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救我 假期最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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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辞面无表情的吃完盘子里的菜，真的难吃。
看慕南云还要给他夹，急得摁住慕南云的手“我吃饱了。”
慕南云扫了一眼白辞，白辞猛的收回手“抱歉，但我真吃不下了”
慕南云收回筷子，“要吃甜点吗？”
苏适马上点上一份鲜花糕，白辞看了看菜单，“不要了，我和苏适吃一份就行，吃不多。”
慕南云拿过菜单又点了一份“他感冒了，别和他吃一份，容易传染。”
正吃着的苏适猛得抬头，一脸惊愕，“我感冒了？”
刘思庆一听立马倒过一杯热水，“多喝热水啊，等会别忘了吃药。”
“···”
苏适默默接受了刘思庆递来的开水···
张屿趴在桌子上笑的都失声了，抖着手给苏适联系家庭医生。
白辞就在对面静静的看着，仨活宝…
慕南云也有些忍俊不禁。
鲜花糕上来的时候包厢里的气氛很微妙，服务员一走，苏适一嗓子喊出来。
“啊！我的舌头，刘思庆！这是热水！”
“啊，对啊，不是多喝热水吗”
“至于这么热吗！？”
张屿凑到热水的屏幕上一看“这是水的多少，上面写着五十度的水，哈哈哈…”
“人都快熟了吧？”
白辞在慕南云怀里也笑得前仰后合，甜品也顾不得吃，在慕南云怀里直磨蹭。
慕南云拍着白辞的背，温柔得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
十几岁的少年，明明正是幼稚的年纪，却一个个都被家里逼得成熟，或许只有在朋友面前，才能放下所有架子和防备，做回自己最真实最生动的样子。
服务员不合时宜的进来，礼貌询问“先生，这边共消费22769元，请问怎么支付？”
白辞扶着慕南云起身，“刷卡。”
没动的鲜花糕，被白辞打包塞给了刘思庆。
——
开学的日子近在咫尺，慕南云匆匆忙忙的给白辞顺了一遍之前学过的内容，却发现白辞一点都不会。
慕南云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的看着白辞。
“阿辞，你怎么连高中最基本的都不会？你上课不听课吗？”
白辞坐在地毯上低着头，一只手支着下巴，心里嘟囔着
‘早知道高中的课本就看看了…’
慕南云看着白辞沉默的样子，有些气“阿辞，你真的没听课？你…睡觉了？”
白辞抬起头，“没有，我就是…放了个假都忘了”
慕南云狐疑的看着白辞，白辞直接趴在了慕南云腿上，眨着眼看他“真的…”
慕南云心都快化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起身，“以后每天晚上给你补课。”
看慕南云没走疑追问白辞心里松了口气，想着回房间赶紧把高一课本看看，最起码能有点印象。
白辞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上莉丽安新发的治疗方案。
两周一次问诊，药量从一天十五减到了十二，注意保持营养的摄入和心情愉快。
白辞吃了药睡觉，躺在被子里却没由来的感觉心里一紧。
伴随着的是阶段性的胸闷气紧，呼吸不畅，冷汗细细密密的溢出。
心脏在不断收缩放开，在白辞眼前阵阵黑的时候，一切又忽然如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白辞像一个溺水者劫后余生般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身下的床单被白辞抓得褶皱，枕头上都是汗渍，睡衣粘在身上也黏黏乎乎的难受。
白辞下床重新冲澡，把被套，床单，枕套都换了一遍，塞进洗衣机。
换过一身睡衣去楼下喝水。
几杯凉水灌下肚，白辞感觉舒服许多。
清黄的月光洒在客厅。
窗前的晴天娃娃在月光的照映下投出一片阴影，打在地上。
白辞盯着那片阴影久久没有回神。
忽然窗外的空中燃起烟花，绚烂的烟花透过窗户映在客厅地上的阴影处，显得更加艳美。
在白辞的眼中却不是这样，他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瞳孔一缩，手中的玻璃杯掉落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一瞬间嘈杂的声音和场景与记忆里某处不愿回忆的那个场景相重叠。
慕南云闻声下楼的时候，看见白辞瘫坐在地上。
没有看清他在干什么，好像在哭，又好像在捡东西。
慕南云轻手轻脚的走近，看到白辞面前碎掉的玻璃杯。
想去扶白辞起来但又不敢妄动，就在他身旁蹲下。
听到白辞嘴里一直喃喃着“妈妈…”
慕南云听着一愣“唐悠怡？”
他小心的向白辞那边挪动，低下头，才看到白辞手中还握着东西。
玻璃碎片被白辞紧紧握在掌心，锋利的边缘划破皮肤，刺入血肉，手指的缝隙往外流出鲜血，落在地上像晕开的红花。
白辞像是没有痛觉，丝毫没有反应，依旧攥着玻璃片。
他蹲在白辞面前，试着去掰开白辞的手。
可慕南云每动一下，白辞的手就又收紧几分。
慕南云轻拍白辞的肩膀，试图叫醒白辞。
而白辞被困在回忆中，没有醒来。
试了多次无果，慕南云决定再近进一步。
但这多少让他为难，慕南云半跪在白辞面前。
碍事的长发被挽在脑后，慕南云不断调整姿势。
但貌似哪样弄都不对。
看着白辞越来越差的脸色，慕南云不再犹豫。
伸手把白辞圈在怀里，一只手去握白辞的手，一只手把白辞按在自己怀里安抚。
“阿辞，阿辞是我，我是南云，醒醒。”
手去掰白辞的手，但又不敢用力，看着白辞失神的样子，心里一阵闷痛“阿辞，放松，把玻璃给我。”
白辞被按在慕南云的肩窝，慢慢地呼吸平稳下来。
