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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可恶，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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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榆，我先挂了。”
放下手机，宁源从床头柜抽出纸巾，小心翼翼给纪方崇擦拭，他的注意力全都在翕合的鼻头，没发现纪方崇别扭的掩饰动作。
“别怕，应该是房间太干燥了。”宁源柔声安抚。
宁源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纪方崇从开始到现在紧闭的双眼。实际上纪方崇根本不担心身体，他害怕的，是让他燥热到流鼻血的来源。
宁源本人。
想到现在正坐在宁源光洁的大腿上，纪方崇体内又是一股躁动，他只能闭着眼，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看，不去想。
等宁源手里的动作结束，纪方崇弓身一跃，赶紧钻到了床底。
他想让自己冷静冷静，谁知道宁源根本不放过他，居然赤着脚，踩在地上，双膝一跪，弯下腰，探身寻他。
“虎子，快出来。”宁源外面喊。
纪方崇抬头看了眼。
宁源双手撑地，身体下倾，由于跪趴的姿势，下摆的衬衣收缩，盖住腿根的部分更少了。
由于宁源只是把衬衣当居家服穿，胸口的衣领也没全扣，敞开的领口往下荡，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啊！！！
不能再看了！
纪方崇脖子一缩，索性用前爪捂住眼，嘴里大念：“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宁源看到嗷嗷呜呜念念有词的虎子，问道：“不和我一起睡吗？”
不可以！
你不要再诱惑我了！！！
纪方崇在内心咆哮。
“二三得六，二四得八......”
宁源看了会，便由得他，上床休息去了。
夜深人静，宁源睡着后，纪方崇才完全摒弃杂念。
不过他还是不敢走出床底，万一又看到什么令人苦恼的画面.......乘法口诀不是次次都管用的。
纪方崇有点后悔，当初就应该跟奶奶他们学点清心咒什么的，也不至于遇到这种情况，开口就是小学知识，连出师表都忘了。
他趴在地上，翻了个身，四肢朝天。
经过冷静后，仔细思考，纪方崇隐隐找到了自己变成狗的必要条件。
也就是两次人化狗前，都出现过的情况——他的生理反应。
第一次在酒店，他撑在床上，任宁源对他动手动脚的时候。第二次就在刚才，想着宁源洗澡的画面时。
还好他把自己的衣服裤子，都叼去了沙发底下藏起来，没让宁源发现端倪。
难道真的和自己无意间说的那句话有关？
流星逆行之夜，实现的不是愿望，而是......flag诅咒？
第二次成为狗，纪方崇怎么说也有了经验，变得淡定许多。
甚至连日常遛他都不再抵触，愿意跟着宁源出门。
他不疯跑不闻味，更没有到处标记的习惯，遇到脏乱差的地方，绕得远远的，比身后的“主人”宁源还讲究。
走哪里都昂首阔步，不急不缓，从容的姿态给小区狗生态带来了极大震撼。
那些狗只要见他出来，都会一窝蜂跑上来，甩着尾巴围在旁边，不是说些崇拜之类的粉丝发言，就是问东问西。
“虎老大，你太酷了，连主人都不怕！”
“虎老大，这是、给你的！”灰色泰迪低头，吐出比小拇指还短的火腿肠，孝敬纪方崇。
纪方崇看了眼裹着口水的火腿肠，嫌弃地皱起眉。
跟了他最久的小弟柴犬说，“笨蛋！虎老大不吃这个，他吃、面包！”
斗牛羡慕道：“哇~我主人也喜欢吃面包，三治！”
“虎老大——”声音由远至近。
一只闪闪的金毛冲过来，橙橙的四肢刹车不及，差点贴到纪方崇身上。
纪方崇早就后退了几步，完美闪避，他不悦地教训橙橙：“跟你说了公母授受不亲！矜持点。”
“哦。”橙橙听话地和其他狗一样坐好，尾巴在后面扫来扫去，嘴里喊着“禁止，禁止。”
“虎老大，我想每天吃火肠，怎么办？”贪吃的比格蹲坐在地，真心求教。
纪方崇懒洋洋道：“成为一只优秀的狗，每天都会有人进贡火腿肠。”
“我要优秀！”
“我也要！优秀的狗！”
“优秀！优秀！！”
众狗齐吠，小区广场爆发一阵不小的汪声，众人纷纷侧目。
旁边遛狗的主人都在聊天，此时也互相对望，不明所以，只当是狗子们在热切地交朋友了。
纪方崇被围在中间，等它们的口号喊完，慢悠悠开口。
“首先，要热爱运动，体型健美。”
嗖地一下，几只狗同时想到了什么，奔向小区的公共健身区域。它们气势汹汹，把正在用扭腰器漫步机的老人吓一跳。
随后又奔去了几只狗，它们很快霸占各个运动器械。
“其次，要有爱心，多帮助人类。”
“哦~~明白！”
几只狗各自撒开腿子，往不同的方向冲。
有的去帮助打扫小区清洁的阿姨，贴心地跳上阿姨身后的推车，把里面的落叶和垃圾全扒拉到阿姨面前，方便阿姨清扫。
有的去帮助小区门口的小摊小贩，坐在人家摊子旁边，努力地帮摊主吆喝，因为它们的吆喝太过认真，成功让路过的人都远远躲开，无人靠近。
