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充电 我抱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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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长的项目分析会终于结束。
陆江熠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对满会议室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的高管们做了最后总结：“方案整体可行，但细节漏洞百出。市场部重新测算数据，技术部评估风险，下周一我要看到修正版。散会。”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能结冰，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脚步都放得极轻。
陆江熠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他老婆还在办公室等他呢！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微微发皱的西装下摆，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动作却忽然顿住。
等等。
就这么兴高采烈、精神抖擞地冲进去？
好像……不太符合他现在“努力奋斗养家但身心俱疲急需老婆关爱”的可怜形象？
一个念头飞快地闪过脑海。陆江熠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狡黠的弧度。
他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让眉宇间染上一抹恰到好处的倦色，抬手扯松了领带，又把挺括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小片锁骨。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让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哑几分。
嗯，很好，状态到位。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脚步比平时略沉，肩膀也微微耷拉下来，一副“被工作掏空了身体”的虚弱模样。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甚至又刻意咳嗽了两声，这才抬手，有气无力地推开了厚重的实木门。
“唉——” 一声拖长了调的、饱含“辛劳”的叹息，随着他进门，飘了进去。
季如轩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本从书架上拿下来的画册在看。听到动静和那声夸张的叹息，他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
“开完会了？” 他轻声问，合上画册，站起身，“怎么了，累了吗？”
陆江熠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累到灵魂出窍”的表情。他脚步虚浮地走向季如轩，眼神黯淡，声音有气无力：
“累死了……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文件，谈不完的判……”
他一边说，一边“摇摇欲坠”地靠近，在距离季如轩还有半步时，仿佛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软——
单膝跪地，上半身向前一倾，脑袋不偏不倚，正好埋进了季如轩柔软温热的怀里。手臂也顺势环住了季如轩纤细的腰，将人虚虚地圈住，脸还依赖地在他平坦的小腹上蹭了蹭。
“充电……”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理直气壮地吐出两个字，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累瘫了的大型犬在向主人讨要安抚。
季如轩被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碰瓷”动作弄得懵了。
他僵在原地，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只露出一个黑发脑袋的陆江熠。
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卫衣布料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腰间的手臂虽然只是虚环着，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温度。
“充、充电？”季如轩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里，“怎么充电？”
陆江熠在心里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虚弱状态，他微微抬起头，从季如轩怀里露出一双疲惫却渴望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季如轩，声音又低又哑，带着诱哄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寸进尺：
“要亲亲才行。”
季如轩：“……”
他脸上的温度“噌”地一下飙了上来，从耳根红到脖颈。
他看着陆江熠近在咫尺的、写满“不亲亲就要枯萎了”的俊脸，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亲、亲亲？！
在办公室里？！
刚刚开完会，随时可能有人进来的办公室里？！
“不可以！”季如轩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拒绝，声音因为羞窘而微微拔高。
他别过脸，不敢再看陆江熠那双过于蛊惑人心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陆江熠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更浓的撒娇取代。
他抱着季如轩腰的手臂紧了紧，把脸又埋回去，还像大狗狗一样拱了拱，发出哀怨的、拖长了调的哀嚎：
“为什么啊啊啊啊——轩轩宝宝，你就疼疼我吧——看在我这么努力工作、努力赚钱、努力追你的份上，就奖励我一个小小的亲亲都不行吗？就一下，脸颊，额头，哪里都行！我保证！我快累死了，没有亲亲我真的要不行了——”
他声音又低又哑，还带着点可怜巴巴的颤音，配上那张因为“疲惫”而显得格外“脆弱”的英俊脸庞，杀伤力惊人。
季如轩被他拱得身体发软，耳根滚烫。心里那点坚守的防线，在陆江熠这套组合拳下，摇摇欲坠。
他咬着下唇，纠结得不行。理智告诉他，在办公室，没有确定关系，不可以。
可情感上……看着陆江熠这副样子，他又觉得……好像有点太狠心了？
不行，不能心软！之前就是心软，才……
“不可以！”季如轩再次重申，声音比刚才小了些，但还是坚持，“没有确定关系前，不可以亲亲！”
这是原则问题！他不能再稀里糊涂了！
陆江熠的哀嚎戛然而止。他从季如轩怀里抬起头，眼神幽怨地看着他，小声嘟囔，带着点委屈和不服气：“之前……又不是没亲过……”
话还没说完，就被季如轩猛地瞪了一眼。那双总是湿漉漉、带着点懵懂的眼睛，此刻因为羞恼而瞪得圆圆的，脸颊绯红，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你还提！”季如轩气鼓鼓地打断他。提起那晚在医院的事，他就又羞又恼，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陆江熠立刻见好就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又软了下来：“好，好，不提了，不提了。” 他依旧单膝跪在季如轩面前，仰着脸看他，眼神恢复了点可怜，“那……不亲就不亲，让我抱一会儿，总可以了吧？”
这个要求听起来似乎合理多了。而且，他现在不就已经抱着了吗？
季如轩狐疑地看着他，迟疑地点了点头：“啊？你不是正抱着吗？”
