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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是我表达的不清楚吗 “林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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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同学，不是说好要来看我比赛的吗？怎么提前走了？”
“我没有，我看完才走的。我知道你赢了。”
温宿桉拉着谢承卓走远，将走廊里的细碎对话抛在身后，周遭渐渐安静下来，只剩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知宁下意识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握住林清呈的手腕，掌心传来对方微凉的皮肤触感，他心跳莫名快了半拍，目光直直落在林清呈的脸上，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期待，轻声问道：“林同学，今天中午能一起吃饭吗？”
林清呈抬眼看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我要说不，你会不会跟踪我。”
江知宁答得干脆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不会。”
沉默片刻，林清呈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期许，轻应了一个字：“能。”
话音刚落，林清呈的手机地响起，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腕，侧身走到一旁接起电话，语气平淡地应答了几句，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很快便挂断了电话。
见他挂了电话，江知宁立刻凑上前，脚步都放得格外轻，眼底藏不住雀跃，却又怕太过急切吓到对方，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确认，声音都放软了：“林同学，你是同意了，对吗？”
“我弟弟今天中午来找我，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林清呈语气平淡，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听不出开心或是不悦。
“不介意，我一点都不介意！”江知宁连忙应声，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林清呈看了他一眼，终究是没说话。
中午的校门口，林清泽早就背着书包等候在这里，远远看到林清呈走来，立刻迎了上去，目光好奇地在一旁陌生的江知宁身上打转，仰着头问：“哥，他是？”
“我同学，今天一起吃饭。”林清呈随口答道，随即转头向江知宁介绍，语气淡淡，“我弟弟，林清泽。”
江知宁立刻收敛了眼底的心思，朝林清泽温和地笑了笑，主动伸手示意，语气友善：“江知宁。”
一顿午饭吃得还算平静，江知宁全程都格外体贴，却又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散场后，江知宁转身去停车场开车，留下林清呈和林清泽兄弟二人站在路边。
确认江知宁走远，林清泽立刻凑近哥哥，拽了拽他的衣袖，压低声音，一脸笃定地问：“哥，他是不是喜欢你？”
林清呈顿时有些无语，皱着眉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反驳：“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看出来的啊！刚才吃饭的时候，他眼睛一直黏在你身上，全程都在偷偷看你，我都看在眼里了！”林清泽撇撇嘴，一脸“我才没有瞎说，我早就发现了”的表情。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两人面前，江知宁摇下车窗，朝两人笑了笑。林清呈转头看向林清泽，轻声道：“上车吧，送你回学校。”
将林清泽安全送回他的学校，车子驶向学校的方向。车厢里陷入安静。林清呈忽然转头，看向专注开车的江知宁，目光平静，淡淡开口：“你刚才吃饭的时候，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被当面戳穿小心思，江知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眼神下意识闪躲，不敢去看林清呈的眼睛，语气也没了底气，含糊地敷衍道：“没、没干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回到学校教室，林清呈安静坐在座位上翻看手机，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肩头，显得格外慵懒。江知宁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目光径直锁定林清呈，径直走到他桌旁，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邀约：“林同学，咱们要不去音乐教室玩会儿？”
林清呈斜睨了他一眼，满脸疑惑，随口说道：“不是锁门了吗？怎么去？”
只见江知宁眼底闪过一丝小得意，得意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在林清呈面前晃了晃，金属钥匙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我问过老师了，特意拿的备用钥匙，放心进。”
林清呈挑了挑眉，看着他这副小得意的模样，故意逗他：“不是你偷偷偷配的？”
江知宁瞬间语塞，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露出几分窘迫，无奈又宠溺地求饶：“……林同学，别调侃我了，我真的错了。”
说着，江知宁便走在前面，带着林清呈去往教学楼后侧的音乐教室。推开门一看，教室里的乐器大多被社团借走排练，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一架钢琴孤零零摆在中央，显得格外清冷。
江知宁走到钢琴前，随手翻了翻琴架上的琴谱，指尖轻轻划过琴键。林清呈站在他身侧，看了一眼钢琴，随口问道：“你会弹吗？”
“我会一点儿，就是弹得不太好，总找不准节奏，林同学能不能指点一下？”江知宁转头看向他，眼神满是诚恳，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不等林清呈开口回应，江知宁便自然地拉着他的手腕，轻轻一带，让他在钢琴旁的座椅上坐下，自己则紧挨着他身边的位置坐下，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林清呈随手将琴谱翻到一页简单的曲子，轻声道：“你弹吧，我帮你看着，哪里错了告诉你。”
江知宁笑着应下，眼底满是欢喜，指尖缓缓落在琴键上，悠扬又轻柔的琴声缓缓流淌，填满了安静的教室。林清呈原本低头盯着琴谱，目光却不自觉地偏移，落在身旁人专注的侧脸上。
阳光落在江知宁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眉眼温柔，指尖在琴键上跳跃，连侧脸的线条都格外好看。林清呈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走了神，连琴声停下都未曾察觉。
