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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如何得到一朵花 “要不，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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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试试玄武甲？”晏安瑭自怀中取出玄武甲，一边想要不要赌上一赌，看看它是否能奏效。一边又十分担心，万一不能奏效，这灼灼岩浆，会不会将玄武甲烫个窟窿，届时，玄武甲还会不会有效，若是效力有损，他还有什么颜面回去见宁瑶。他不仅没有为宁瑶取得守魂玉，甚至还把她本来拥有的玄武甲弄坏了。晏安瑭犹豫不决，心中天人交战。
张生看出他的犹豫，压下晏安瑭拿着玄武甲的手，说道：“不必试了。玄武属寒，与火相冲。”
晏安瑭听了，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揪心起来。如果玄武甲也不行，他们还能怎么办。
正在二人发愁之际，只见一排乌漆墨黑的圆胖小石头，迈着小短腿，排成长长的一队，一个挨一个地走了过来。正是二人几天前见过的那一队，只是几天不见，它们仿佛长高了一点点。
“喂喂，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晏安瑭走到这一队小石头精面前，半蹲下身，做出驱赶的动作，“快走快走，这里对小石头来说太危险了。”
为首的那个小石头被他拦住去路，不得不停了下来。停下来的方式很简单粗暴，“当——”的一下，撞在了晏安瑭脚上。
后面的小石头似乎不知道要躲避，就跟着为首的那个一个接一个地撞了上来，各个撞了个人仰马翻，不一会儿，就骨碌碌滚作一片。
小石头们身体圆胖，四肢却很短小，摔倒在地，挣扎半天也难以起身。
晏安瑭无奈地将这些小石头一个个扶起，又把为首的那个转了个方向，想仿照上次，引导他们下山去。但是这次，却不奏效了。
为首的小石头精用乌黑的圆眼看看脚下晏安瑭刚刚画出的一缕红光，又抬头看看晏安瑭。他太高了，它拼命仰头才看个囫囵。突然，小石头精迈开一双小短腿，头也不回地往火山口跑去，然后毫不迟疑的跳了下去。它这一跳不要紧，这一排长长的石头小队，一个接一个地跟着它跳了下去。
晏安瑭待要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只拽到了最后一颗小石头精的两只小脚，它似乎本来就是不打算跳的。最后一颗小石头精自他手中挣扎而出，落在地上后，它牢牢将小脚使劲往下跺，火山口地面温度很高，不过片刻，它已经将两只小脚融入了脚下的岩石之中，似乎与火山融为了一体。
“哎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晏安瑭扑到崖边，“我没有框你们，真的会被熔化的啊，不然你们岩浆是什么，就是石头熔化后的液体呀，小心尸骨无存！”
只见那队小石头精竟然一个连着一个组成一个长长的黑色链条，一个抓着另一个的脚，直直垂入翻涌的赤红岩浆之中。
岩浆表面泛起细密气泡，将这些黑色的小石头精灼得红彤彤的。为首的小石头精被上一个抓住双脚，它挥舞着短短的小手，在岩浆表面翻呀翻，突然抓住一个泛着蓝色光芒的含苞待放的赤焰莲。它奋力将赤焰莲托出岩浆，花瓣上蓝光流转，映得整条石链微微发亮。
为首的小石头精坠在石头链的最下端，想将赤焰莲传上去，它选择了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小石头精将手中的赤焰莲向上一抛，它胳膊太短，抛不高，只比自己圆胖的身体高上那么一点。它上面的小石头精立刻张开双臂接住，又迅速传给更上方的同伴。可是上面的同伴只要双手一接，下面的小石头精就因为没人拽而坠入岩浆，扑通一声掉入翻滚的岩浆池中，浮沉几下后，就渐渐被岩浆熔化，与原本的赤红融为一体。
如此接力而上，赤焰莲就这样一寸寸向上挪移，每传递一次，便有一颗小石头精化作掉到岩浆中融化。
待传到最后一个小石头精手上后，它把自己的小短腿从岩石中拔出，将赤焰莲稳稳放在了晏安瑭脚下。然后转过身，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火山口，圆胖的身影在灼热气流中一闪，便消融于赤红波涛。
仿佛因为吞噬了这些小石头精，岩浆的温度骤然升高，火山口复又沸腾起来，
“你们——”晏安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拾起赤焰莲，只觉心尖灼痛，含苞待放的莲花蓝光却愈发清冽，映得他眼底泛起水光。
