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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手术室最后一秒 外科医生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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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灯灭了。
江美琪放下止血钳的时候，手指没有抖。十二小时零七分钟，心脏移植，受体和供体的匹配度远超预期，冠状动脉吻合完美，术后灌注通畅。她在心里默念这串评估的时候，语气和她在医学院交答卷时一模一样——冷静、精确、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巡回护士递来毛巾，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摘下口罩。
“江医生，你脸色不太好。”麻醉医生从屏幕后面探出头。
“低血糖。”她说，“太久没吃东西了。”
这不是客气话。她上一次进食是昨天早上七点的一杯美式和半个三明治，到现在整整三十个小时。中间喝过两次葡萄糖水，一次是在体外循环建立之前，一次是在关胸的时候——护士把吸管递到她嘴边，她一边盯着监护仪一边喝完了，连味道都没尝出来。
她靠着手术室的墙壁，闭上眼睛，想缓一缓。
“江医生，你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们来。”护士长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点头，摘下手套，走到洗手池前。镜子里的脸被口罩勒出两道红印，眼睛下面的青黑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三十二岁，未婚，没有恋爱经历，人生最大的成就是独立完成了一百三十七台心脏手术，成功率比科室平均高出百分之十二。
她把冷水拍到脸上，心想：今天这台做完，可以休三天。睡一天，把家里堆了半个月的衣服洗了，再把那篇拖了两个月的论文写完。
多完美的计划。
她走出手术室，经过家属等候区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哭。是那个患者的女儿，二十出头的姑娘，哭得浑身发抖。她停下脚步，想过去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不会安慰人。她只会做手术。
电梯到了，她走进去，按了负一楼。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护士长发来的消息：“江医生，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她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关了。
负一楼到了。停车场很空，她的车停在角落里，一辆开了六年的黑色SUV，车身有几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刮的痕迹。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座椅放倒，闭上眼。
就休息一会儿。睡五分钟，再开车回家。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
意识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一点一点地往上冒。周围的声音很模糊，像是隔了一层棉花。有人在说话，但说的什么听不清。她试图睁眼，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来的，像是有人在她的大脑皮层上放了一个小喇叭。
“……宿主意识恢复中……系统激活……倒计时三、二、一……”
江美琪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盏水晶吊灯。巨大，华丽，亮得刺眼，像是从欧洲古堡里拆下来直接装上去的。她盯着那盏灯看了整整五秒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手术室什么时候装修得这么浮夸了？
她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身体不太对劲。
不是那种“睡麻了”的不对劲，而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白，细，长，指甲上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像是某种精心保养的艺术品。
这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应该是骨节分明、虎口有老茧、指甲永远剪得干干净净的——外科医生的手，不需要美甲，只需要稳。
她把那只手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然后她做了一个非常江美琪式的反应——她用右手的大拇指指甲，狠狠掐了一下左手虎口的皮肤。
疼。
真实的、尖锐的、不容置疑的疼。
“……宿主你好，我是攻略系统666。”
江美琪没有尖叫。没有跳起来。没有像任何一本穿书小说的女主角那样表现出震惊和恐慌。
她只是慢慢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没有人。
“你现在在ABO世界。你穿越了。”那个声音继续说，“你现在的身份是——”
“等一下。”
江美琪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虽然她不知道这个手势对一个脑子里传来的声音有什么用。
“你说我穿越了。”
“是的。”
“穿到什么ABO世界。”
“是的。”
“你是个系统。”
“是的。”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你在原世界猝死了。”
沉默。
三秒。
五秒。
“我没有猝死。”江美琪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查房时纠正实习生的错误诊断，“我只是低血糖。加上疲劳导致的窦性停搏，不是猝死。窦性停搏和猝死的区别在于——”
