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注意 我瞎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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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刚扯完嗓子，走廊里就炸了锅。刺耳的笑骂声、小声的嘀咕。混着窗外的蝉鸣，把盛夏烘得更烈了。
李响攥着半瓶冰可乐，慌慌张张地从楼梯口往高三（3）班跑，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下来，砸在发白的校服领口上。他跑得太急，差点撞上值日生，含糊地喊了声“对不住”，脚步没停，径直冲进了后门。
教室后排，宋寻昭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笔，眼神落在数学试卷上一个个鲜艳的红叉上，眉头微微皱着。他黑色T恤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分明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偏偏长了张帅脸，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跟那些平日里埋头刷题的学霸们格格不入。
“宋哥！宋哥！出大事了！”李响跑到他桌前，弯着腰大口喘气，可乐晃得滋滋响，“我去，你是没看着，刚才在教学楼，楼下，高三（1）班的那个苏雅，就是长得特好看、经常去咱们班门口晃的那个，跟蒋见昭，表白了！”
转笔的动作顿了一下，宋寻昭的眉头没松开，甚至没抬头看他，语气懒懒散散的，还有些不耐烦：“瞎吵什么？表白就表白，跟我有屁关系。”
“怎么没关系啊！”李响急了，伸手拍了下宋寻昭的桌子，引来周围几个同学的侧目，他赶紧压低声音，凑到宋寻昭耳边，“关键是蒋见昭拒绝了！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这一下，宋寻昭微微发愣，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想让他了解这件事。他终于抬起头，扫了李响一眼：“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语速也慢了，“他说.......他有喜欢的人？！”
“对啊对啊！”李响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兴奋，又有点小心翼翼，“我看得清清楚楚，苏雅递情书的时候脸都红透了，结果蒋见昭就站在那儿，‘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不能接受你’。周围好多人都看见了！”
宋寻昭没说话，目光重新落回试卷上，可那道刚才还能勉强看懂的题，此刻却变得一片模糊，数字在眼前乱转。
蒋见昭。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转了一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整个育英中学，没人不认识蒋见昭。年级第一的常驻者，长得又白净又好看，眉眼温和，气质干净，就是穿校服都比别人挺拔，妥妥的学霸校草。走到哪儿都能引来一堆目光，男生佩服他的成绩，女生暗恋他的颜值，老师提起他就赞不绝口，简直是学校里的“标准答案”。
而他宋寻昭，跟蒋见昭简直是天和地的差别。打架斗殴是常事，头发总是留得比学校规定的长一点，校服永远穿不整齐，身边跟着几个小弟，常年被德育处主任约谈，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可没几个人知道，宋寻昭的成绩其实一点都不差。每次月考，他都能稳稳地冲进年级前五十，偶尔发挥好，还能挤到前三十。他从不在课堂上认真听讲，要么睡觉，要么走神，要么偷偷看小说，可作业从来不会落下，试卷也总能按时交，正确率还不低。他不想太扎眼，比起被老师围着表扬，他更习惯待在角落里，做那个没人过多关注的“小混混”。
至于他和蒋见昭的关系，说起来也有点奇妙。他们是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现在又同一个高中，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时候，蒋见昭就是邻居家的好孩子，奖状贴满墙，爸妈总拿蒋见昭跟他比，“你看看见昭，又考了第一”“你学学见昭，从不惹事”。
宋寻昭叛逆，最烦别人拿他跟蒋见昭比，总故意跟蒋见昭作对。抢他的文具，藏他的课本，在他的作业本上画小人，可蒋见昭从来不会生气，只会跟他说“别闹了”，让宋寻昭把文具还给他，把课本找回来，自己默默擦掉作业本上的小人。
后来长大了，两人渐渐疏远了。蒋见昭成了众星捧月的“大明星”，他成了避之不及的“小混混”，走路都故意绕着对方走，就算在走廊里遇见，也只是装作没看见，擦肩而过。
可只有宋寻昭自己知道，他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考试后看年级排名表，他总是找到蒋见昭的名字，再找到自己的，默默算着两人之间的差距；他会在蒋见昭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的时候，假装路过，偷偷听几句；他会在运动会上，看着蒋见昭跑步，不喜欢凑热闹，却会站在跑道边，等蒋见昭冲过终点线后默默离开。
蒋见昭这样的人，应该会一直单身到高考结束，然后考上名牌大学，离开这座小城，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可他没想到，蒋见昭竟然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
一根小刺扎在宋寻昭的心里，有点痒，有点疼。是哪个女生？是经常跟蒋见昭一起讨论题目、成绩也很好的林芷薇？还是刚才表白的苏雅？抑或是别的什么人？