直到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才猛然回过神，就见江知宁偏着头，眉眼弯弯地笑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不是说好监督我的吗？林同学怎么走神了？”
林清呈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压下心底的异样，轻声道：“抱歉，刚才分心了。”
“道歉干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江知宁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随即认真指出刚才的问题，“刚才这一次没弹好，中间漏了一个音，节奏也慢了半拍。”
林清呈张了张嘴，刚想问要不要再弹一遍，帮他纠正过来，江知宁却先一步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带着精心策划的邀约：“走吧林同学，这架钢琴太久没调律，不好用，今晚能去我家帮我指导一下吗？顺便见见清禾，它很长时间没见你了，我觉得他应该很想你。”
林清呈略微思索了片刻，看着他眼底真切的目光，终究是轻轻点了点头。
放学后，林清呈坐上江知宁车的副驾驶，江知宁先是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林清呈隐约听出是沈予川，只断断续续听到江知宁反复叮嘱对方把东西放在二楼，说完便迅速挂断电话，发动车子离开。
路上，车厢里气氛安静又暧昧，江知宁时不时侧头看他，斟酌着开口：“林同学，今晚是先去吃饭还是先去弹琴？”
林清呈脑海里瞬间闪过上次在他家吃饭的场景，脸颊莫名微微发烫，心跳乱了一拍，连忙别过头看向窗外，推脱道：“我今晚不饿，不想吃。”
“那少吃一点可以吗？我让人准备了清淡的粥菜，不会腻。”江知宁不死心地追问，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林清呈却别着头，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没有回话。
车子一路开到淅山。刚推开门，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就扑面而来，林清呈瞬间就明白过来，江知宁早就安排人做好了晚饭。询问，不过是走个过场。他转头看向江知宁，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你问我干什么？早就准备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就算做好了，也想先听一下你的意愿，不想勉强你。”江知宁看着他，眼神格外认真，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尊重。
饭桌上，气氛始终有些微妙的紧绷，不同于平日里的轻松，林清呈总能感觉到江知宁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他吃饭的动作都带着几分与平日不同的拘谨，连夹菜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心里隐隐觉得，他今晚有些不对劲，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晚饭后，江知宁立刻起身，邀请林清呈前往二楼的琴房。
还是熟悉的黑色钢琴，音色比教室里的好上太多，这一次江知宁没有坐下弹奏钢琴，而是拿起一旁放置的小提琴，调整好琴弓，静静站在林清呈身侧。
先是悠扬的小提琴声缓缓响起，温柔又缱绻。小提琴的部分结束了，江知宁停下动作，静静站在原地，却见林清呈依旧沉浸在钢琴弹奏中，指尖在琴键上灵活跳跃，完全沉醉在旋律里。
等到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林清呈抬手准备起身，江知宁却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束包装精致的鲜花，快步朝他走近。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林清呈瞬间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往后退，想要躲开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可刚一动，就被江知宁快步上前，伸出双臂，一把紧紧抱在了怀里。
江知宁的怀抱温热而有力，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格外安心，他微微俯身，将下巴轻轻抵在林清呈肩头，抱着他的力道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他，声音低沉又带着明显的颤抖，满是忐忑与赤诚，每一个字都带着少年最真挚的心意：“林同学，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往后的每一天，目光都忍不住追着你走，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出来，也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我总缠着你，会不会让你觉得困扰，甚至讨厌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我不想再藏着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林清呈僵在他的怀抱里，浑身都紧绷着，始终沉默着，没有丝毫回应，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江知宁抱着他，手里的黑巴克玫瑰花束离他极近，浓郁的花香萦绕在鼻尖，暗红近乎黑色的花瓣，美得浓烈又炙热。
漫长的沉默像是无尽的拉扯，一点点磨蚀着江知宁心底的期待，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却等不到一句回应。抱着林清呈的力道微微松了些，喉结滚动，正准备开口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清呈忽然动了动，他微微垂下眼眸，看着怀里那束浓烈的黑巴克，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无奈与执拗，还有一丝被误解的委屈，缓缓开口：“你不明白，是我表达的不清楚吗？”
江知宁整个人都僵住了，抱着他的手臂瞬间顿住，满心的失落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散，只剩下满满的错愕，他下意识松开些许怀抱，微微后退半步，看着林清呈低垂的眉眼，声音沙哑又茫然，带着没回过神的无措：“什么？”
他完全没听懂林清呈这句话的意思，满心都是自己被拒绝的失落，根本没敢往另一个方向想，只愣愣地看着眼前人，等待着那句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我说，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思吗？”见江知宁没动作，林清呈只好继续说：“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