“宿主，你的心跳在手术结束后停止了四秒。”
“那是疲劳导致的窦性停搏。”她坚持，“不是猝死。”
“……医学上，停止跳动四秒就算。”
“那是你们系统的医学定义。”江美琪坐直了身体，用一种和科室主任讨论疑难病例的语气说，“我们人类医学不这么算。而且，就算我真的猝死了，你为什么能把我弄到这里？你的底层逻辑是什么？你的能量来源是什么？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
系统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秒。
“……宿主，你是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
“我正在关心。”江美琪说，“我问的都是核心问题。你的回答将决定我对你的可信度评估。如果这是一个骗局或者某种梦境投射现象，我需要先排除那些可能性。”
系统又沉默了。
如果它有表情，此刻大概是一脸生无可恋。
“……宿主，你是我激活过的一千三百七十二个穿越者里，第一个在穿越后五分钟内就开始质疑系统底层逻辑的。”
“一千三百七十二个？”江美琪的眉毛动了一下，“那些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完成任务的百分之六十三。失败的百分之三十七。”
“失败的呢？”
系统没有回答。
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江美琪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评估自己的处境。她是一个理性主义者，而理性主义者在面对不可抗力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慌，而是收集信息。
“行。”她说，“先告诉我，什么叫ABO世界。”
系统如获大赦，赶紧调出了世界观介绍面板。
江美琪用了大约十五分钟读完。她的阅读速度很快，这是十几年看医学论文练出来的本事。读完之后，她没有像系统预期的那样发出“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之类的感叹。
她只是皱了皱眉，然后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问题。第一，你说的‘信息素’，有具体的化学结构式吗？第二，你说的‘发情期’，和动物的发情周期在生理机制上有什么异同？第三，你说的‘标记’，是物理层面的咬破腺体注入信息素，还是存在某种我现在还不知道的生物学机制？”
系统面板上出现了一个旋转的加载图标，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弹出一行字：【资料不足，无法回答。】
江美琪看着那行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信息素科学还处在描述阶段，没有进入分子层面的研究。”
系统小心翼翼地开口：“……宿主，这个世界和你原来的世界不一样。这里的科学水平大约相当于你那个世界的二十一世纪初。信息素研究还在起步阶段。”
“那就是说，我原来的医学知识在这里依然是先进的。”
“是的。”
“包括解剖学、生理学、药理学、外科学？”
“是的。”
“那我的手术技能呢？”她低头看了看那双纤细的手，“这双手能拿手术刀吗？”
系统调出了一份数据面板。【原主身体数据：手部精细动作控制能力S级。腺体手术适应度SS级。信息素敏感度SSS级。】
“SSS级？”江美琪挑眉。
“你是这个世界极其罕见的SS级Omega。”系统说，“SS级Omega的信息素敏感度和控制力都是顶级的。这意味着你的手——如果你接受过相应的训练——可以完成这个世界上最精细的信息素腺体手术。”
江美琪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不是兴奋，而是一个外科医生在面对一个“能做”的手术时，那种职业本能的、冷静的、带着计算的目光。
“你刚才说，”她放下手，看着虚空中那个只有她能看到的系统面板，“我的身份是娱乐圈一线女星？”
“是的。原主名叫江美琪，和你同名。今年二十四岁。对外身份是Beta，实际是SS级Omega。人设是‘娱乐圈第一美艳女星’。”
江美琪沉默了两秒。
“美艳。”
“是的。”
“第一美艳。”
“……是的。”
她又沉默了两秒，然后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房间另一头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她愣了一下。
黑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像是刚刚从某个时尚杂志的拍摄现场走出来。杏眼微挑，瞳色是浅褐色的，在灯光下像是融化的琥珀。嘴唇是那种不用涂口红就泛着红润的肉粉色，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柔软。
五官精致得像工笔画，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锁骨以下是一片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景。
江美琪低头看了一眼那片风景，又抬头看了一眼镜子，然后面无表情地伸手把睡裙的领口往上拉了拉。
“这具身体的血型？”她问。
“A型。”
“既往病史？”
“无。腺体功能指标正常，信息素浓度基线值稳定。唯一的问题是——因为长期伪装Beta，没有接受过Omega应有的信息素管理训练，发情期只能靠抑制剂压制。”
“普通抑制剂对SS级Omega的效果如何？”
“效果一般。S级以上的Omega，普通抑制剂的有效率只有百分之四十左右。SS级更低，大约百分之二十。”
江美琪皱了皱眉。
“也就是说，如果我在发情期没有足够的信息素管理手段，随时可能信息素暴走？”
“是的。SS级Omega的信息素暴走会影响周围数百米内所有的Alpha和Omega。轻则引发区域性混乱，重则危及生命。”
“……这什么反人类的设定。”江美琪面无表情地说。
系统没有接话。
她转身走回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手术室的习惯告诉她，长时间不喝水会导致血液黏稠度上升，影响判断力。即使现在她不在手术室，这个习惯也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那我的任务是什么？”她放下水杯，直截了当地问。
