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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以儿代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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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共多少钱啊，我转你吧。”在陈澄核销码的时候，李同轩坐立难安，他没料到陈澄一声不响地买好了团购券，他是准备请陈澄吃饭的，好歹是他请人帮忙。
陈澄摆摆手，“不用，我哥请的。”
这也没让李同轩心安理得到哪里去……
不过，“你还有个哥哥啊？”
陈澄含糊地应了下，“嗯。”前几天刚有的。
李同轩没察觉陈澄的异样，他有些羡慕道：“你哥对你真好，你都这么大了，他还给你发钱让你请朋友吃饭。”
是吗？
陈澄对所谓爱的认知太浅薄，他以为转账是爱，原来请弟弟的朋友吃饭也是种爱。
陈澄吸着奶茶里的冻冻，神情不属地想自己这个弟弟是不是当得不太合格。
【X：吃上饭了吗？】
陈澄点开手机，【菜还在上。】
【X：不给晚餐赞助商看看吃的什么吗？】
陈澄对着桌面先是随手一拍，要发出去的时候又取消操作，端正手机，对准取景框认认真真拍了一张发出去。
【X：那道海鲈鱼不错，等会儿趁你朋友不注意让服务员移到你面前。】
在乱教什么！陈澄略显心虚地飞快抬头看了李同轩一眼，手指用力地按着键盘，【我不要！】
【X：不喜欢吃鱼？】
……你真的觉得是鱼的问题吗。
【橙子：我夹得到，你不要乱教我，我没朋友了怎么办，牛狂怒.jpg】
谢清绝本意也是逗逗陈澄，一条鱼而已，这次吃不上下次他带着来吃，所以看着那个头顶冒三团火的奶牛表情包，毫不犹豫地滑跪了，【是哥哥考虑欠妥了。】
干嘛道歉啊。
这样搞得他不识好歹一样。
陈澄看着聊天界面，不知为何，有些恼怒。
认了个哥哥对陈澄的生活没什么改变，好吧，其实还是有的，比如他多出来的五位数余额，比如往常安静的微信现在每天能收到很多条消息。但除此之外，陈澄还是陈澄。
毕竟彼此一个已经成年，一个即将成年，这个年纪要说半路认个哥哥弟弟，然后立马生出亲人一般的感情是完全不可能的，更何况这个年纪就算是真的兄弟也有自己的生活。
要是谢清绝和陈澄的感受一样，大家都有点尴尬地相处着，慢慢熟悉，陈澄可能更加自在。
可谢清绝不一样，关键是这种不一样，又是对陈澄的真心。
陈澄以前最期待吃席，因为一份礼钱四个人去吃更占便宜，所以吃席是陈澄唯一不会被抛下的时候。
他坐在弟弟左边，养母坐在弟弟右边，菜一端上来，最好的部分就被养母一筷子夹进弟弟碗里，陈澄抢不过别人，伸出的筷子像落在筷子雨里，满盘的肉陈澄只能夹到一截葱杆子。
现在有人没坐在他身边，但会告诉他要把好吃的放在自己面前。
这样不好，可是……
可是养母也会在弟弟想吃桌上为数不多的虾时，顶着满桌的怨言，把虾都弄弟弟碗里。
陈澄面对谢清绝的真心，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一种让人害怕的失控感。
这种失控感让陈澄变得像个叛逆少年，对老父亲般的谢清绝的苦口婆心，张口就想来句“你少管我！”
陈澄被自己的思维发散吓到，晃晃脑袋努力忘掉，摁着手机，想说些什么，发送栏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你晚饭吃的什么？】
【X：还没吃呢，这会儿在外面忙。】
陈澄更沉默了，【打工吗？】
给他转那么多钱，不多多打工才怪，陈澄更生气了。
【橙子：[转账]，请你和你朋友吃饭。】
这些钱从谢清绝那里倒腾到陈澄手中，现在又从陈澄手里转到谢清绝那边。
【X：刷月消费账单呢。】
【X：没打工，钱自己好好收着，哥有钱。】
【X：摸摸头.jpg】
再管你我就是猪屎，陈澄丢开手机。
菜正好上完了，陈澄闷头猛吃，气势汹汹，势要把胸膛里那些横冲直撞的情绪混着饭菜一起咽下去。
李同轩看得愧疚得不行，这是把人逛累狠了。
“谢谢你啊橙子。”
陈澄摇摇头，“没事儿，你决定好等会儿买什么了吗？”
李同轩点头，他拿出手机给陈澄看，“我觉得还是给他买个小金牌项链好了，又好看，需要时还可以换钱。”
陈澄惊讶道，“这个看着克重不小吧。”
“也没有，才五克，”李同轩笑笑，“过生日高兴嘛。”
我不太懂了，陈澄想，大城市的人送礼物都这么送吗？
也许是真的很重要的朋友吧，陈澄说服自己。
但李同轩不知为何神思不属了起来，他一会儿看看陈澄，一会儿抿抿嘴想要说些什么。
“陈澄……”
陈澄抬眼看他。
“我……”李同轩戳着碗，又歇了开口的心思，“没什么，你尝尝这个虾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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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陈澄在酒店上班的最后一天，他跟主管和李同轩道别后，去到换衣间换好衣服，但并没有急着走。
“在等我？”
墙上的指针慢慢接近五点，谢清绝掐着点地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捏了捏陈澄的脸，带着一身热气坐在了陈澄身边。
陈澄屁股往旁边移，他可是才洗了澡。
谢清绝察觉他的动作，哼了声，边给自己配乐边脱掉了衣服，“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就没了娘啊~”
