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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是爱还是手段？ 出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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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的那几年，他一直对裴林说自己是在外国做生意。但实际上，他是跟随父母去到X国，跟着父母学习参与“虚拟现实转换”技术的实验。
他的父母就是二十多年前研发出虚拟现实转换技术团队“天翼”的其中两个研究人员。
“天翼”团队是X国的一支秘密研究队，研究队员致力于研究虚拟技术变现的项目。
在他小时候，甚至是还没出生的时候，他们父母一直在国内做着这项秘密技术研究。
“天翼”团队里有近百人，他们分散在各个国家，城市角落，小规模化地进行技术试验。
其他领域还好，比如“虚拟转三维”“虚拟转空间”等技术成功的概率相对较高，损失不算太大。
但后来他们研究了一项关于人类精神方面的虚拟技术——“虚拟现实转换”技术，这项技术的目的在于通过虚拟技术改变或者影响人的大脑或者神经，从而影响人对现实事物的看法或者反应。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虚拟技术改变人们对身边事物的看法或者改变其行为。
比如有人因为某件事受到严重的精神创伤，可以通过虚拟技术使人逐渐淡忘这件事，或者改变当事人脑中关于这件事的记忆，这也就是王初晴所提到的“虚拟技术治疗”项目的前身。
又或者是通过虚拟技术改变一个人的喜好，情绪，甚至性格，行为方式。
但是一旦对象升级到人类，技术的要求就更加严格，设备或者经验的等级就要求更高，存在的风险就越大，失败的概率也就越大，所造成的后果也就越严重。
这项技术在试验和实施的过程中，有不少人参与试验，失败的案例多得数不过来。
有的精神错乱，进了精神病院，有的大脑受损，成了智力障碍患者，有的变成了植物人，更甚者，直接死亡……
实验者签署了风险自担协议，虚拟现实转换技术的实验风险都是实验者自行承担，就为了那一点成功概率不高的希望。
后来出现了成功的案例，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试验。试验成功的参与者越来越多，但他们多多少少都留下了后遗症。
后来由于敏感因素，“天翼”团队遭到严重打击，“虚拟现实转换”技术没法继续在国内秘密进行，只能转到国外。
这也就是何骁的父母搬去国外的原因，而当时正在上高中的何骁也不得不跟着去往国外。
直到现在，这项技术仍有漏洞。
何骁和研究人员借着原有的技术支持，改变了虚拟现实转换技术中的一点技术实施原理。
将技术实施的过程做出重大改变，在技术实验中设置了作用者和被作用者。
作用者是整个技术的承担者和实验者，是实施技术的媒介，一切的技术实施或者风险都会发生在作用者身上，技术通过作用者（媒介）将实验结果投射到被作用者身上。
而被作用者只会产生技术生成的结果，比如记忆，性格，行为方式的改变，仅此而已。
而要是因为实验操作不当或者技术问题产生的损伤，则不会产生在被作用者身上，这些损伤只会反映在作用者身上，也就是技术的媒介体上。
这个被何骁和其他研究人员改进过的技术是最新一代的“虚拟现实转换技术”。
何骁甚至单独做出了一个技术分支，就是作用者在自己脑中植入芯片，通过造梦使被作用者改变情感或想法，也叫做“筑梦计划”。
可以说何骁将自己作为技术的媒介和技术的作用者，以身入局，通过“筑梦技术”的筑梦缔结器（技术实施设备）将梦境传递到裴林的大脑中，从而利用梦境使裴林逐渐爱上自己。
当然筑梦缔结器又作为一个连接点，一头连接着作用者，一头连接着被作用者。
作用者的大脑中植入一个芯片，芯片将作用者编织的梦境传递到筑梦缔结器中，筑梦缔结器安装着一个载体，这个载体存有被作用者的身体组织，身体组织能提取到被作用者的DNA，从而锁定技术实验对象。
筑梦缔结器里的载体也就是之前何骁放进去的放着裴林血液的小方块载体。
这个载体在筑梦缔结器的作用下，会将筑梦缔结器编织好的梦境传递到裴林的真实梦境中，实现虚拟现实转换。
何骁和研究员完成这项技术花费了不少心思，也尽量将损伤降到最小。
由于这项技术的关键在于制造梦境，使被控对象的心境产生变化，影响被控梦者的想法。但并没有直接达到改变被控对象的性格，记忆，或者行为方式，所以风险相对于之前的“虚拟现实转换”技术较小，实施起来技术难度相对来说没那么大。
当然要说完全没有风险或者后遗症是不可能的，作为这项技术的作用者，多多少少会有严重头痛的后遗症，或者精神衰弱，又或者是诱发身体里之前没有显现出来的癌细胞，造成癌变等风险，这些情况都是出现过的。
不过何骁认为这没什么，这不过是他使用这项技术的一点点代价而已。
