
最离谱的是最后面,乌泱泱跟着十几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港城道上混的人管这叫“黑武士”,七座商务车,外表低调,内里奢华,关键是能装人。一辆拉六个,十几辆就是七八十个。
门口六个保镖,面无表情,其中一人清晰地说道:“队长,他们来了。”
耳机里传来一个低沉冷淡的声音:“知道了。”
庄园二楼,主卧门口的走廊,保镖们已经沿着走廊站成了两排,黑色的制服、冷硬的表情、交叉在身前的双手,像一堵人墙,把走廊隔成了一条肃穆的甬道。
明亮的灯光下,肖桦笙关闭了耳机,双手搭在扶手上,看着楼下蜂拥而来的、传闻中跺跺脚都能让港城震三震的男男女女们。
他穿着黑色的机车夹克,里面是同色高领T恤,修身黑色长裤包裹着两条笔直的长腿,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短靴。大背头,一丝不苟地向后拢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只有额角几丝碎发,被空调的暖风吹得微微晃动,给他多了几丝调皮。
男人长了一张很矛盾的脸——单看眉眼,称得上眉目如画,唇红齿白。但是配上宛若刀裁的凌厉下颌线,微抿得的薄唇,冷若冰霜的眼神,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像一柄插在鞘里的刀——不动声色,却让人不敢靠近。
以至于让人忽略了他堪称精致的五官。
虽然,肖桦笙也不需要有人关注他是否好看。
作为三爷亲手培养出来的保镖,也是这座庄园的安保负责人。二爷、三爷的人私底下都喊他哑巴,因为除三爷外,他几乎从不主动对谁说话。
不是哑巴的哑巴,这是枭阙社的人对他的亲密称呼。
楼梯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争吵声——
“我先!我先上去的!”
“你放屁,明明是我先到的!”
“都别挤!谁踩我鞋了!”
“哎哟,谁推我!”
“嗤。”肖桦笙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动。
一群抢着奔丧的秃鹫。
看着一群人争先恐后,你推我桑的上了楼梯,肖桦笙转身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消毒水气息,正中央那张红木大床上,躺着一个胖乎乎、慈眉善目的老人。
他身上盖着蚕丝被,被子上搭着好几条监护仪器的线缆,床头的心电监护仪“滴——滴——”地响着,绿色的波形图有气无力地跳动着。
这就是港城枭阙社的掌舵人——三爷,温仲礼。
肖桦笙俯身在床前,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三爷,他们来了。”
温仲礼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眼睛浑浊、疲惫,只有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胖老头,甚至费力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有些滑稽的笑容。
“来了啊……”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的,气若游丝,“比我想的快了五分钟。”
肖桦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床头柜上的氧气面罩拿近了一些。
温仲礼摇了摇头,拒绝了。
“让他们进来吧。该来的,都来了。”
话音刚落,西装革履的大佬、美艳动人的大小姐鱼贯而入,原本宽敞的主卧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各个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不知道还以为都是孝子贤孙。
挤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生得黝黑,脸盘子又圆又大,五官挤在一起,看起来像个憨厚的老农民。可那双小眼睛里透出来的光,精得跟狐狸似的。
他叫孟海,枭阙社名义上的老四,管着港城西区的药店。
其实,不过是年轻时抱对了大腿,跟对了大哥,当了温仲礼一辈子的小弟。论真才实干,商业头脑,那是一清二白的零蛋!枭阙社没人看得起他,狗腿子一个。
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堪称一绝——嘴巴咧着,眉毛皱着,眼睛眯着,三分焦急、三分谄媚、四分迫不及待,活像家里着了火,又像中了五个亿彩票急着去兑奖。
“大哥!”
孟海扑到床前,抓住温仲礼的手,两只手捧着,也不嫌恶心的亲了两口,脸上的表情悲痛欲绝,“大哥,您怎么样了?您可不能有事啊!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泪汪汪的,看起来真诚极了。
如果忽略掉他偷偷摸摸打量保险箱的眼神的话。
温仲礼躺在那里,眼皮抬了抬,看了孟海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阿海。”
“哎!大哥!小弟在呢!”孟海应得那叫一个响亮,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前凑了凑,整个人恨不得趴在温仲礼身上,活像一只摇着尾巴的金毛犬,“大哥您说,您说!小弟听着呢!”