晏安瑭低头凝视掌中赤焰莲，身前火山低鸣，岩浆翻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石粒在其中奔流。他站在火山口边，久不能语。
张生似乎也被触动，怔愣片刻。他见过很多人性的恶，也见过一些人性的善，但是他没见过这样的。
这些小石头精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再也没人能给他们答案。
也许世界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并没有答案。
“这花好像还没开。”晏安瑭轻轻托起赤焰莲，苦笑道：“你说它一百年才开花，但我好像等不了那么久了。如果我们现在把它直接带到仑墟灵源，强行掰开它的花心，你说会不会也能行。”
张生摇头，指尖凝出一缕寒霜，在赤焰莲苞上轻轻一触，霜气尚未渗入，莲苞便微微一颤，蓝光骤然内敛。“若是强取，道不是不能开，只是就算开了，花心也必是枯槁焦黑，灵性尽失。”
“是哦，辣手摧花，强行催熟，听着也不靠谱。”晏安瑭发现手中的赤焰莲，似乎正在逐渐枯萎，花瓣边缘逐渐泛起一点灰白，蓝光如退潮般一寸寸黯淡下去。
他急道：“诶诶诶，这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朵花，但似乎一离开了它生长的岩浆环境，便开始慢慢凋零。要是这个凋零速度，等不及他们赶回守魂玉附近，就会彻底枯死了。
张生解下水壶，“试试这个吧。”他似乎早有准备，将壶中融金之水缓缓倾入赤焰莲根部。
霎那间，光如潮水般重新涌动，花瓣边缘的灰白悄然褪去，莲心微颤，花瓣层层舒展，脉络中奔涌着熔金与幽蓝交织的流光。花心中间，凝成一滴幽蓝的莲心蜜。
“成了成了！”晏安瑭诚心诚意地对张生说：“这一路多亏有你。”
张生见他星目灼灼，话语恳切，弄得他反而有些不自在起来。他心中所想，要是被晏安瑭知道——张生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二人快速返回守魂玉所在的仑墟灵源处。守魂玉仍然浮于泉水之上，晏安瑭将赤焰莲小心悬于玉面之上，倾斜花茎，将莲心蜜稳稳滴于玉心。玉心骤然吸尽蜜液，周身万年冰寒的融金之水似乎沸腾片刻，复又归于沉寂。
“这也不行？”晏安瑭眉头紧锁，但并未丧气，一计不成便再想一计，他着急的只是时间，晏宁瑶可等不了他将世间万法一一试过。
此时天刚破晓，但是厚厚的云层压得极低，铅灰如墨。
看不出一点要亮的意思。
“不会要打雷了吧？”张生抬头凝望天空，低垂的云层深处隐隐滚过闷响，风刮得很大，乌云被吹得变幻莫测。云层之中似乎有个长长的身影一闪而过。张生眉头一蹙，但却终究是没有开口。
晏安瑭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灵光乍现，“雷火！雷火淬魂，也许正是守魂玉真正所需的引子！”
“值得一试。”张生赞同道。
晏安瑭立即掐诀，试图引雷。
但引雷岂是那么容易的，首先附近得有雷，才能引得来。要是掐个诀就能轻易生成一道雷，那人间岂不是每天都要天雷滚滚，天下早乱成一锅粥了。越是强大的自然力量，越无法被人类所掌控。
晏安瑭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他站在守魂玉前思索片刻，下定决心，不着痕迹地将张生推远一步。
晏安瑭仰头凝望翻涌的铅云，静待时机。突然，云层中闷响声变大，似有一道雷电正在形成。他用旭扬剑划破掌心，以血为引，在虚空疾书一道引雷符。血线未干，天际忽裂开一道刺目惊雷，从云层深处劈落，裹挟着万钧之势朝晏安瑭直贯而下！
晏安瑭跃至守魂玉附近，将惊雷引至此处。雷光劈落在仑墟灵源上，水面霎时炸开灼目白芒，融金之水与雷火碰撞，激起滔天巨浪，雷火与寒泉激荡出幽蓝电弧，守魂玉骤然嗡鸣震颤。
此法十分消耗灵力，纵然就有仑墟灵源的灵力补充，晏安瑭也还是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似被抽干，他剑尖抵地，咬牙撑住摇晃的身形，目光却始终不离守魂玉。
然而震颤过后守魂玉依旧如初，泛着翠绿光芒和不可触碰的寒气，悬浮于水面，纹丝未动。
晏安瑭见一击不成，已经又在蓄力第二道引雷符。血未凝，雷已至，这一次的雷势更猛，撕裂云层，却没有落到守魂玉上，而是转而劈向晏安瑭。似是上天不满他三番两次地引雷以为私心，要惩戒于他。
晏安瑭已经是强弩之末，几次引雷已经榨干了他体内灵气，他身形凝滞，避无可避。
张生想要去救，却哪里赶得上惊雷的速度。
晏安瑭想催动玄武甲，却发现玄武甲纹路黯淡，灵力枯竭如死水，竟无一丝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