“不是这种抱，”陆江熠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温柔的弧度，声音压低，带着诱哄，“是这种——”
话音未落，他手臂骤然用力，圈着季如轩的腰，猛地向上一提。
“呀！” 季如轩短促地惊呼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陆江熠从地上抱了起来，双脚瞬间离地。
他自己先坐了下去，然后手臂一带，将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季如轩，直接抱到了自己腿上坐下。
下一秒，季如轩就发现自己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侧坐在了陆江熠结实有力的大腿上。
陆江熠的手臂从他身后环过，将他整个人牢牢地圈在怀里，另一只手还顺势握住了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攥起的手。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季如轩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江熠大腿肌肉的坚硬线条，和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
陆江熠比他高出许多，这个姿势让他几乎完全陷在了陆江熠的怀抱和气息里，鼻尖萦绕的全是对方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
季如轩：“！！！”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脸颊“轰”地一下，红得快要滴血。他试图挣扎，可陆江熠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温柔却不容抗拒。
“陆、陆江熠！你放我下来！” 他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羞窘和慌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不放。” 陆江熠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还把脸埋在他颈窝，满足地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喟叹般响起，“嗯……这样抱着才对。”
“你、你……”季如轩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赖行径气得说不出话来，可身体被这样紧密地拥抱着，被对方的气息和体温完全包裹，一种陌生而强烈的安全感，却又不合时宜地滋生出来，让他挣扎的力道，不知不觉小了下去。
“轩轩，你好小一只。”陆江熠的声音从他颈侧传来，带着笑意和满足，手臂又收紧了些，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嵌进自己怀里，“这样抱着，刚刚好。”
季如轩浑身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他被迫侧坐在陆江熠腿上，背脊贴着对方坚实的胸膛，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这个姿势太亲密，太越界，完全超出了他以往所有的认知和承受范围。
可奇怪的是，除了羞耻和慌乱，他好像……并不讨厌。
甚至，在这个过于强势和亲密的怀抱里，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全然包裹和珍视的踏实感。
陆江熠的心跳沉稳有力，手臂温暖可靠，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滚烫的温度。
季如轩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放松了下来。
他不再挣扎，只是红着脸，低着头，任由陆江熠抱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抵在陆江熠握着他的那只大手的掌心。
好犯规……
他在心里小声地说。
用这种姿势，用这种语气，用这种……让人完全无法招架的温柔和强势。
这让他还怎么坚守原则，怎么保持清醒？
陆江熠感受着怀里身体从僵硬到柔软的变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下巴轻轻搁在季如轩柔软的发顶，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亲密无间的拥抱时光。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错的心跳和呼吸声。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然而，这份静谧，很快就被打破了。
“叩叩叩。”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随即，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
“陆总，下午三点和瑞科的李总……” 助理小周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维持着推门的姿势，半个身子探进来，目光正好对上了沙发上他们英明神武、冷酷无情、在会议室里用眼神就能冻死人的陆总，正抱着一个清秀漂亮的少年，坐在自己腿上，下巴还搁在人家头顶，一副餍足又慵懒的模样。
而被抱着的少年，则满脸通红，低着头，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
小周：“……”
他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足以摧毁他世界观的景象。
他是不是……走错门了？
还是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终于出现了幻觉？
他们陆总……那个陆总……在办公室里……抱、抱着人……坐大腿？！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小周觉得自己的CPU当场烧了，灵魂出窍了三秒。
陆江熠不悦地皱起眉，抬眼看向门口，眼神瞬间从刚才的温柔餍足切换成熟悉的冰冷锐利，声音也沉了下来：“什么事？”
这熟悉的眼神和语气，终于把小周吓得魂飞魄散的理智拉回来了一点。他一个激灵，猛地站直身体，“砰”地一声把门重新关上，动作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隔着厚重的实木门，传来他惊恐万分、语无伦次、还带着颤音的声音：
“对、对不起陆总！我什么都没看到！您继续！李总那边我、我帮您推了！不不不，我帮您改期！您忙！您忙！！”
脚步声慌不择路地远去，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寂静。
季如轩已经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他把脸深深地埋进陆江熠的肩窝，耳朵红得能滴血，手指用力揪住了陆江熠胸前的衬衫布料，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都怪你……被看到了……”
陆江熠却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愉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更加理直气壮地抱紧了怀里羞愤欲死的人，低头，在他滚烫的耳尖上，飞快地、轻轻地啄了一下。
“看到就看到，”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季如轩耳边响起，气息灼热，“我抱我自己未来老婆，天经地义，合法合规。”
“至于小周……” 陆江熠顿了顿，语气轻松，“这个月奖金翻倍，就当是……封口费了。”
季如轩：“……”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充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