温仲礼抬起手,胖乎乎的手掌拍了拍孟海的脸颊,力道很轻,像在拍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我都要死了,”温仲礼说,“你就不知道说点别的?”
孟海眨了眨眼,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那大哥能给我五个亿吗?大哥死了,就没人罩着我了,我得多要点钱傍身,不然以后被赶出去要饭多丢人。”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噗嗤”一声,有人笑了出来。
孟海的独生女孟菱瑶气呼呼的转头,看谁敢笑话自己老爹,却在跟一双平静温和的眼睛对上时,瞬间偃旗息鼓,缩了缩脑袋,不敢吱声了。
没办法,惹不起。
谢云昭,枭阙社老三。
道上的人叫他“笑面虎”。因为这个人的脸上永远挂着笑——你骂他,他笑;你打他,他还笑;你要杀他,他笑得比谁都开心。
才三十岁出头,生得斯斯文文,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像个大学讲师或者青年企业家。
被众人看着,谢云昭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笑着上前,将手上拎着的精致果篮抬了抬,“晴王葡萄和日本蜜瓜,大哥最喜欢的水果。”
“嘁,就你能装。”孟海撇嘴,嘟囔两声。
谢云昭也不恼,带笑的眼睛看了眼孟海,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果篮,自言自语却又能让所有人都听到,“大哥都胃癌晚期了,能看不能吃,我买什么水果呢……算了,心意到了就行。”
谢云昭说完,微微抬眼,推了推眼镜,嘴角的笑意纹丝不动。
“老三,你话多了。”
一个有些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穿着一身唐装、面容严肃的老人,身后跟着一美艳一清纯的姑娘,缓步走来。
九爷,程九渊。
枭阙社老二,管着港城最赚钱的生意——房地产、建筑工程、还有几条见不得光的“特殊渠道”。
提到九爷,通常会用四个字来形容——心狠手辣。
温仲礼的目光越过孟海,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忽然笑了。
“我知道你们最关心什么。”温仲礼说。
声音不大,但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温仲礼慢吞吞地把手伸进被子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想看清照片上的人究竟是何模样。
可惜,三爷给他们看的是背面。
“这是我的养子,”温仲礼的声音很平静,“温止陌。以后我的位置,就让阿陌来接。”
谢云昭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只有一瞬间,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而程九渊则直白很多,这位不比温仲礼年轻多少的大佬,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那个胖乎乎的老人。
他的眼神很复杂,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汹涌。
孟海第一个反应过来,伸着手就要去拿照片:“大哥,让我看看未来大哥长什么样——”
温仲礼的手“嗖”地缩了回去,把照片重新塞进了被子里,动作之快,完全不像一个胃癌晚期的病人。
孟海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伸出去的手收回来也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最后尴尬地在空中划了个弧,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呵、呵呵……”孟海干笑两声,“大哥您这身手,比我都利索。”
“嗤。”
程九渊冷笑一声,手里的雪茄被捏断,半截烟灰掉在地板上,碎成灰白色的粉末。
“大哥,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九爷,你会喜欢他的。”温仲礼微微抬起上身,看着程九渊说道。
“哼。”一声冷哼,从程九渊鼻腔里挤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把手里剩下的半截雪茄随手扔在了地上,锃亮的皮鞋踩上去碾了一下,转身就走。
他没再说一个字,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声“哼”的意思——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配?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谢云昭推了推眼镜,向前走了一步,姿态从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大哥,阿陌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他好不好?”
他说“我去接他”的时候,语气真诚极了,像一个关心小辈的好叔叔。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底的关切无懈可击,甚至连身体微微前倾的角度都经过精心计算——不远不近,不卑不亢,既表达了诚意,又不会显得太急切。
温仲礼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把手伸进被子里,又把那张照片摸了出来。
谢云昭的笑容更温和了,伸出手,掌心朝上,姿态优雅而谦逊。
“大哥放心,我一定——”
温仲礼却在谢云昭的手指刚要碰到照片的边角时,手腕一转,递给了另一边的孟海。
“阿海。”温仲礼说。
孟海愣了一下,随即像被电击了一样“啪”地接住照片,黝黑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到有些滑稽的笑容:“哎!大哥!”
