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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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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青临:……
“你自己喝不了那么多,为什么要给我挡酒?”
他的手一直在时青临的大腿附近游走,时青临一往后推开点距离,又被傅烛轻轻拽了回来。
两个人距离特别近,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时青临的后颈上,时青临的后颈慢慢浮起一层薄红。
不知道还以为傅烛强.制.他坐自己腿上,实则现在时青临想走,已经回不去了。被迫以一个特别的体.位.坐在罪魁祸首身上。
傅烛举起他放松下来的右手,在指关节上亲昵地落下一个绵长温倦的吻:
“宝宝,你会拒绝我吗?”
“你在说什么废话。”时青临冷哼了一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我他妈问你话呢,你不能喝喝那么多干什么?”
“你不能喝喝那么多干什么?”傅烛把这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时青临。
“可是你不会拒绝别人。”傅烛把时青临还未来得及抽回的右手亲昵的贴在自己的脸上,亲了亲他袖口露出来的一小段手腕。
“你在说什么呢…?”时青临敏感的一缩,皱着眉望着眼前这个眼神逐渐清澈的大傻逼。
傅烛现在的状态完全看不出一点醉意,合着刚才完全就是故意装醉给时青临看,要自己带他走。时青临真想一巴掌抽死他,刚说完别骗他就当耳旁风了。
大流氓把温暖的大手贴在了时青临的小腹上:“你肚子疼多久了?”
时青临肉眼可见的愣住了,仿佛一拳打在了枕头上,气上不了也下不去。他的手指从刚才开始不自觉地反复抠嵌着他肩膀上的肉。傅烛把他用力到泛白的指尖夺了过来,抬起来吹了口气。
“你疼不疼?”
他用纸巾擦了擦时青临额角渗出的冷汗,托着大腿抱了起来。好声好气在他耳边哄了几句,时青临半晌终于开口,环着他的脖子嘀咕了一声:
“废话……”
傅烛把他轻轻抱到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你先喝,我去烧个水。”
时青临疲倦地靠在沙发上,嘴唇微微泛白,整个人脆弱得像张纸片似的,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水浸透了一样,就连袖子也被冷汗浸湿了,他垂着青绿的瞳孔望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手里还抱着那只巨大的兔子,没一会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烛终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到了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宝宝。”
那药飘着一股苦味,还混杂着一点红糖味,时青临一脸嫌弃的看了傅烛一眼,直接就把傅烛和那碗药全部拉入黑名单。抱着兔子逃到了沙发上另一个角落,跟傅烛隔了十万八千米远,说什么也不愿意喝。
傅烛把碗轻轻磕在桌子上,那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着清脆的回响。
他嘴角浮现一抹微笑,在微弱的灯光下竟然还有些瘆人:
“时青临,过来。”
傅烛刚走过去一步,时青临就跳到沙发上闪躲他伸过来的手:“你不要过来啊!!”
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大兔子的手揍傅烛:“滚滚滚。”
面对足足四五米长的沙发,时青临完全不嫌累,从左边窜到右边,傅烛跟个鬼一样缠着他不放,每次就差几毫米就要被抓住了,时青临就一个灵活的扭身从他胳膊肘底下钻了出去。
他跑路顾头不顾尾,直到自己的兔子被傅烛抓住了一只脚,那个大傻逼直接把他兔子给拐跑了。
“你还我!!”
时青临叉着腰,小脸颊气的泛起了洇红,眼眶潮湿的望着傅烛:“你快还我!!”
“你先喝了。”
傅烛好声好气把时青临拉到沙发上坐好,时青临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了手背上,傅烛抽了几张纸擦了擦他的湿润的眼角。“喝了我就给你。”
他掐着他柔软的脸颊把杯子递到了他的嘴边:“不苦,甜的。”
时青临直接一个偏头,环手抱在胸前不想搭理他:“不喝!”
“我放了很多糖了。”
“不喝!!!”
