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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婢女 苏瑶打开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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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打开商城，找到“易/容面具”一栏。
【易/容面具（基础款）】
效果：改变面部容貌
可自定义：脸型、眉眼、鼻梁、唇形、肤色
价格：八百江湖币（原价一千，限时八折）
备注：不可叠加，不可与他人共享
“八百江湖币……”苏瑶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九百。
买了之后只剩一百，刚好够一次瞬移。
她想了想，还是点了购买。
【系统提示：购买成功。消耗江湖币八百。剩余江湖币：一百。】
【□□已放入背包。请打开背包进行设置。】
苏瑶找了个僻静的巷子，从背包里取出易/容面具。那是一个薄如蝉翼的半透明面具，在掌心泛着珍珠般的微光。她将它覆在脸上，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虚拟的捏脸界面——和登录时一模一样，但选项少了很多。
她没有捏一张绝美的脸。
恰恰相反，她选了一张普通的脸。
鹅蛋脸，眉毛不浓不淡，眼睛不大不小，鼻梁不高不低，嘴唇不薄不厚。肤色调成微微偏黄，看起来像是常年在户外劳作的贫家女。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现在镜子里的女人，清秀，干净，但毫无攻击性。放在人群中，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
【系统提示：新身份已创建。】
【姓名：阿瑶。年龄：十八。身份：孤女，无父无母，从外地来京谋生。背景：父母双亡，家道中落，投亲不遇，流落京城。】
【属性隐藏百分之九十。当前状态：伪装中。】
【警告：易容状态下，无法使用部分高调技能（如瞬移、大范围攻击）。解除易容后可恢复全部能力。】
苏瑶挑了挑眉。“也就是说，当婢女的时候不能随便杀人？”她想了想，“也行，反正我只是去玩玩。”
她把那件青色布衣换上，用一根木簪代替素银簪子，将垂鬟分肖髻改成一个更朴素的双平髻。又在脸上抹了一点灰——不是真的灰，是系统商城的“伪装粉底”，让肤色看起来更暗沉一些。
她走到街边的一个水缸前，低头照了照。
一个普通的、干净的、不起眼的少女。
神通侯府的东角门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苏瑶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都是年轻女子，大的不过二十出头，小的看起来才十五六岁。有的穿着绸缎，有的穿着粗布，有的浓妆艳抹，有的素面朝天。
她们的目光在彼此身上扫来扫去，像在估量对手的分量。
苏瑶排在队伍最后面，安静地站着。
前面的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侯爷一表人才，武功高强，还是当今圣上的义子……”
“义子？不是侄子吗？”
“管他呢，反正是皇亲国戚。要是能被选上做贴身婢女，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你那张脸也配？”
“你说什么？”
“我说你脸上的粉能刷墙了。”
两个女子低声吵了起来。旁边的人有的看热闹，有的翻白眼，有的假装没听见。
苏瑶觉得好笑。
这些NPC，为了一个男人争成这样。那个方应看到底有多大的魅力？
队伍慢慢往前移动。管事的坐在门口的一张太师椅上，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穿深蓝色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旁边站着一个丫鬟，拿着笔和册子，负责登记。
“叫什么名字？”管事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带任何感情。
“小翠。”
“多大了？”
“十七。”
“会什么？”
“会……会刺绣，会做饭。”
“留下。下一位。”
轮到一个穿绸缎的女子，她故意把声音放得又甜又软：“管事姐姐，我叫婉娘，今年十八，会弹琴会下棋会——”
“侯府不缺弹琴的。”管事打断她，“下一位。”
那女子脸一白，咬了咬嘴唇，愤愤地走了。
苏瑶在心里记笔记，这个管事不喜欢太出挑的。
轮到她的时候，她低着头走上去，声音压得低低的：“民女阿瑶，今年十八，什么都不会，但能吃苦。”
管事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普通的五官，普通的穿着，普通的气质。没有任何威胁性。
“什么都不会？”管事问。
“会洗衣服，会劈柴，”苏瑶说，“力气大。”
管事微微点头：“留下。”
苏瑶在心里笑了。
这么简单？
她跟着前面被选中的几个人，从东角门走进了神通侯府。