身体也缓缓放松，瘫软的靠在慕南云怀里，手无意识的垂在身侧。
左手掌心的血还在流，玻璃掉在地上，立马被慕南踢远“乖…”。
慕南云把白辞抱到沙发上躺下，拿药箱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打电话给慕家的医生。
白辞已经清醒过来，眼里蓄满了泪，一颗颗泪珠顺着眼角滑落，被慕南云曲手接住。
医生赶过来给白辞包扎，明明疼得身子都在发抖，可是白辞却一声不吭。
嘴唇紧紧抿着。
医生离开之后，白辞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慕南云坐在他身侧。
试探性地揽了揽白辞的肩膀，白辞轻颤了一下，没有躲开。
白辞现在的表情很平静，根本看不出他之前有过失态。
半晌，就在慕南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白辞说话了。
声音轻轻地像羽毛一样，却在慕南云心口打上一个洞“我妈死了…”
“什么时候？”慕南云觉得喉咙发紧，手也不自觉收紧，记忆里那个明媚天真的身影模糊了几分。
白辞擦了擦鼻子“你走的第二年冬天。”
慕南云松了松手又揽紧“我为什么没有消息。”
“白江…封锁了消息。”白辞想握拳，却用不上力，垂落在沙发上，被慕南云捞起来包在手心。
窗外蝉鸣三两，末夏依旧燥热，但这都比不上慕南云的肩头上的那抹热。
白辞突然的情绪崩溃，让慕南云手足无措，只得一下一下拍着白辞的背，低声哄着。
白辞被慕南云圈在怀里，身子一抖一抖的，像极受惊的兔子。
慕南云则像之前那样一下一下给他顺气，他并不想安慰他，有时候，哭出来更好。
滚烫的泪水浸过慕南云的睡衣刺激着他的皮肤，白辞的脸上泪水混着鼻涕胡乱的在慕南云颈窝蹭。
慕南云洁癖发作却没推开白辞，他对白辞，总有无限纵容。
两个人就这样相依着坐到天明，慕南云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抽泣声也渐渐弱了下来，他抱着白辞回卧室。
自己去冲了澡想换一套睡衣，但发现白辞的衣柜里不论四季都是长袖衣服。
因为不能见太阳吗…
零星的几件短袖被放在角落配着冰袖。
慕南云回头看了眼床上的白辞，回自己房间穿了一套家居服。
慕南云离开后白辞眯着眼确认，起身利索的吃了抑制情绪的药。
他昨天晚上反应太过头了。
听到脚步声渐近，又立马躺回床上，装作刚醒过来“南云哥…”
慕南云坐到床边，温润的声音像股股泉水流进白辞的耳朵。
“昨天晚上…你怎么了？”白辞抿了抿唇“突然想到了我妈死的那天晚上…车子爆炸的时候，很像烟花。”
慕南云眸色暗了暗，把白辞往怀里带“…过去了，以后有我陪你。我们…等着去看看阿姨。”“嗯。”
开学日当天，晨光穿透窗帘照在白辞脸上，暖暖的，还有点痒。
闹钟早已不知道响了多少次。
白辞迷迷糊糊的关了闹钟，翻个身继续睡。
门外的慕南云一脸无奈，他都不知道叫了白辞多少遍。
“阿辞，起床了，再不起就迟到了，今天第一天开学你也不想迟到的对不对？”
回应他的是白辞熟睡的沉默。“…”
“阿辞…不要赖床了，今天开学典礼。”
慕南云一切收拾妥当就差一个白辞。
但白辞这边丝毫没有被影响到，依旧睡得很沉。
慕南云忍无可忍“阿辞，我进去哦。”
“咔嗒”一声，门锁被打开，慕南云轻脚进来，就看见白辞整个人陷在灰色的被子里睡得安稳。
雪白的头发散开在枕头上，带出几分破碎感。
慕南云上前拍了两下被子“阿辞，醒醒。”
白辞哼唧一声，翻个身接着睡。
慕南云失声笑了笑，“唰！”窗帘被拉开，窗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全打在白辞身上，照得他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看到白辞的样子，慕南云猛地反应过来，把厚重的窗帘拉上。
白辞不能见太阳。
白辞手捂在眼上，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朦朦胧胧的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南云哥…？”
“舍得清醒了？快起床，上学快迟到了，你也不想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吧？”
白辞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今天学！？”
慕南云揉了一把白辞的头发“是今天，怎么，睡迷糊了？”
白辞赶忙下床找衣服“我记错日期了！我以为是明天，我还没收拾书包和资料。”
匆忙的洗漱完，白辞又着急忙慌的穿衣服，慕南云在一旁看着，眉眼间盛着笑。
“好了好了我好了！走吧？”
白辞最后戴上帽子，慕南云提着两个人的书包，放进车后座。
一抬头就看白辞要进驾驶座，慕南云拎着后领把白辞拉出来“你进去做什么？你有驾证？”
白辞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又没成年”慕南云气笑了“那你敢开车？”
白辞抬了抬头，一脸骄傲的说：“我有赛车的驾驶证。”
慕南云笑开“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不都是驾驶证？”
“你还没成年，而且没有驾证 不可以开车，赛车驾驶证不可以当驾照用。”
白辞被慕南云丢到了副驾驶座上。
“你有驾照？”转而一想，慕南云不也没成年？
“南云哥，你不是也还没成年？”
慕南云坐上驾驶座调试座椅“今年就十八了，而且我有驾照。”“？”
白辞拿着慕南云递过来的驾照翻过来覆过去的看，好像没什么不对的，不像是假证。
“英国十七可以学，我去年考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