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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衣服 玉面狐的藏 ...

  •   玉面狐的藏身之处在京城西边的青楼里。苏瑶站在屋顶上,低头看着楼下的灯火。丝竹之声从窗户里飘出来,女人的笑声,男人的劝酒声,酒杯碰撞的声音。

      她的耳朵不是人类的耳朵,她能分辨出每一个声音。其中有一个声音,不是笑声,不是劝酒声,不是碰杯声。是脚步声。很轻,很快,在走廊里移动。

      苏瑶从屋顶上飘下来,落在二楼的走廊上。裙摆拖过地板,小珠发出细碎的声响,像雨打芭蕉。走廊尽头,一个白衣男人正要推开一扇门。他听到声音,转过头。

      玉面狐生得好看。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嘴角带着一丝邪气的笑。他看到苏瑶的第一眼,手指停在了门把手上。不是因为她美——他看不到她的脸,白纱遮住了。是因为她的姿态。一个白衣女子,戴着帷帽,站在月光下的走廊里,裙摆铺在地上,纱衣在夜风中飘动。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像从传说里掉下来的。

      “你是谁?”玉面狐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也带着一丝兴趣。

      苏瑶没有回答。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捏住了他的手腕。玉面狐的笑容僵住了。他想挣脱,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夹着他的手腕,纹丝不动。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嘴张着,想喊人,喊不出来。

      “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带你走?”苏瑶问。

      玉面狐咬着牙,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刺向苏瑶的腹部。苏瑶没有躲。匕首刺在她的腰封上,冰种翡翠发出一声脆响,匕首断了。断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玉面狐看着手里的断刀,眼睛瞪得像铜铃。苏瑶松开他的手腕,从袖子里取出一根绳子,把他的手绑了。绳子的另一端系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她拉着玉面狐,走出了青楼。

      玉面狐跟在她身后,腿在发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一个女人,徒手捏碎他的手腕,腰封震断他的匕首,面不改色,毫发无伤。而且她戴着帷帽,连脸都不给他看。他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他只知道,她不是人。

      苏瑶走在前面,裙摆拖过青石板,小珠发出细碎的声响,像雨打芭蕉。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月白色的襦裙泛着银光,水绿色的纱衣在夜风中飘动。帷帽的白纱在她身后飘着,像一面小小的旗帜。她走得很慢,很从容,像是在散步。

      她把玉面狐送到神候府门口。守卫看到玉面狐,又看了看苏瑶,愣住了。苏瑶把绳子递给守卫。“悬赏。三千。”

      守卫接过绳子,眼睛黏在她身上。白纱遮住了她的脸,但遮不住她的身段。月白色的襦裙,水绿色的纱衣,冰种翡翠腰封。她的腰很细,裙摆很长,走路的姿态像一朵云在飘。

      守卫咽了口唾沫,转身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一个捕头出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木盒。捕头走到苏瑶面前,把木盒递给她。苏瑶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三千江湖币的银票,合上,放进袖子里。转身走了。

      捕头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他转过头,看着玉面狐。“那个女人是谁?”

      玉面狐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嘴唇在发抖。“我不知道。她戴着帷帽,看不到脸。我只知道,她强大的可怕……”

      苏瑶没有回侯府。她又去了城东,帮王大娘找猫。花斑猫躲在房梁上,她跳上去,把猫抱下来。王大娘千恩万谢,从袖子里掏出五十文铜钱。苏瑶接过铜钱,放进袖子里。她又去了城西,帮铁匠铺送刀。她拿着那把刀从城西走到城南,路上遇到几个混混,看到她戴着帷帽,想调戏她。她看了他们一眼,那些混混就跑了。不是她凶,是她的眼神太冷。帷帽的白纱遮不住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像两块冰,看人的时候能把人冻住。她把刀送到镖局,镖头给了她二十文铜钱。苏瑶接过铜钱,放进袖子里。

      江湖币余额:五千二百三十加三千加五十加二十,等于八千三百。离“海棠醉日”还差三千三百六十六。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再抓一个“铁手张”,就够了,铁手张的藏身之处在京城东边的码头上。