谢云昭的手僵在半空中,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收回来。
他的笑容还在,嘴角的弧度没有变,眼神的温度没有变,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但衣袖下的另一只手,指节早已泛白了。
谢云昭垂下手臂,将那只手不动声色地插进了裤子口袋里,笑容不变地说:“大哥信得过老四,那自然是好的。老四办事,一向稳妥。”
“稳妥”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孟海浑然不觉,把照片举到眼前,凑近了看,嘴里“啧啧”有声:“哎哟喂,未来大哥长得可真俊!这眉眼,这鼻子,这嘴……像大哥年轻时候啊!”
温仲礼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又咳嗽起来,监护仪上的波形剧烈地跳了几下。
肖桦笙默默地上前一步,将氧气面罩递到温仲礼嘴边,温仲礼摆摆手推开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温仲礼喘了两口气,声音更哑了,“阿陌的机票我已经安排人买好了。他到了以后,自然会与你联系。”
孟海立刻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揣进内袋里,拍了拍口袋,“到时候我亲自去接!”
温仲礼满意地点了点头,“都出去吧。”他说,声音里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我累了。”
“大哥保重身体。”谢云昭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步伐从容,背影优雅,甚至还在门口停了一下,替后面的人扶了一下门。
孟海倒是想多待一会儿,但温仲礼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声越来越轻。他挠了挠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砰。”
门关上了,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阿笙。”
“在。”肖桦笙微微俯身。
“这些人,不好对付。”
肖桦笙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温仲礼偏过头,看着床边这个年轻人。那张硬朗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神很专注沉静。
“阿陌能不能坐上这个位置,”温仲礼笑着拍拍肖桦笙的手臂,“全看你了。”
肖桦笙低头看着那只手。
这只手,曾经握着港城最大帮会的权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现在,它连一杯水都端不稳了。
“好。”
“你这孩子,就是话太少了。”
肖桦笙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阿笙,”温仲礼忽然说,“倒酒。”
“三爷,医生说了——”
“医生?”温仲礼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跟刚才那个虚弱无力的病人判若两人,“医生的屁话我听了三个月了。不抽烟、不喝酒、按时吃药、定期化疗……我他妈一样没落,不还是该死死?”
他说着,直接伸手把身上那些滴滴溜溜的线都拔了。
肖桦笙上前一步,想要阻止,温仲礼一个眼刀飞过来——那眼神又冷又利,像一把开了刃的刀,跟刚才那个慈眉善目的胖老头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肖桦笙沉默了,然后转身走到房间角落的小吧台前,开了一瓶温仲礼最喜欢的飞天茅台,倒了小半杯,递了过去。
温仲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微抿了一口,“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响起,一个多月滴水未进的、千疮百孔的肠胃,早就失去了功能。
“哎,”温仲礼手中的酒杯落地,靠在床头,慢慢闭上眼睛,“我累了,玩够了,该你们了。”
肖桦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楼下传来隐隐约约的争吵声——
“你凭什么把照片拿走?那是大哥给我的!”
“老四,我只是想看看大侄子长什么样,你急什么?”
“看什么看?要看自己生去!”
“老四,我警告你安分些,大哥已经护不住你了……”
肖桦笙低头看着温仲礼,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将被子给温仲礼盖在身上。
“三爷,”他低声说,“酒不好,下辈子别喝了。”
“砰!”
“笙哥,三爷的人和两位大小姐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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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小可爱还有在更一篇古耽哦~求给我一个机会,点开看看,喜欢我,算我输!不喜欢我,也算我输! 因为你是我最最珍视的宝贝,无论如何,我都想让你赢。 我们磕的是耽美,是那种宿命的拉扯感。 我不喜欢任何人,只喜欢你的,而你恰好是同性的美好 双强,超A,太太超喜欢强制霸道大美攻*温润钓系傲娇大美受《错绑了即将亡国的暴君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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