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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营销 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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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金安照常开门营业。快寅时，茶楼前停了一辆马车。
车厢以深檀木为骨，雕着缠枝云纹，边角皆裹以鎏金，日光一照，流光暗转。就连马车上方的卷帘也用的是白玉。
来者必定出身显赫，不用想，是林威。
门口的小厮见状，连连将此事告诉金安。金安随后前往楼阁内换了身衣服，出来后，带上宋佳给的丫鬟翠竹，下楼迎接。
下楼时，金安悄悄往下瞥了一眼，只见林威安安静静地坐在木椅上品着茶，神情略带笑意，甚是期待。
而金安下至最后一个台阶时，他整个人更是直接蹦了起来，呆愣道：“宋，宋姑娘……”
此处人多眼杂，他自然不能亲昵地喊“佳佳”。
金安笑着点头，回问：“见过王爷。不知，王爷来此有何贵干？”
“呃……昨日，你不是说你接手了一家茶楼？本王回去特意做了一些功课，觉得可先从茶具下手。所以，本王想了想，今日不如带你去商楼可好？”
“商楼……”金安垂下眼，转眼便想到专属皇家的商楼。昨日与林威商谈，暂且没料到他会如此积极。若能去皇家商楼，自是好的。
按照她的计划，先翻修茶楼，后增添些许有意思的节目，必定能推起茶楼生意。若有林威助阵，想必事半功倍。
于是，金安特意笑道：“多谢王爷了。小女正有此意。不过……小女还想请几位乐师和说书先生，怕是要择日再……”
话音未落，林威打断道：“本王可以令人去请，定能请来当今有名的乐师……！”
“呃……”金安闻言色变，这林威确实正中她下怀，但若请有名的乐师，只怕茶楼一日净利润还不够给乐师的……
所以她连忙拒绝道：“不，不劳王爷费心。小女仅需有能力的乐师，有名倒罢了。茶楼生意尚且惨淡，只怕入不敷出……”
“嗐，你莫担心，费用本王出便是。”
“万万不可……！”金安听后猛地厉声拒绝。但即刻她便意识到语气不对，咳嗽两声，再次温声回：“小女开茶楼本是为营收，若王爷垫付银钱，小女何苦呢。还望王爷见谅。”
“嗷，嗷，好。”林威并未因金安猛喝一声察觉反常，依旧一脸纯真，点头应道：“那事不宜迟，现在前往商楼吧？”
“王爷请……”
……
二人出了茶楼，同乘车马，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车马驶入一座小城。进去时，林威还示了手令。
这皇家商楼，专供宫内日需。有时，皇帝高兴时大手一挥，朝臣们或许才有幸能被赏赐一二。寻常人家，自是见都见不到。若真在此拿货，茶楼必定声名远扬。
入内后，金安被带到茶具区域。
紫檀博古架上，列满御窑瓷盏、老紫砂、鎏金铜壶、玉质茶海。酸枝茶桌设着全套茶器，炭炉正温着水，茶香萦着沉水香，宫灯暖光洒得满室流光。器物件件精致，满目琳琅。
金安一时挑的头晕眼花，勉强挑了十来个较为喜欢的，竟已然过了半个时辰。
挑到最后，林威有事暂离片刻，原地只剩下金安与翠竹继续挑选。
金安弯下身子，仔细瞧了瞧地上的摆件。突然，后方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呦，这不是……宋佳吗……？”
金安闻声回头。
是一个穿着极为华丽的姑娘，头上的金银珠宝一瞧便价值不菲。姑娘年纪尚轻，身旁还配了两个丫鬟。语气傲慢，一听便是惹不起的主。
跟宋佳有的一拼……
金安不识得她，呆愣原地。一旁的翠竹倒先一步跪下，道：“奴婢，参见和安公主。”
公主……？
“参见和安公主。”金安紧接着跪下。跪下后，她没有听到往常电视剧里的那句“起来吧”，反而是一道轻蔑的笑声。
“你……在此选购茶具？”公主往金安身后瞥了一眼，“还真是。”
她向前走了两步，道：“靠晟安王进来的吧。你不是一向瞧不上他吗？果然是个趋炎附势的人呢。”
公主说着冷笑两声。
听此言，金安也将关系猜出大概。她没有回击，只是弱声问：“不知，公主有何贵干？”
“贵干？本宫无事，瞧见你说两句罢。好歹丞相之女，不好好钻研琴棋书画，竟经营起茶楼，成个商贾女。真给京都女娘掉价。”