时青临压根就是要跟傅烛作对到底了,眼神一直盯着傅烛身后兔子的方向,刚想扑上去抢夺大兔子,却被傅烛提前预判,给揽了回来。
他望向傅烛的眼神更委屈了,眼泪如同潮水般不断滴滴答答的从他眼睛里流了出来,被泪水粘湿的头发紧紧贴在脸上,甚至嘴里还含进去几根都没有发现。
“你干嘛呀!”时青临不断用手掌推开傅烛的束缚,使劲拍了拍傅烛的胸口却无济于事,“你还我!我真的要讨厌你了!!”
“我不要理你了!!”
“讨厌你!!”
……
时青临见这招没用,知道不喝的话,傅烛肯定不会给他的。
他立马用手把眼眶搓红,煽动着沾着水光的睫毛,翠绿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如同寂静的深潭一样神秘。
“傅烛T^T……”时青临扶着傅烛的胳膊自己坐在了他的腿上,用脑袋蹭了蹭傅烛的胸口,勾着傅烛的脖子,亲昵的用嘴唇在他耳廓蹭了蹭。
傅烛闭眼,叹了口气:“不可以,时青临。”
“宝宝…”时青临的说话声和呼吸声带动着他的头发,轻轻蹭着他耳颈边缘,时青临轻轻往里面吹了口气。
“……时青临。”
“我好想要那个……T^T,给我好不好……”
“老公……我要嘛Q^Q”时青临学着傅烛亲他的动作,在他的嘴角轻轻啄了几下。
傅烛滚动了一下喉结,嗓音极其沙哑克制:“那你要喝药吗?”
时青临用力点了点头,傅烛心疼地用指节拭去他眼角的泪水,攥着他纤细的手腕,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结果就是话还没说完,时青临偷摸把他身后的兔子偷了过来,死死地搂在怀里怎么说也不肯放开了。
这会时青临没了软肋,得意地哼哼了两声,一脚把傅烛踹开,抱着自己的兔子蹭了蹭:
“绝!对!不!喝!”
傅烛:“……”
傅烛直接提前一步拽着时青临的大腿,把逃跑的某人跟个兔子一样逮了回来,傅烛一只手掐着时青临的大腿,另一只手端着杯子:
“时青临,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他的手掌算不上平整,反而由于经常做各种各样的脏活累活的家务,导致整个手掌都特别粗糙。而时青临的肌肤本就娇白细嫩,被摸过的地方如同细小电流流过,麻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时青临一分不回答,傅烛就更得寸进尺一分,渐渐往上摸了去。时青临在脱力前一秒止住了傅烛躁动的手指,借着他的手把那碗药一饮而尽。
预想的苦味并没有来,反而是甜腻的红糖味在嘴里荡开,这药应该是傅烛专门泡好,又拿什么东西又熬了一遍,浓郁的红糖味全部融进药里了。
傅烛满意地亲了亲他的嘴角:“宝宝好乖。”
时青临得了一种看见傅烛就犯恶心的毛病,奋力挣脱他的桎梏:“滚滚滚滚滚。”
“还疼吗?”
傅烛再次把大手放在了时青临的肚子上,这会喝完药整个比刚才稍微有了点血色,嘴唇也渐渐红润了起来,尽管胃里暖了不少,但时青临小肚子的皮肤却有些泛凉,而且时青临实在是太瘦了,甚至胸口呼吸一下都特别明显,还能看见底下的肋骨。
“……”
“哪还疼?”傅烛用拇指顺着人鱼线,路过重要部分,他就用手指轻轻按一下。
“这?”
时青临摇了摇头。
“这?”
