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亲密无间 申城小蒋家 ...
-
雾霾不重，可见度高，陆森和蒋之寻吃完早餐，顺道感慨了下蓉城难得的好天气。
关上窗，陆森推出卧室里的箱子：“走吧。”
“呃，你？”蒋之寻指了指那箱子，像只被困住的蚂蚁。有什么奇怪？跟他走而已。
陆森将行李箱提到身边：“开学还早，我去申城旅游。”
他想的简单，开学还早，与其在蓉城无聊，不如和蒋之寻一起回去，深入研究。同一个错误，他不能犯两次。
三年不短，蒋之寻本来就变了不少。他以前不是没和蒋之寻睡过，对方睡相极差，横七竖八能躺整张床。现在变了，安分的睡在自己的一侧，好像整张床宽度不足80厘米，不能翻身。
两人现场值机，座位一排，蒋之寻靠窗紧张地等待飞行，陆森陪他看了会儿就睡。一路顺畅，直到下飞机。蒋之寻准备地铁回去，陆森跟着他，接收到他疑问的眼神，友好地笑笑。
蒋之寻指了指地铁的标识牌：“你酒店在哪儿？是这条路吗？”
陆森想当然道：“去你家。”
就和在蓉城时，蒋之寻跟着他回家一样。陆森以为两人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没料到对方看起来不太能接受。
陆森不爽道：“什么意思？不欢迎我？”
蒋之寻立刻解释：“……不，不是，我家比较小。”
小有什么问题？宿舍床那么小，他们不是也睡过吗？陆森不喜欢对方低估自己，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蒋之寻妥协：“……好吧，哎，你，不喜欢明天再说吧。”
他家也不算小，不过比起陆森的，狭窄很多。陆森只在杭州住过LOFT，时隔几年，再次进入LOFT，开始回忆之前他们四个人住的也这么小吗？
蒋之寻善意道：“附近有连锁酒店，不远，要——”
“不用，”陆森再次拒绝，不满对方一而再地赶自己，一再展示自己的宽宏大量。
蒋之寻屈服：“好吧，那我收拾一下。”
他家够两个住，只不过乱有点打眼。陆森没把自己当客人，跟着人一起前前后后的收拾着，这边扫地那边丢垃圾，忙活一通下来，两个人养只狗的空间都收拾了出来。
蒋之寻明天就开工，陆森体谅的让他先睡，自己慢条斯理地开始参观房间。
照片墙上照片不少，他知道蒋之寻这三年去过天南地北不少地方，他曾经也研究过那些朋友圈。
不同于朋友圈总有其他人，这个那个，男的女的，照片墙上的照片只有单人照，也可能是那些人都不重要。
首都的照片搁在最上面，陆森仰头，回顾照片里熟悉的地标建筑。
有一张，格外特殊。陆森扯下照片，不明白蒋之寻为什么站在一棵树旁边拍照。这是首都哪儿？这么普通？
蒋之寻眼睛都睁不开了：“陆哥，睡觉吗？我想关灯。”
陆森多看了几眼，把照片放回去：“嗯，来了。”
回到家，蒋之寻的边界模糊了。他睡向陆森的那一侧，睡着了又不自觉地滚动。
飞机上睡了一路，陆森毫无睡意。他侧身，以极佳的视力注视着蒋之寻。
蒋之寻嘴微张，均匀地呼吸，胸腔起伏。
不是个好梦，他眉头紧皱，鼻头翕动，大有发脾气的征兆。陆森怕他清醒，大半夜才上手戳了戳他脸蛋，热乎乎的温度挨着指尖，又忍不住多碰了几下。
第二天，等陆森醒来，蒋之寻早没影儿了。他拿起手机，八点一刻就收到蒋之寻的交代，让他自己决定午餐，晚餐有时间就去外面吃。他还是这么关心自己，陆森满意地起了床。
冰箱里，除了速冻就是咖啡条，能吃的几乎没有，大概某人全靠外卖。
「Forest：不急，我在家做，你下午回来就行」
陆森导航到附近的超市。哦，是有点远。怕蒋之寻上班担心，陆森一路报备，还体贴地让对方没空不用回信息。
其实吧，身边有蒋之寻也还行。他这么关心自己，如果陆森向他当初这样和他断绝关系，蒋之寻能接受吗？还是郁郁寡寡，走向他目标的结局？
母亲常常教导，人要有道德。父亲虽然没有，但自己比他高等，这方面是不是有待加强？
地铁出口，卖花人推着个小车正在叫卖：“买不买花？新鲜的花，大甩卖了。”
看到陆森抬头，又立刻摆手，不好意思地一笑。
他垂头看着花，卖花人趁机宣传：“19.9一束，帅哥要不要选选送给女朋友。”
不会销售的人做销售，只记得世界上有伴侣这种群体。陆森没跟人争执，点了点向日葵。明艳张扬，像蒋之寻，顺便纪念陆森迈向更高维度的世界。