他的父母在他小时候记事以来就没有给过他足够的陪伴和关怀，在家里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的是保姆。
他的父母永远只会研究那些虚拟技术，在父母眼里，那些冷冰冰的项目永远比他这个儿子重要。
小时候何骁对虚拟技术还没有概念，只觉得这个技术根本就不应该存在，要是没有这个技术，没有那个该死的“天翼”团队，他的父母就会陪着他长大，陪他吃饭，陪他玩耍，给他开家长会，在家一起过年……
所以何骁一直以来都很抗拒很讨厌这个技术，认为这个虚拟技术就是一只无形的手，一个无耻的小偷，一点点抢走了父母对他的爱。
可惜当时他只是个孩子，不能亲手摧毁这个该死的技术。
对这个技术，他恨，对于父母，他也恨。
后来他遇见了裴林，是裴林让他感受到了温暖，让他不再孤独。
可就在他确定自己喜欢上裴林的时候，他的父母又突然出现，要带他出国，要他离开裴林。
他的恨意更深，可他却无能为力。
而且当时何骁误会裴林喜欢王初晴，他无可奈何，伤心难过，被父母催促着出国，每一件事都是他控制不了的。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这种事物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就像他控制不了父母不去参加技术研究，控制不了自己出国与否的决定，控制不了裴林喜欢上王初晴的可能……
在父母的强烈要求下，没有选择，他只能跟着父母出国。
何骁慢慢试着接触他所厌恶的虚拟技术，当然是被父亲逼迫的。
后来他想到了利用虚拟技术达到控梦，用控梦的手段来影响做梦人的情绪或者想法。
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就可以用控梦的方法使裴林梦到他，而他可以利用梦境左右裴林的想法，从而让裴林慢慢喜欢上他……
这项他十分厌恶的技术成了他控制裴林的手段，他万万没想到，为了让裴林喜欢他，他竟然要用上这种手段。
但是何骁别无他法，对裴林的喜欢已经变得偏执，为了达到目的，这种手段又算得了什么呢。
何骁离开了咖啡厅，来到地下车库。
正打算开车回酒店时，突然头痛起来。
这种痛觉是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像是一把铁锤不停地在脑袋两边敲打，过一会儿又像锥子刺进脑仁里，痛得何骁直冒冷汗。
何骁一手撑在车窗玻璃上，一手按着头不停敲打，但却没能缓解痛苦。
不知道忍了多久，痛感才慢慢减退，缓过来之后发现早已满头大汗，后背的衬衣都被汗水浸湿。
坐进车里，何骁缓了一会儿，才开车回到酒店。
下午何骁和裴林去签订合同。
到场的是黄海顺，王初晴并没有来，整个流程非常顺利。
谈成合作后，何骁和裴林回到公司。
裴林回到公司继续工作，何骁回到办公室后接到了一个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亮起的电话号码，何骁的脸瞬间绷紧，逐渐变得冷漠。
是何严盛，他的父亲。
“什么事？”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何骁才接起电话。
“明天来总部一趟吧。”
电话里响起何严盛的声音。
“知道了。”
何骁回答完就挂了电话。
整个对话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他们父子一向这样，从来不会对对方多说一句话，极少有的电话也都是关于工作。
之前何骁经常在家里盼望着何严盛和贺玉荣的电话，不过经常失望过后，希望也就慢慢消失。
第二天何骁回了盛荣总部，助理小刘告诉何骁老爷子已经在董事长办公室了。
何骁来到最顶楼，进了办公室，何严盛就坐在办公桌对面。
何严盛早已年过半百，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脸上近几年更是多了不少岁月的痕迹，一双精明的眼睛看着自己许久未见的儿子。
“说吧，今天叫我过来是什么事？”
何骁随意拉过椅子坐下。
“咱们爷俩也有许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说话了，你就这种态度？”
何严盛叹息一声。
“我向来不都是如此吗？”何骁有些不耐烦，“说吧，什么事？”
“你回国也有一段时间了，放松得差不多，X国的项目你也该回去看看了。”
“我说过，虚拟现实转换技术我不会继续参与实行了，筑梦计划我也会逐渐放手。”
何严盛眼睛眯起，表情严肃起来。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当初你参与虚拟现实转换技术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何骁直视着何严盛的眼睛。
“就是因为我参与过这个计划，我才觉得这样的计划应该停止。”
“混账！”
何严盛拍了桌子站起来，愤怒地看着眼前的何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