“昭哥？昭哥你咋了？”李响看着宋寻昭愣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不会也觉得惊讶吧？我也觉得，蒋见昭那么高冷，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谈恋爱呢。”
宋寻昭猛地回神，把笔扔在试卷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搭在肩上。
“哎？昭哥，你又去哪儿啊？下节可是老班的课，你要逃课？”李响连忙喊道。
“关你屁事。”宋寻昭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后门被他甩得“砰”的一声，震得窗户都微微晃动。
蒋见昭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育英中学的后操场有一个废弃的看台，平时很少有人去，是宋寻昭偶尔逃课最佳的藏身之处。他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
他想着，蒋见昭，白净的脸，温和的眉眼，说话时轻轻上扬的嘴角，还有每次考试后，贴在公告栏最顶端的名字。
从始至终都清楚，自己对蒋见昭的感觉，早就超出了普通的朋友和发小。可他不敢说，也不能说。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蒋见昭是天之骄子，而他是烂泥里的野草，他们之间，隔着太远的距离。更何况，他是男生，蒋见昭也是。
他只能偷偷地看着蒋见昭，默默守护着这份不敢说出口的东西，以为这样就够了。可现在，蒋见昭有喜欢的人了，他连偷偷守护的资格，好像都没有了。
“抽烟对身体不好。”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打破了寂静。宋寻昭浑身一僵，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回头，就看见蒋见昭站在看台的入口处，穿着整齐的校服，阳光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蒋见昭怎么会来这里？
宋寻昭下意识地把烟摁灭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语气也变得更加冷淡，甚至带着点刻意的敌意：“关你什么事？我抽烟，又没碍着你。”
蒋见昭没有生气，只是慢慢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木头味，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很好闻，和宋寻昭身上的烟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下节课是班主任的课，你又逃课了。”
蒋见昭看着他，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无奈：“还有一个月就要月考了，你不想再往前冲一冲吗？”
“冲不冲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宋寻昭别过脸，不去看他，“蒋大校草这么闲吗？不用去陪你喜欢的人，跑到这里来管我的闲事啦？”
说到“喜欢的人”这四个字的时候，宋寻昭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酸意，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蒋见昭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好看，眉眼弯弯，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你怎么知道我有喜欢的人？”
“全校都知道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宋寻昭嗤笑一声，语气里的敌意更浓了，“苏雅跟你表白，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对吧？怎么，不敢说是谁？怕人家拒绝你？”
蒋见昭看着他紧绷的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点破，说道：“我没有不敢说，只是......”
“只是什么？！”宋寻昭转头瞪着他，漆黑的眸子像是要冒火，“蒋见昭，你可真行啊。背地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了，还藏得这么深。怎么，怕影响形象，还是怕影响你考名牌大学？”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微微起伏着。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无理取闹，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也知道蒋见昭不会生他的气。一想到他喜欢别人，一想到以后他会牵着别人的手，一想到他会对别人笑，一想到他会把那份温柔给别人，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一样。
蒋见昭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道：“宋寻昭，你就这么不想我有喜欢的人？”
宋寻昭愣住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说是，他就是不想，他不想蒋见昭喜欢任何人，除了他自己。可他不敢说。只能梗着脖子，嘴硬道：“谁不想了？我就是觉得你虚伪，装得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结果还不是像坏孩子一样早恋？”
蒋见昭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别闹了，我没装，我不喜欢她，我喜欢......”
