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回宗后的日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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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儿的出现，让沈渡舟的生活多了一抹亮色。
但也让他的“跑路大计”遇到了新的阻碍——师尊的分离焦虑越来越严重了。
以前师尊只是用神识看着他，现在师尊开始“偶遇”他了。
他去任务堂，师尊“刚好”也在任务堂。
他去膳堂吃饭，师尊“刚好”也在膳堂。
他去后山练剑，师尊“刚好”也在后山散步。
“师尊，”沈渡舟终于忍不住了，“您是不是在跟踪我？”
“没有。”陆衡之面不改色。
“那您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旁边？”
“苍梧派就这么大。”
沈渡舟无言以对。
苍梧派很大，光主峰就有七十二座殿阁，更别提七座侧峰和无数个山谷。要说“苍梧派就这么大”，那纯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但师尊说得一本正经，他也不好拆穿。
“宿主，”弹幕说，“师尊的分离焦虑在加重。他需要确认你的安全，否则就会不安。你能做的，要么是接受他的‘保护’，要么是彻底打消他‘你会跑’的念头。”
“我怎么可能打消？我确实想跑啊。”
“那就接受他的保护。”
沈渡舟叹了口气。
接受就接受吧。反正师尊跟着他，他也不吃亏。至少遇到危险的时候，有人给他兜底。
第四十天，沈渡舟接了一个地级任务——调查南疆的灵脉异动。
这个任务是他主动接的，因为功勋值高——200点。如果能完成，他的功勋值就能突破400点，离1000点又近了一大步。
但他没有告诉师尊。
不是想瞒着，而是他知道，告诉师尊的话，师尊一定会跟着。一个大乘期修士跟着他去做地级任务，那就不叫“做任务”了，那叫“旅游”。
他给师尊留了一张纸条：“师尊，我去南疆，两天就回来。”
然后他一个人御剑飞走了。
南疆在四重天的南端，是一片热带雨林，气候湿热，到处是毒虫和妖兽。沈渡舟的任务是找到灵脉异动的源头，带回样本。
他在雨林里走了半天，找到了灵脉异动的源头——一个地下洞穴。洞穴里有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不像是灵气，也不像是妖气，更像是……死气。
“宿主，这个洞穴里可能有高阶亡灵生物。你的修为不够，建议不要进入。”
沈渡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洞穴很深，越往下走越黑。他点了一个火球术，勉强照亮前方的路。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暗红色的光，看起来很不祥。
走到最深处，他看到了一个棺材。
石棺，很大，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棺材盖半开着，里面有一股黑气在涌动。
沈渡舟走近了几步，想看清楚棺材里是什么。
棺材盖突然炸开了。
一只苍白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沈渡舟低头一看——那只手是透明的，能看穿到另一面。不是实体，是灵体。
亡灵。
高阶亡灵。
“宿主，快跑！”
沈渡舟想跑，但脚踝被抓住了，动不了。他挥剑去砍那只手，霜白剑穿过灵体，像砍在空气上，毫无作用。
亡灵从棺材里坐起来。
那是一个穿着古代战甲的将军，面容已经腐烂，只剩下骨架和干皮。它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绿色的火焰，死死地盯着沈渡舟。
“生人的气息……”亡灵开口了，声音像生锈的铁器摩擦，“好久没闻到了。”
沈渡舟的腿在发抖，但他的脑子还在转。
亡灵是灵体，物理攻击无效。他需要一种能伤害灵体的力量。
五行灵气。
五行灵气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包含了生和死、阴和阳。如果用得好，也许能对灵体造成伤害。
他调动体内的五行灵气，按照相生的顺序高速旋转，然后一掌拍在亡灵的手上。
五色光芒炸开，亡灵的手像被火烧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五行之力？！”亡灵的声音带着惊恐，“你是五行修士？！”
沈渡舟没回答，转身就跑。
他在洞穴里狂奔，身后是亡灵的怒吼和追击。他跑出洞穴的时候，阳光照在身上，亡灵在洞口停住了，不敢出来。
它怕光。
沈渡舟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宿主，你刚才差点死了。”
“我知道。”
“你的气运值下降了5点，现在是65。”
“为什么下降？”
“因为你又一个人接了危险任务。天道判定为‘不珍惜生命’，扣分。”
沈渡舟苦笑。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准备回去。一抬头，看到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白衣，墨发，灰色的眼瞳。
陆衡之。
“师尊……”沈渡舟心虚了。
陆衡之没有说话。他走到洞穴口，一掌拍下去。大乘期的灵力如洪水般涌出，整个洞穴轰然坍塌，里面的亡灵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被埋在了千万吨的岩石下面。
沈渡舟看着师尊的背影，腿一软，坐在地上。
“师尊，我……”
陆衡之转过身，蹲下来，看着他。
“你说两天回来。”陆衡之说。
“我……”
“今天才第一天。”
沈渡舟低下头。
“师尊，对不起。”
陆衡之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走吧，回家。”
沈渡舟跟着师尊御剑飞回苍梧派。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回到青云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渡舟推开院门，看到石桌上放着一个食盒。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师尊，你又等我吃饭了？”
陆衡之没有回答。
沈渡舟坐下来，拿起筷子。他的手还在抖——不是害怕，是灵力透支的后遗症。
陆衡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温热的灵力从师尊的手掌渡过来，像一股暖流，流过他的经脉，补充着他枯竭的丹田。
沈渡舟看着师尊低垂的眉眼，看着他认真输送灵力的样子，心里有一个地方彻底软了。
“师尊，”他说，“我不跑了。”
陆衡之的手指微微一顿。
“你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
陆衡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
沈渡舟想了想，说：“因为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我怕跑了以后，再也吃不到。”
陆衡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淡，但眼睛里有光。
“那以后天天做给你吃。”他说。
沈渡舟也笑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菜是热的，心也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