凡是傅烛摸过的地方都犹如有一条小蛇在他皮肤上摩挲盘旋。
时青临嘶了一声,吸了一口凉气:“你干嘛!别摸了,滚滚滚。”
傅烛表情有点难看,眉头紧锁盯着他:“时青临,你……”
他那个表情就像恨不得把时青临的心肝掏出来看看里面是怎么长的。
“你……”
“你什么你?”时青临拿兔子的手揍了他一下,把自己腿搭在傅烛的身上:“我腿麻了。”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给时青临按着小腿,那小腿甚至还没有他手臂粗,不得不说傅烛贴身照料时青临这么多年还算上了道,顺着各种疏通经脉的穴位,在他的精心按摩下时青临靠在他身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还不忘故意抽傅烛一爪子。
傅烛给他喝的药有安神作用,没一会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之前就发现时青临虽然睡的很快,但是还是有黑眼圈,每天早上两个黑漆漆的大眼睛盯着他,蓬着个脑袋跟个大熊猫一样。
傅烛把时青临抱去洗了个澡,顺带把那兔子塞洗衣机里去了。都快夏天了傅烛还是恨不得把他裹成个球,生怕他着凉感冒。
时青临其实睡的不是很深,傅烛的动作尽管已经放的很轻柔,但把他轻放在床上的时候,时青临还是被弄醒了。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傅烛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还在疼?”
“……这里疼?”
时青临用手背捂住自己大半张脸冷哼了一声,任凭傅烛用手指在时青临小腹上描绘:“你知道这是哪吗?”
傅烛有耐心讲,时青临却显然没耐心听他的赘述,背过身去懒得搭理他:
“滚远点。”
傅烛真滚了。
时青临呼出一口混浊的气,浑身没什么力气,使不上力,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颈的头发被汗浸湿紧紧贴在了皮肤上,曲着一条腿把自己团在一个角落里,攥着被子的手捂着肚子。
房间里特别安静,他微弱的呼吸声此时在房间里都格外明显。
说不疼完全是假的,他那么说完全是为了打发傅烛,傅烛唠叨了那么多,他毫不意外地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他叹了口气,眼眶潮湿,手指止不住的颤抖。有一瞬间他都感觉自己要被疼死了。
“傻逼……傅烛”
门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精准地停在了他的床边,他都有一瞬间恍惚回到了生病的日子。
“……你又回来干什么?不是喊你滚?”
时青临喘了几下,现在的声音听起来特别虚弱,已经不是用嗓子发出来的,而更像是一种气音。
傅烛充耳不闻,又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糖水过来了,时青临显然没什么力气,半晌才反应过来傅烛已经坐在了他的床边,在时青临身后垫了一个枕头。
生怕时青临呛到,他一次只含了一小口,对着时青临的嘴渡了过去。如果让时青临自己喝的话他肯定不会喝,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因为经行腹疼,疼的要死了他也会说不疼。
对于s级的omega,szq也格外敏感,不止因为szq跟胃离得很近,时青临自己照顾自己完全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还特别喜欢喝冰的,因此他的胃就一直没好过。
对于时青临会肚子疼,他一点也不意外。
时青临自己根本不会吃药,他个人特别讨厌吃药的口感,他把那种难吃的要死的药统为毒药,他吃了就会难受窒息死翘翘,索性根本不会承认自己生病了,这样就可以逃避傅烛给他吃难吃的要死的药。
不过时青临这次没有反抗,竟然由着傅烛把那一碗全部喂他喝完了,味道比刚才的那碗多了一些层次,他居然意外的觉得这碗的甜味更加辛甜,许是放了致死量红糖的缘故,不过身体居然比刚才轻盈了不少,至少没有那么难受了。
疼痛感也减轻了不止一星半点,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那个红糖水不对劲。他从来不会对一种东西特别上瘾,可是他现在居然回味起一碗普通的红糖水的味道。
时青临一言难尽的看着傅烛,用舌尖舔了下被他咬破的嘴唇:
“……你他妈给我喂了什么?”
傅烛不顾时青临的反抗,强行把他塞回了被子里,轻轻的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顺带给他掖了掖被角:“好了宝宝,你该睡觉了。”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