系统立刻弹出了任务面板。
【主线任务：攻略目标人物——顾寒州。】
【目标信息：顾寒州，女，二十六岁，SS级Alpha，顾氏集团总裁。】
【任务要求：好感度达到100%。当前好感度：0%。】
【逾期未完成——抹杀。】
江美琪看着“抹杀”两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她职业病般地想到了一个问题：“抹杀”的医学定义是什么？心脏骤停？脑死亡？还是直接从这个世界上被删除？
“攻略是什么意思？”她问。
“就是让她喜欢你。”
“喜欢？哪种喜欢？”
系统犹豫了一下：“……爱情的那种。”
江美琪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用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语气说：
“你是说，你要我一个直女，去追另一个女生？”
“是的。”
“你是不是有病？”
“我没有病，我是系统。”
“那你需要检修。”
江美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她说“你这个指标不正常”一模一样。
系统在面板上委屈地闪了闪。
就在她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门铃响了。
江美琪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外面，手里捧着一束夸张的红色玫瑰，脸上带着那种“我很帅我知道”的笑容。五官确实不错，但江美琪注意到他的眼睛——那种眼神她在手术室外面见过无数次，是“我在算计什么”的眼神。
系统弹出提示：【原主未婚夫，陆晨风，自称SS级Alpha。注意：此人信息素等级为伪造，实为Beta，靠药物伪装。危险系数：中。建议宿主保持距离。】
江美琪没有开门。
她隔着门板问：“什么事？”
陆晨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精心排练过的温柔：“美琪，开门，我来看你啊。听说你昨天不舒服，我担心死了。”
昨天不舒服。江美琪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原主的行程表——原主昨天确实请了一天假，理由是“身体不适”。但系统给她的记忆碎片里没有更多细节。
她回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信息素等级为伪造”几个字。
然后她开了门。
不是为了让他进来，而是为了观察。
门打开的那一刻，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浓烈的、像是麝香和酒精混合的气味，带着某种人工合成的突兀感。在原世界，她会把这判断为“某种劣质香水”或者“化学试剂泄漏”。但在这个世界，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Alpha信息素。
她的第一反应是皱鼻子。
第二反应是后退一步。
第三反应是——
她的身体突然软了一下。
膝盖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一股陌生的热流从后颈的某个位置涌出来，顺着脊椎往下蔓延，所到之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她扶住门框，呼吸变得急促，心跳从每分钟七十二次直接飙到了上百。
这是她第一次亲身体验到Omega体质对Alpha信息素的生理反应。
和她做过的任何医学预判都不一样。
这不是“有点不舒服”。这是——身体不受控制。
“这是信息素压制？”她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紧急提示：【陆晨风释放了Alpha信息素！宿主作为Omega正在被强制影响！建议立即远离！】
陆晨风看到她的反应，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更温柔了：“美琪，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让我看看——”
他伸出手，想要碰她的脸。
江美琪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把那扇厚重的木门又推开了半米，侧身让出一条路。
“出去。”
陆晨风愣了一下，但没有停下脚步：“美琪，你别闹了，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你还跟我见外——”
“我说。”江美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出去。”
她的手已经摸到了门边的装饰花瓶。
青花瓷的，够沉，够硬，砸在头上够疼。
如果这个人再往前走一步，她会毫不犹豫地把花瓶砸在他头上。她不知道这在ABO世界算不算正当防卫，但她不在乎。
陆晨风显然注意到了她的手。他的笑容僵了一瞬，正要开口说什么——
然后他的脸色突然变了。
江美琪感觉到自己后颈的腺体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面破出来。然后一股陌生的气息从她体内涌出，清冽的、带着雨后泥土和淡淡中药味的、完全不受她控制的信息素。
陆晨风后退了两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你的信息素……”他的声音有些不稳。
江美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抓住了这个机会。她猛地把门推过去，“砰”的一声关上了，然后反锁。
门板外面传来陆晨风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美琪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后颈还在隐隐作痛，身体里那股热流还没完全退去。她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不是害怕，是纯粹的生理反应。这具身体在应激状态下的反应，和她本人的意志没有任何关系。
“系统。”她的声音有点哑。
“在。”
“这就是你说的Omega体质？”
“……是的。”