蒋见昭眼睛看着他，“你”字发音极小，但他却信他听得到。
宋寻昭的身体瞬间僵住。他能感觉到蒋见昭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后脑勺。他猛地偏头躲开，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是因为害羞吗？不，不止，还有困惑，因为蒋见昭刚才的眼神很认真。
“你……你发什么神经？”宋寻昭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脸被刷上一层红晕。身边是他的气息，可宋寻昭心里却莫名觉得不对劲，蒋见昭转变太快，快得让他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蒋见昭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清冷疏离的样子，眼神也变得淡淡的，不再看他，“我就是不想接受苏雅，也不想被自己不喜欢的人缠着。”
“那我呢？你喜欢我吗？”
蒋见昭站起身，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宋寻昭，：“还有，你不用装成小混混，也不用故意跟我作对，我们早就不是小时候的样子了，各过各的就好。”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我就是路过，看到你抽烟，提醒你一句，别被德育处抓到，影响你月考。”
宋寻昭彻底愣住了，看着蒋见昭疏离的侧脸，心里的困惑越来越浓。“你倒是回答我的问题呀！还有，”他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不悦，“我什么时候装了？蒋见昭，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一会儿说喜欢我，一会儿又说各过各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蒋见昭避开他的目光，“算我多嘴，我错了。我先走了。”他说着，转身就往看台下面走，脚步匆匆，像是在逃避什么。
宋寻昭僵在原地，看着蒋见昭离去的背影，心里的疑惑像一团乱麻，越缠越紧。他刚才明明能感觉到蒋见昭的认真，能听到他说“喜欢你”，可转眼间，蒋见昭就变得疏离，甚至匆匆逃走，这太奇怪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蒋见昭，别扭，认真又敷衍，让他摸不着头脑。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叫住蒋见昭，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看着蒋见昭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操场入口，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蒋见昭到底在逃避什么？他刚才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随便糊弄他？
蒋见昭走后，看台又恢复了寂静。宋寻昭重新坐回原地，捡起地上的烟，却没有再点燃。他靠在看台的栏杆上，眼神放空，脑子里全是蒋见昭刚才的样子——认真的眼神、敷衍的语气、匆匆离去的背影，还有那句模棱两可的“喜欢你”。
他从小到大，都在跟蒋见昭作对，都在刻意疏远蒋见昭，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想了解一个人。他想知道，蒋见昭为什么突然态度转变，为什么要匆匆离去；想知道，蒋见昭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想知道，蒋见昭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以前，他觉得蒋见昭简直就是个完美的书呆子，高冷但有趣，除了学习也什么不会，他觉得两人除了从小一起长大，没必要有交集。可今天，蒋见昭的样子，彻底打破了他对蒋见昭的认知。
他发现，蒋见昭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他似乎会观察自己，似乎会知道自己假装不认真学习，似乎会知道自己偷偷看排名表，甚至会在自己逃课的时候，特意跑过来提醒自己。可他又偏偏那么敷衍，那么疏离，说完就匆匆逃走，像是在害怕什么。
宋寻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他从来没有对谁这么上心过，哪怕是以前打架斗殴，哪怕是刷题备考，他都从来没有这样，脑子里全是一个人的影子，全是关于那个人的疑问。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眼神里的困惑渐渐变成了一种坚定——他一定要弄清楚蒋见昭到底在搞什么鬼。不管蒋见昭是随便糊弄他，还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他都要弄明白，他第一次这么想了解一个人，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他拿起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走下看台。刚才的烦躁和困惑，渐渐被一种无比强烈的好奇心取代，他甚至开始期待，下次见到蒋见昭的时候，能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宋寻昭快步穿过走廊，耳边的喧闹依旧，有人还在讨论蒋见昭被表白的事，有人还在猜测蒋见昭喜欢的人是谁。可宋寻昭却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了，他脑子里全是蒋见昭匆匆离去的背影，全是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下课，宋寻昭回到高三（3）班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李响看到他回来，连忙凑过来，小声问道：“昭哥，你去哪儿了？老班刚才过来点过名，我帮你瞒过去了，以后也得帮我。对了，你刚才碰到蒋见昭了吗？我听说他也不在教室。”
宋寻昭看了李响一眼，语气平淡，却藏着在意：“碰到了。”他没有多说，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重新摊开数学试卷，可注意力却根本集中不起来，眼前全是蒋见昭的样子。这份突如其来的在意，让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却又无法控制。
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变了。
蝉鸣依旧，阳光正好。
我没话，别骂我（Orz）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