      苏瑶站在仓库顶上,低头看着下面的人影。一个光头大汉正在喝酒,桌上摆着一把铁刀。他的手很大,手指粗壮,手背上纹着一条青龙。

      苏瑶从屋顶上飘下来,落在仓库门口。裙摆拖过地面,小珠发出细碎的声响。

      铁手张抬起头,看到苏瑶的第一眼,手按在了刀柄上。他不看脸,不看身段,不看衣裳。他只看杀气。苏瑶没有杀气。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铁手张见过很多高手,但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没有杀气的人,要么是普通人,要么是——他不敢想。

      “你是谁?”铁手张问。

      苏瑶没有回答。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按在他的铁刀上。铁刀在她手掌下像纸一样卷曲,刀身扭曲,刀刃崩裂,铁片掉了一地。铁手张看着自己的刀,又看了看苏瑶,嘴唇在发抖。他站起来,想跑。苏瑶伸出手,捏住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

      “跟我走吧,铁手张。”苏瑶说。

      铁手张的腿在空中乱蹬,说不出话。苏瑶从袖子里取出一根绳子,把他的手绑了。绳子的另一端系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她拉着铁手张,走出了码头。

      铁手张跟在她身后,像一个被牵着走的熊。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恐惧。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一个女人,徒手卷曲他的铁刀,像拎小鸡一样拎起他,面不改色,毫发无伤。而且她戴着帷帽,连脸都不给他看。他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他只知道,她强得可怕。

      苏瑶把铁手张送到神侯府门口。守卫看到铁手张,又看了看苏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苏瑶把绳子递给守卫。“悬赏。两千。”

      守卫接过绳子,眼睛还是黏在她身上。

      她站在月光下,月白色的襦裙泛着银光,水绿色的纱衣在夜风中飘动,帷帽的白纱轻轻晃动。她像一个梦,一个不该出现在凡间的梦。

      很快捕头就出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木盒。苏瑶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两千江湖币的银票,合上,放进袖子里,转身走了。

      江湖币余额:八千三百加两千,等于一万零三百。离“海棠醉日”还差——够了。一万零三百减去六千六百六十六,还剩三千六百三十四。她可以买“海棠醉日”了。

      苏瑶站在神侯府门口,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她没有走。她打开系统面板,翻到“商城—衣橱”,找到“海棠醉日”,点了购买。

      【系统提示:购买成功。消耗江湖币六千六百六十六。剩余江湖币:三千六百三十四。】

      【“海棠醉日”已放入背包。】

      苏瑶从背包里取出那件衣服。粉红色的齐胸襦裙,裙摆缀满海棠花瓣,花瓣不是绣上去的,是嵌在布料里的,每一片都是真的海棠花,用特殊的手法封存,永不凋谢。裙摆曳地四尺,边缘缀着细碎的水晶,在月光下闪着粉红色的光。腰封是粉色的缎面,正中嵌着一颗粉色的碧玺,碧玺里面有一朵小小的海棠花。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衣,纱衣上绣着金色的蝴蝶,蝴蝶的翅膀是真正的金箔,在风中会轻轻颤动,像在飞。

      苏瑶看着这件衣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没有穿上。不是时候。她把衣服收回背包,转身走了。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的背影在长街上越来越小,月白色的襦裙和青石板路融为一体,水绿色的纱衣在夜风中飘动,帷帽的白纱在她身后飘着。她走得很慢,很从容,像是在散步,像是在赏月,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她回到侯府的时候,天快亮了。她翻过墙,落回下人房的院子里。推开下人房的门,春草、秋月、冬儿都在睡。她脱下新手装,叠好,收进背包。换上侯府发的青色布衣,木簪挽起头发。

      她打开系统面板,找到易/容面具,点了【戴上面具】。

      脸上的皮肤荡漾了一下,那张普通的、清秀的、不惹眼的脸回来了。她躺在通铺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是“海棠醉日”的样子。粉红色的齐胸襦裙,裙摆缀满海棠花瓣,花瓣会随风飘落。她穿上那件衣服,站在花树下,花瓣落在她的肩上、发间、裙摆上。风吹过来,花瓣飘起来,像一场粉红色的雪。

      她笑了。不是嘴角微弯的笑,是真正的、开心的、像小孩子得到糖果的笑。

      这个世界是假的,但快乐是真的。她的快乐,来自于穿好看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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