“被人闻一下就腿软？”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心率降下来，“这什么反人类的设定？”
“宿主，你需要抑制剂。”
“在哪？”
“原主的梳妆台，第二个抽屉。”
她撑着墙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十几支银色的注射器，每一支都贴着标签：“S级Omega专用抑制剂·加强型”。
她拿起一支，看了一眼针头的规格，眉头皱了一下——针头太粗了，这种规格注射进去会很疼。而且从标签上的信息来看，这种抑制剂的配方也很粗糙，更像是应急用的“灭火器”而不是日常管理的“调节剂”。
但总比再被那个男人“闻”一次强。
她撕开包装，用标准的肌肉注射手法，准确地扎进自己的上臂三角肌。推注的时候手很稳，剂量精确到毫升。拔针、按压、丢进垃圾桶，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系统看呆了。
“宿主，你打针的手法好专业。”
“我是外科医生。”江美琪把空注射器丢进垃圾桶，“我给人缝血管的时候，你还没被写出来。”
她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那股燥热正在慢慢退去，后颈的刺痛也逐渐平息。但有一个疑问在她脑子里越转越大。
“系统，”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外面陌生的城市天际线，“陆晨风既然是靠药物伪装的Alpha，那沈家——哦，原主的那个家族——知道吗？”
“知道。”
“那他们为什么要把原主嫁给他？”
系统沉默了两秒。
“因为陆晨风背后的势力，和沈家有更深层的利益绑定。原主只是棋子。他们需要的不是她的婚姻，而是她的SS级Omega基因。”
江美琪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在手术台上见过无数次的“方案权衡”——当一个治疗方案风险太高的时候，医生要做的是找到风险背后的逻辑，然后找到替代方案。
“那顾寒州呢？”她问，“她也是棋子？”
系统又沉默了。
比刚才更久。
然后弹出一行字：【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江美琪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窗外的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了橘红色。高楼林立，车流如织，看起来和原世界没什么不同。但空气中隐约流动着一种她闻不到的、属于这个世界底层逻辑的东西——信息素。
“行。”她说，“那就先活下来再说。”
她走回梳妆台前，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一张原主的美艳自拍——大红唇、大波浪、眼线上挑，和现在镜子里那个素颜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翻了一下通讯录。
第一个是“经纪人老赵”。第二个是“助理林小乔”。第三个是“化妆师KK”。第四个是——
“S”。
只有一个字母。
没有头像，没有备注，没有聊天记录。最近一条消息是三天前发的，只有一句话：
“你确定要装Beta？一旦暴露，沈家不会放过你。”
江美琪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系统，这个‘S’是谁？”
【权限不足——】
“够了。”她打断它，把手机屏幕按灭。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江美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陌生城市的夜景，心里没有恐慌，没有迷茫，只有一种她最熟悉的感觉——
冷静的计算。
她有信息素暴走的风险，有一个假Alpha未婚夫，有一个把她当棋子的家族，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系统，还有一个好感度为0的攻略目标。
但她也有一双能做精细手术的手，一个能快速学习的脑子，一整套比这个世界先进十几年的医学知识。
还有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S”。
她拿起手机，给“S”发了一条消息：
“你是谁？”
对方几乎秒回：
“你失忆了？”
江美琪看着这行字，没有回复。
她转头看向窗外，城市的灯光像是一片星海，而她是这片星海里一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但她不害怕。
她是江美琪。三甲医院心胸外科副主任医师。独立完成一百三十七台心脏手术的“江一刀”。
如果她能在一个人的心脏上做十二小时的精密手术，她就能在这个见鬼的世界里活下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S”发来第二条消息：
“不管你在哪，别信任何人。尤其是顾家的人。”
江美琪看着“顾家的人”四个字，想起系统面板上那个名字——顾寒州。
她还没有见过这个人。
但她有一种直觉，这个人和她之间，会有一条线，把她们牵在一起。
不是因为系统任务。
而是因为某种更深的东西，埋在这具身体的血脉里，埋在那个锁着的抽屉里，埋在那些“权限不足”的秘密里。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灯，躺下。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她闭上眼睛。
明天，她要见林小乔。
明天，她要搞清楚原主的行程。
明天，她要开始适应这个世界。
但现在，她需要睡觉。
她需要一个清醒的大脑。
而一个清醒的大脑，是她手里最锋利的手术刀。
窗外，城市的夜风穿过高楼，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江美琪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她听到系统用很小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宿主，晚安。”
她没有回答。
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如果林小乔在场，会发现那是一个忍笑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