陈澄心虚地拿着谢清绝要换的衣服，有一种年夜饭在厨房给别人喊加油的殷勤在，“我从明天起就不在这里上班了。”
谢清绝点头，还把换下的衣服也搭在陈澄身上，“嗯，那哥今天上完了也辞职。”
“……你能不能正经点。”
谢清绝正在低头扣扣子，闻言抬头看他，“我方就陈澄先生辞职一事发表重要讲话，谢清绝先生一贯秉持着劳动法做事，与第三方签订的非永久雇佣合同，由此，谢清绝先生辞职合法、合规且正经。”
“……”陈澄把谢清绝的衣服丢到椅子上，“你自己玩吧，我走了。”
“不走不走，”谢清绝拉住他，哄道，“本来我就打算不做了。”
陈澄觉得有点可惜，谢清绝工资那么高，不过不做就不做了吧，他直播也挺赚钱的，大不了以后招谢清绝给他当助理。
“哦。”
陈澄等在换衣间也只是想跟谢清绝当面说一下，现在说完了，就不打算继续留下。
但谢清绝不松开手，他身上的衬衫就扣了一半，大半胸膛赤裸裸地向外敞着，腿随意支开，肌肉随着呼吸起伏。
陈澄觉得自己在短视频上的牛郎店看过这集。
谢清绝笑得也像，“跟哥哥说再见，说见不到哥哥的时候会一直想哥哥的。”
陈澄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是个乖弟弟，在他认为合理的范围内他都不会拒绝，就像现在，“哥哥再见。”
“好乖，”谢清绝一下站起来，“哥哥给你个Goodbye kiss。”
“？”
我的面中凹陷就是因为一直有人对我蹬鼻子上脸.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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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澄回到出租屋，准备着时隔一周的直播，还去了粉丝群预热。
【橙子：明天恢复直播哦~】
【装忧郁被围殴：老公终于回来了。】
【我草莓死了：抢钱的终于回来了，我说最近钱包怎么鼓鼓的。】
【老公在外做鸭：已阅。】
【三胎宝爸已封鸡：橙子你再不直播我就要被别人撬走了。】
【橙子：我的心猴冷.jpg】
【橙子：飞奔着回来直播了，补药走……补药离开我……】
太阳渐渐西沉，窗内一片安静，只有床上手机屏幕反射出来的光和陈澄敲键盘的声音。
先是一滴雨打在了窗棱上，然后雨越下越大，不停拍打着地面和窗户。
沉浸在手机里的陈澄被雨声吸引走注意力，他打开窗户一看，风卷着雨一下落在了他身上。
“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啊。”陈澄看了看时间，又无奈地看着窗外渐渐变大的雨。
他记得，谢清绝来的时候没带伞吧。
哎。
有个哥就是麻烦。
陈澄叹息一声，换好鞋，拿着伞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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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谢，酒店有公用伞，你拿一把后面记得还就行。”
谢清绝没推辞，这个雨确实大了点。
谢清绝不喜欢下雨，原因也很俗套，他爸就是在一个下雨天告诉他，他跟一个女人已经扯了证，马上就要住进谢家来。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雷声轰轰作响，庭院的树被吹得东倒西歪，谢清绝甚至想过，在这样极端的天气里谢父告诉他这件事情，是不是说明，谢父其实是在重现暴雪山庄杀人的环境。
他也在期待？
谢清绝知道自己有时候不太正常，他跟谭宇讲的时候，谭宇说他接受不了谢父突然结婚是正常的，他是怕谢父以后不管他了。谢清绝觉得不对，他不是接受不了这个，他接受不了谢父是因为，他觉得谢父失控了。
谢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选好了二婚人选，还领了结婚证。
这样谢清绝有种权威被冒犯的怒火。
很奇怪的想法，但确实是。
谢清绝想起往事笑了声，如果陈澄知道的话，谢清绝想，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谢清绝没有可供参考的人，因为他没对任何人讲过他的想法，但他觉得他会跟陈澄讲，如果陈澄在的话。
“在傻笑什么？”
现在是在下雨，还是在下流星？
谢清绝自我怀疑地往外看了看。
是在下雨，那陈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喂！”陈澄在他眼前挥手，“怎么愣神了。”
好吧，真的是陈澄，鲜活的，温暖的，打着伞的。
“你怎么来了?”谢清绝抓住那只乱晃的手。
陈澄嘟嘟囔囔道：“以为你没伞，给你送伞来了。”
他的眼神幽怨地扫过谢清绝手里的伞，“谁知道你有。”
谢清绝笑了，他一个低头钻进陈澄伞里，“谢谢大慈大悲的陈澄大人，小民真是感激不尽。”
“你有伞为什么还要挤我的！”陈澄惊呼，“哎呀！你烦死了，自己撑！”
“哥哥撑哥哥撑，”谢清绝把伞柄拿过来，揽着陈澄的肩，“要不要听哥哥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你哥生物学父亲的故事。”
“……你讲。”
谢清绝细细跟陈澄讲故事，雨声很大，众多声音都被掩藏在了雨下，但小小的伞下空间，两个人挤在一起，互相的声音都有彼此听到。
“你真这样想？”
“嗯。”
“你原来是真的想当你爸的爸啊！”
原来是这个反应。
谢清绝闷声笑起来，歪倒在陈澄颈窝。
“伞，伞歪了！”
“谢清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