比起蓉城，申城的物价翻了不止一倍。同小区的房屋出租张贴在公告栏，这么小的户型，比蓉城市中心的房子价格贵几倍。
「明远：陆森，人呢？旅完游消失了吗？」
邓明远，陆森高中的朋友，劝他合群的其中之一。
「Forest：在申城，小蒋家」
「明远：小蒋？大学那个？和好了？」
「Forest：嗯」
「明远：行，为你感到高兴」
「明远：等等，不会是你朋友圈那个吧？」
「Forest：嗯」
「明远：那天看你朋友圈只发别人还觉得奇怪」
「明远：没想到他就是传说中的小蒋」
陆森上大学后，邓明远经常迂回地打听他在学校怎么样，比他爸妈还关心。陆森提过蒋之寻，很多次，但邓明远不知道蒋之寻的长相。
「明远：再等等，人不是在申城工作吗？」
「明远：他还没上班？」
「Forest：在上」
「明远：这」
「明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Forest：开学」
「明远：？」
「明远：我可能老了，脑子不太能跟得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让我缓缓」
没头没脑的邓明远走了，有头有脑的陆森收拾着冰箱。
七点，蒋之寻到家。他站在门口，鞋子一踢就跑进来：“我回来了！”
踢踢踏踏，陆森厨艺一般，日常应付两口，今天是菜买多了冰箱放不下。
蒋之寻早收到图片，看到实物仍然雀跃。他这么容易满足，陆森显然已经看见满分试卷向自己招手。
桌上就一根筷子，蒋之寻都想上手：“这么多好吃的，让我——”
陆森一把拍下，提溜着人去灶台洗手。他取下插头，电饭煲结束保温。
蒋之寻看了他几眼：“无聊吗？想出去玩吗？”
“一般，”陆森装了满满两大碗饭，“周末再看。”
“好吧，”蒋之寻点头，“刚开工忙，我不好意思请假，等我周末带你出去逛！申城很多好玩的我都没去过，但是人可能有点多，让我到时候做做攻略……”
聊起假期，他话噼里啪啦止不住，刚过周一，人已经在盼周五了。陆森不希望影响他工作：“你们公司是什么产品？加班多吗？”
“线上教育类，我负责后端开发，你大学比赛的那个作品还记得吗？简直给了我很大的灵感，我后面就走的这一块。”回家人焉了，谈起玩一脸兴奋，聊起工作，眼睛又亮了。
陆森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比赛作品，学校里任课也接触不到。他听着蒋之寻描绘的细节，时不时点个头。
“你煮饭我洗碗，你放下。”蒋之寻饭都没吃完，脸埋在碗里，嘴巴忙着分工。
陆森敲了敲他不太精明的大脑，不太明白他抢着做的意图。蒋之寻完全没动过的厨具，也不像做这些的人，陆森有意突破卷面分数。
陆森道：“不用。”
仿佛做了天大的好事，蒋之寻感动道：“好吧，你真好！我陪你。”
这算什么好，陆森满手泡泡，头挨了一下他的头。他看蒋之寻，比起以前，多了几分看流浪猫咪的心态。
流浪的小猫，大多皮毛光滑。他们过得一般，但会收拾好自己，露出最完美的形象，跟别人说：“嘿，你好啊，人。”
陆森就感觉自己捡到了一只名为蒋之寻的小猫。他可爱、漂亮，还会亲人，看向人的目光全然喜欢，没有是非的评判，闲杂的要求，只是单纯对主人的情感。
只要自己得到满分或者突破分数限制，陆森相信，自己能超越世界上的所有人。未来……
「寻寻：今晚上部门聚餐晚点回来」
「寻寻：你自己吃，明天我们就去好吃的！」
聚餐，陆森看见消息心情尚且平常，昨晚睡觉，蒋之寻有提到过一句，部门，主管的部门？
他沉思，敲打着手机背部，截屏的提示多次出现。
「Forest：什么店」
「Forest：远吗」
「寻寻：不远，半个小时」
「寻寻：地址分享」
「寻寻：好吃的话，我周末带你去吃」
打猎的小猫，一天考虑真多。
「Forest：好」
「Forest：那谁也在？」
没人回消息，陆森七点吃完饭，在沙发上等人。
他没等过人，非常不喜欢人一直盯着时间的进程。反正也没什么事，陆森打开导航看了眼蒋之寻吃饭的地点。
19:31
「Forest：刚好路过，等你一起回去」
「Forest：结束了跟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