闻言，金安无声叹口气。兴许是听“掉价”二字有些不悦，又或许觉得，一改往常宋佳傲慢样子会让公主察觉出不对，她默默站直身子，道：“臣女经营茶楼，凭自身本事吃饭，并不觉有何不妥之处。琴棋书画也好，商贾骑射也罢，人各有志，还请公主体谅。”
“本宫让你起身了吗？”和安公主的眼眸冷下，心中已想到如何处罚。
气氛转而凝重，身份差距似尖刀直戳金安心脏。但稍后金安一言，让和安公主为之一顿。
“臣女以为，公主宅心仁厚，宽容待下，自是忘了让臣女起身，便主动了。还望公主海涵。”
和安公主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怎么？若本宫不让你起身，便不宅心仁厚，宽容待下了？”
“公主说笑，臣女并无此意。”金安低头，笑里藏刀。
几人接连顿住，场面一度冰至极点。
一旁的翠竹连忙圆场，“公主可是来做些金银首饰的？公主千金之躯，做出的首饰定当好看。公主……”
话未说完，和安公主目光一转，当即就伸出一掌，边打边道：“主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翠竹见状，吓了一跳，她不敢闪躲，只能害怕地闭着眼睛。
可等了片刻，那个巴掌怎么也没落在脸上。睁开眼时，只见一只有力的大手拽住了公主的胳膊，正是金安。
“你敢拦本宫？！”
“公主息怒。臣女的丫鬟不懂事，教训是小事，可这商楼人多，许多双眼睛暗中瞧着，若将此事宣扬出去，毁了公主的名声可是大事。还望公主三思。”金安面不改色，平静地回。说着，她放下拽公主的手，心中笃定公主不会再打。
“好啊，好。”和安公主气愤地点头，无奈地泄口气，原地来回踱步道：“几日不见，你宋佳倒是变得伶牙俐齿。茶楼……呵呵。本宫倒看你如何经营。这茶楼，背地里的关系错综复杂，你倒是三思为好。届时，本宫瞧你沦为京都笑柄，如何收场！”
语毕，和安公主甩袖离去，身后的丫鬟紧随其后。金安默默行礼，并未回应，“恭送和安公主。”
……
公主刚走，林威后脚赶来。
见金安与翠竹目视远方，他从身后开口问道：“选的如何？你们……在看谁？……”
“方才和安公主经过。”金安转过身答。
“和安？她有没有刁难你？”林威语气激动，连忙追问。
金安顿了顿，一时不知是否该与林威实话实说。纠结片刻，她想着往后必然要成为枕边人的，于是回道：“调侃我几句便罢。但公主说，茶楼关系错综复杂，臣女不知何意。”
“错综复杂……”林威轻抚下颚，回忆道：“本王曾听说，京都最有名茶香院，背后有层层保护伞。最大的保护伞，好像还在宫内。不过，具体也不得而知。”
他叹口气后，道：“佳佳不必挂怀，有本王在，都是小事。但是，你有茶楼经营方向和策略吗？是否需本王请来谋士？”
保护伞……
金安默默记下，道：“臣女想以王爷的名号经营，稍加宣传。一楼做给寻常百姓，为他们制定一套茶水。二楼三楼，做给富家子弟，另做方案。”
“阶级分开……倒是可以，以本王的名号引来富家子弟倒是轻轻松松，可……寻常百姓，或许需要想想方法……”
“王爷放心，臣女已有想法。”
……
当日，回到茶楼后，金安找来画师画了一张“宣传单”。
纸上，画有茶楼门面，以及人满为患的顾客。一旁，标有“单点香茶八文一杯，香饼五文一张，精美糕点十五文一份。共点套餐（包含香茶一杯，香饼一张，糕点一份）为：二十三文。”
此单在定版过后，当日下午便赶制二十余份。做完一张，便贴去市井告示。
傍晚时，果真来了许多尝鲜的顾客，但大多还是因听说“晟安王常喝的茶楼”，慕名而来。
不过不管顾客因何而来，只要能挣到钱，都是好事。金安发自心底笑了笑，伸个懒腰，松懈了许多。
这几日过于操劳，还要端着维持大家闺秀的模样，太累了。
“姑娘想法不错。不过，本王想问，何来套餐？你如何知？”林威在下午时便想问这陌生词汇。
“呃……臣女自己发明的。就是，茶点与其他东西搭配，一起点会便宜，臣女称之为套餐。”金安胡乱编了一套说辞。
林威听后，没有再问，深信不疑地点头笑了笑，“姑娘好生聪慧。”
“哈。”得到这番夸奖，金安不自觉嘴角扬起，笑出声来。她此刻倒觉得，林威为人不错，没有宋佳那些人说的不堪。就算如传言中不思进取，也有可改变的余地。
二人稍后谈了些家常，林威说，金安变得不再拘束了，松散了许多。可金安未过多在意。因为晚间突然有件事压在她心底，她有不好的预感……
傍晚时，翠竹悄悄赶来和她说，宋佳唤她。昨日本就见过，今日再召，不像好事。
果然，她戴着面纱趁夜色偷偷入府后，远远就听见宋佳房中传来瓷器摔裂的声音。并听到宋佳大喊：“贱人！我竟成了低贱的商贾女……！这个金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