侯府比她想象的大，穿过一道又一道门，走过一条又一条廊。青石板路两旁种着翠竹，风吹过沙沙作响。抄手游廊的栏杆上雕着莲花图案，漆成朱红色，在阳光下亮得刺眼。远处有假山流水，有亭台楼阁，有曲径通幽。
苏瑶一边走一边打开地图系统。
【地图系统：神通侯府（未探索百分之九十五）。】
【当前区域：东院，下人居所。】
她被分配到了洗衣房。
洗衣房在东院最偏僻的角落，一间低矮的平房，门口堆着几口大缸，缸里泡着衣服。水是凉的，肥皂是草木灰做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碱味。
管事的指着角落里的一张通铺：“你睡那儿。明天卯时起来干活。今天先安顿。”说完就走了。
苏瑶站在洗衣房门口，看着院子里晾着的一排排衣服——有锦袍，有襦裙，有亵衣，有袜子。风吹过，布料翻飞，像一面面旗帜。
旁边一个正在搓衣服的婢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然后低下头继续搓。
苏瑶走过去，蹲在她旁边：“姐姐，我叫阿瑶。今天刚来的。”
那婢女头也不抬：“我叫春草。”
“春草姐姐，这里有什么规矩吗？”
“规矩？”春草冷笑一声，“规矩就是别惹上官娘子的人。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瑶眨了眨眼。
上官娘子。上官仙儿。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夜深了。
苏瑶躺在通铺上，周围是其他婢女均匀的呼吸声。有人磨牙，有人说梦话，有人翻来覆去。
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格子。远处隐约传来丝竹之声,大概是方应看在前院宴客。
这个游戏真是真实感拉满，她打开系统面板。
【隐藏任务“潜入神通侯府”已开始。】
【任务进度：第一天。潜伏剩余天数：二十九天。】
【当前状态：伪装中，能力受限百分之九十。】
苏瑶关掉面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二十九天，”她轻声说，“够我玩的了。”
卯时的梆子声在院墙外响起的时候，天还没亮。
苏瑶睁开眼。
通铺上已经有人在动了。春草第一个起身，摸黑穿上衣裳，头发随便一挽，推门出去了。接着是睡在靠窗位置的秋月，然后是挨着门的冬儿。她们的动作都很轻，像是训练过的，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灯。
苏瑶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动静。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沉闷而悠长。鸡叫了，第一声，第二声，第三声。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拂过她的脸颊。
她坐起来，穿上那身青色布衣，用木簪把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铜镜太暗，看不清自己的脸，她也不在意,反正那张脸是假的。
推开门，院子里已经有了人。
洗衣房在侯府东院的最深处，紧挨着后墙。院子不大，青石板铺地，角落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半边天。树下摆着几口大缸，缸里泡着昨晚送来的衣裳。井在院子的另一头，石砌的井沿被绳索磨出了深深的凹槽。
春草正在井边打水。她穿着灰色短褂，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两条瘦而有力的胳膊。水桶从井里提上来的时候，她的身子微微后仰，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愣着干什么？”她头也不回地说，“去打水。今天要洗的衣裳多。”
苏瑶走过去，拿起靠在井边的另一根扁担和两只木桶。
她不会打水。
不，准确地说，她的属性能让她一掌把井拍塌，但她不知道“普通人”应该怎么打水。她观察了一下春草的动作——把桶放下去，晃一下，让桶口倾斜，水灌进去，然后提上来。
她照做了。
第一桶水提上来的时候，洒了半桶。第二桶好一些。她把两桶水提到大缸旁边，倒进去。
春草看了她一眼：“力气倒是不小。”
苏瑶笑了笑，没说话。
天慢慢亮了。
洗衣房的活计单调而繁重。先把衣裳按颜色分开,深色的一缸，浅色的一缸，亵衣单独一缸。然后泡水，打皂角，搓洗，漂净，拧干，晾晒。
苏瑶蹲在大缸边，搓着一件锦袍。布料是上好的云锦，手感滑腻，但上面的污渍很难洗——大概是酒渍，昨晚宴席上沾的。她的手指在水里泡得发白，指甲缝里嵌着皂角的碎屑。
这不是她想象中的游戏。
她以为游戏里的“婢女”就是点一下“工作”按钮，然后进度条走完，自动获得经验和银两。但这个世界太真实了。水是凉的，皂角是涩的，衣服是沉的，腰是酸的。
当然，她可以用系统功能一键完成。但她没有。
因为这才是“体验”。如果什么都用系统跳过，那她为什么不去玩那些点一下就自动寻路的垃圾游戏？
她搓着那件锦袍，心里想：这个游戏的开发者，一定是个细节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