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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晚峰与晚风 初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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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A市被一层薄雾笼罩，写字楼整片玻璃幕墙将落日揉碎，碎金般的光斑落满创域传媒整层市场部。
临近下班，办公室里早就没了上午紧绷忙碌的氛围，键盘敲击声变得零落松散，同事之间低声闲聊，空气里漫着松弛的慵懒。
只有最靠落地窗的办公区依旧安静。
甘言坐在工位上，脊背坐得笔直，指尖轻轻落在键盘上，眉眼低垂。
他生得很干净，肤色是冷调的白皙，眉眼清浅柔和，眼尾微微下垂，天生带着几分温顺乖巧。额前柔软的碎发垂落，遮住一点眉眼，安静坐着的时候，像一幅清淡温软的素描。
入职创域市场部满一年，甘言向来是整个部门最安分的那一个。做事细致踏实，性子清淡不爱争抢，待人永远礼貌疏离，不参与抱团闲谈，也从不掺进办公室的人情八卦。
永远埋头做好自己的工作，安静得近乎透明。
“甘言，这份最终版项目策划整理好发我一份，江总监要提前过目。”
甘言闻声抬头，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清醒，轻轻点头，声线干净温和：“好，我马上整理。
他说话声音偏轻，语速平缓，从来不会与人发生争执，也不会推脱任何分内工作。
手边的电脑页面上正是本周主推的线下推广企划，这个项目由部门总监亲自全权把控，对接繁琐，要求严苛，整个部门所有人都清楚。
创域传媒最年轻的高层总监，二十七岁坐到如今位置，行事果断清冷，气场压人。
在职场里，所有人对江季的评价永远统一：冷淡、疏离、不好接近，对待工作极致较真，从不讲人情。
甘言与他算不上熟悉。
只是普通上下级，偶尔开会碰面，汇报工作时简短交谈几句，仅此而已。
他低头快速梳理文档格式，将冗余段落精简，排版对齐，反复检查标点与细节。心里下意识清楚，江季看文件极其挑剔，一丁点细小瑕疵都会被直接打回。
办公室陆陆续续有人下班离开，人流渐渐稀少，窗外天色一点点沉下去。
夕阳彻底沉没，楼宇之间亮起成片霓虹。
甘言处理完最后一处细节，将文件导出PDF，命名规整妥当，发送至工作邮箱。
他刚按下发送键，办公室入口处传来一道清冽低沉的脚步声。
节奏沉稳，不疾不徐，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感。
甘言指尖微顿，下意识抬眼。
来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正装，肩线利落挺拔，身形高挑修长。眉眼深邃清冷，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干净凌厉，整个人周身都萦绕着淡漠疏离的气场。
正是江季。
他似乎是开完高层会议回来，袖口一丝不苟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周身还带着室外傍晚微凉的风意。
随行的助理跟在身侧低声汇报工作，江季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扫过空旷大半的办公区。
视线毫无波澜的掠过一众工位，直到落在最靠窗的那个位置。
甘言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猝不及防和他的视线相撞。
心跳毫无预兆的轻轻乱了一拍。
他慌忙垂下眼睫，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电脑屏幕，耳尖悄无声息泛起一层浅淡的薄红。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对视。
可甘言总是没办法坦然面对江季的目光。
那人的眼神太过深邃冷静，沉沉落下来的时候，总让他有种心思会被一眼看穿的慌乱。
江季的目光在他身上只短暂停留半秒，没有多余神情，淡漠收回，低声对助理开口：“今天要审核的企划案全部送进我办公室。”
“好的江总监。”
助理立刻应声，快步走向各个工位收集文件。
走到甘言这里时，甘言主动将早已准备好的打印版文件递过去，声音轻淡：“已经整理好了。”
助理接过笑着点头：“辛苦啦，每次你的稿子都是最工整省心的。”
甘言浅浅弯了弯唇角，没有多言。
助理拿着一叠文件走向最深处的独立总监办公室，推门进去。
办公室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隐约能看见挺拔的身影落座，灯光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
甘言不经意间余光瞥见，心头轻轻发痒。
“别看了，我是直的。”甘言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江季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他的注意力总会不受控制的被牵引过去。
明知道对方遥不可及，性子冷淡，待人疏离，他们之间不过简简单单的同事上下级。
天色彻底暗透，办公室剩下的人寥寥无几。
甘言收拾桌面准备下班，将电脑关机，背上简单的帆布包。
起身路过总监办公室门口时，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细小缝隙。里面传来男人清冷低沉的嗓音，平静淡然，正在翻看企划。
“这份策划做得很规整，细节处理到位。”
是江季的声音。
紧随其后的是助理的回答：“这份是甘言做的，他每次做的方案都特别细致，从来不用反复修改。”
屋内短暂安静两秒。
而后，甘言听见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无波，却清晰落入耳中。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