还有的把目光放到了小孩子身上，小孩正在津津有味吃零食，不小心掉了一个在地上，正准备捡起来继续吃，谁想从旁边冲出来条狗，瞬间叼走了他的小零食。
小孩愣住，狗狗凑上前，抬头，裂开嘴，示意小孩自取。
小孩看到留着哈喇子的满口尖牙，哇地大哭。
纪方崇还在继续发表演讲，“最后，要爱笑，爱笑的狗运气都不会太差。”
话音刚落，旁边的狗狗一个个痴痴笑了起来，宛如打鸣的鸡。
“啧，不是这样。”纪方崇满脸嫌弃。
看在这些狗如此有眼光，簇拥他的份上，他决定拿出点耐心。
“看好了，我示范一遍。”
纪方崇回想自己赢得各种比赛，获得各种奖励，站在领奖台，出现在媒体记者面前，杂志方约拍的镜头前。
他微微抬头，尽显高傲不凡，控制自己上下颌的肌肉，抖了抖，缓缓裂嘴，一排整齐的牙齿闪现。
“哼。”同时，鼻孔发出类似“小小case，拿下！”般的轻笑，仿佛一切志在必得。
世界都是他的！
“哇！！厉害！！”
“学到了！！”
“哼。”“哼。”“哼。”不同声调响起。
好学的狗狗开始练习，纪方崇制止：“分开练习，直到人也对你们微笑，就是成功了。”
众狗一哄而散。
小区内，加班晚归的女子拖着沉重步伐，走在小径上，忽然，旁边的灌木丛晃了晃。
女子站定，紧张地看过去，一只哈士奇慢慢从草丛中伸出头。
“哼。”它友好地咧嘴，用微笑向人问好，瞳孔在月光下发出幽光。
“啊——”女子失色，往家狂跑。
一时之间，小区怨声载道，投诉声、叫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能不能管好你家的狗？！非要占着漫步机，荡秋千呢？！”
“你家狗把我家宝宝吓哭了，他都有心理阴影了，你就说怎么办！”
“天呐！谁只阴笑的狗是谁家的？！！快送走！”
小广场剩下纪方崇一只，和宁源聊天的那些狗主人，也都忙着去处理纠纷了。
宁源走过去，准备领着纪方崇准备回家。
“站住。”
后方传来一声狗叫，宁源和纪方崇同时回头。
一只全身雪白的萨摩耶，站在广场中央，目光不善地望着纪方崇。它脖子戴着项圈，却不见牵狗绳和主人。
萨摩耶的毛发在风中飘摇，它体型庞大，四肢矫健，笔直站立的模样透出不容小觑的威严。
纪方崇看了宁源一眼，似乎在告诉对方，不用插手，让他自己处理。
迈着坚实稳定的步伐，纪方崇宛如上战场的将军，连风都带着肃杀的味道。纪方崇毫不畏惧盯着对方，用眼神交锋。
焌黑的毛发交错灰粽，沉稳大气又不单调，他面色冷峻，目光睿智，连眼神上方的两颗椭圆的棕色眉，都别具一格。
高高竖起的尾巴，有如一面摇曳的旗帜，彰显他帅气、英武、勇猛的气质。
是土狗，又怎样？纪方崇昂着头，逼视对方。
“你是人，不是狗。”萨摩耶开口，眼神似乎已洞察一切。
“所以？”纪方崇挑眉，他并不惊讶萨摩耶看穿自己的身份，因为就在刚才，他也隐约猜到了此萨摩耶非一般狗。
“认命吧，回不去了。”
纪方崇咬牙，“你自己想当狗，就以为所有人都喜欢吃屎？”
“我只是想告诉你，停止今天的闹剧。这里是我的地盘，看在曾经都是人的份上，才提醒你。”
我靠，老子要颜有颜，要钱有钱，哪轮得到你跟我说这种话？！
纪方崇气极，他人生里还没受过这种屈辱。
“谁有实力谁就是老大。”纪方崇目露凶光，低吼：“而你不配。”
“那就等着吧。”萨摩耶似乎不准备今天动手，转头离去。
纪方崇看着他的背影，喊道：“等等。”
萨摩耶回头。
“为什么你能变成萨摩耶？”
而他就是土狗，这个问题让纪方崇有点耿耿于怀。
“......就是问这个？”
“我对你其他的没兴趣。”
宁源牵着纪方崇回家时，忍不住开口教育。
“虎子，以后不能再跟其他狗说些乱七八糟的了，会教坏它们的。”
纪方崇走在前面，没有反应。
“我知道你受欢迎，那些狗都听你的，所以更应该注意一点。你看它们到处惹祸，给小区里的人带来了很多麻烦。”
“它们的主人也会很烦恼的，知道吗？虎子，虎子？”
纪方崇一边思考刚才萨摩耶的事情，一边留意路况，担心又向上次那样冲出来个疯狗，他得保护好宁源。
纪方崇完全没听到宁源的话。沉默的反应让后者以为他生气了。
两人到达家中，宁源给他擦拭完脚爪，没有站起身，而是掐胸抱起纪方崇。用带点安抚的讨好语气说：“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不说你就是了。”
嗯？生气？
纪方崇还没反应过来，就看法宁源凑近，脸放大。
“啵。”
宁源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
纪方崇呆若木鸡。
内心洪流不断奔腾，他、他居然被亲了。
是嘴，不是其他地方！那可是他的初吻啊！！！
他精心保留二十三年，遐想过无数次的初吻，就这样被夺走了！
好久后才回神，纪方崇跑到宁源面前，吼了几声。
宁源！把初吻还给我！
宁源看着他，蹲下身，揉揉他竖起的耳朵，弯了弯眼：“是不是还想亲亲？嗯......纪总不会也这样亲你吧？”
啊？？什么跟什么！
纪方崇内心吐槽，身体却很诚实地站那不动。
宁源笑了笑，非常大方地又在纪方崇嘴唇那，落下一吻。
“纪总亲过你，我也亲了你，那是不是等于......我和纪总接吻了？”
纪方崇瞪大眼，咽下口水。
笨蛋，已经......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