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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冰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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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机械音刺破耳膜的前一秒,兰翟池正坐在临街咖啡馆的靠窗位置,指尖捏着一把银质小勺,慢悠悠搅动着杯里已经凉透的焦糖玛奇朵。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穿着一件软糯的米白色针织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隽、肤色白皙的手腕,指节修长干净,骨相匀称好看,眉眼温润柔和,眼尾微微下垂,自带几分无害的温顺,唇畔始终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浅淡却真诚,像初春融化的雪水,干净又和煦,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心性纯善、待人执着、毫无城府的青年,是人群里最让人放下戒备的存在。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浓密纤长,在眼下投出一片细碎的浅影,看似专注地盯着杯中旋转的奶泡,实则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与表面温柔截然不同的淡漠,像一层精心编织的轻纱,将所有真实情绪、算计与疏离,牢牢裹在里面,不露分毫。
这就是兰翟池,旁人眼中温柔通透、待人以诚的好好先生,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份恰到好处的温柔,是他最完美的假面;口中的执着,是挑动他人信任的利器;所谓的真诚,不过是精心算计后的伪装。他活了二十四年,早已习惯戴着这副面具游走世间,从不轻易展露真心,却能精准拿捏旁人的情绪,让每个与他接触的人,都误以为自己是特例,是被他放在心尖上信任的人,而他始终站在局外,冷眼旁观一切。
桌上的手机屏幕始终暗着,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个来电。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三个小时,等待一个早就知道不会赴约的约定。对方临时爽约,连一句敷衍的抱歉都懒得发送,可他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坐姿,腰背挺直,肩线舒展,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褪色,仿佛哪怕等到暮色四合、天荒地老,他也不会有半分不耐烦,半分怨怼。
他本就不是在等那个人,只是享受这种刻意伪装的平静,用无意义的等待消磨时间,冷眼观察路人的喜怒哀乐,剖析人性里的自私与敷衍,把这场空等当成一场人性观察的游戏,直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撕碎了这份虚假的安宁,将他拉入一个全然未知的生死场。
毫无预兆地,整个世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瞬间静止,行驶的汽车停在原地,车轮还保持着转动的姿态,车身甚至还残留着行驶的惯性;路边的行人定格在行走、交谈、低头看手机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那一刻,有人嘴角还挂着笑意,有人眉头紧锁,所有动态都在这一刻化为死寂的雕塑;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街道上的车鸣喇叭声、咖啡馆里的交谈声、咖啡机的运作声、店员擦杯子的轻响,所有声响在同一秒彻底消失,整个世界陷入绝对的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冰冷,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形的网,死死裹住兰翟池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连抬手都变得艰难。
兰翟池搅动小勺的手顿在半空,眸底的温柔瞬间褪去一丝,闪过一抹极快的讶异,随即又被更深的平静覆盖。他没有慌乱,没有尖叫,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缓缓抬眼,环顾四周,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银质小勺在瓷杯边缘磕出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刺耳,那声响像是能穿透凝固的空气,回荡在耳边。
【检测到适配灵魂,符合塔罗遴选标准,正在绑定玩家身份……】
【绑定成功,玩家编号:0719,姓名:兰翟池】
【欢迎来到塔罗生存场,这里是无限轮回的生死副本,由命运塔罗牌执掌规则,唯有完成副本任务,解锁塔罗之力,方能在一次次生死考验中存活,直至挣脱轮回】
【正在抽取初始塔罗牌位……抽取完成】
【玩家兰翟池,初始塔罗牌位:愚者】
【塔罗能力:虚妄之诺(可编织一次虚假承诺,短暂迷惑任意目标生物,无视等级差异,效果持续3分钟,仅限本次副本使用;愚者逆位·绝境偏转,遭遇致命危机时,自动触发一次命运偏移,规避死亡,冷却时间72小时)】
【塔罗箴言:愚者无畏,不循常理,假面之下,方见真实】
机械音没有任何感情,冰冷生硬,不带一丝波澜,直接响彻在兰翟池的脑海深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不容抗拒、无法挣脱的力量,深深烙印在他的意识里,无法抹去。
塔罗生存场?生死副本?塔罗牌位?
兰翟池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唇畔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活了二十四年,从未听过所谓的塔罗生存场,可眼前世界静止的诡异场景,脑海中真实浮现的信息,以及周身无法挣脱的压迫感,都在明确地告诉他,这不是幻觉,不是恶作剧,而是真实发生、无法逃避的现实。
愚者牌,塔罗牌中的第一张牌,代表着开始、未知、无畏与冒险,也象征着虚妄、伪装、不计后果与不被束缚,恰好与他表面温柔、内里伪善的特质,隐隐契合,仿佛这张牌,本就是为他量身定制。
他轻轻抿了抿唇,舌尖划过微凉的唇瓣,没有试图反抗,没有发出任何疑问,只是安静地接受着这一切。如同以往面对任何突发状况一样,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观察,是隐忍,是藏起所有锋芒,等待最佳的时机,再伺机而动,绝不做第一个暴露自己的人。
下一秒,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拽入无尽深渊,周围的光线急剧扭曲、破碎,咖啡馆的暖光、木质桌椅、窗外的街景、杯中的玛奇朵,统统化作漫天光点消散,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失去了对四肢的所有掌控,意识在混沌中沉浮,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夹杂着微弱的、如同亡灵低语的细碎声响,忽远忽近,令人毛骨悚然。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一个世纪,眩晕感终于褪去,双脚重新踏在实地,冰冷粗糙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瞬间让他清醒过来,紧绷的神经也随之绷紧,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兰翟池缓缓站稳身形,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压下残存的眩晕感,指尖触碰到额头的微凉,让他更加确定这不是梦境。而后缓缓抬眼,仔细打量着身处的新环境,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这是一栋阴森破败的老式洋楼,孤零零地坐落在荒无人烟的郊外,四周是枯黄的杂草与光秃秃的老树,杂草长到膝盖高,干枯发黄,风一吹便簌簌作响,老树的枝桠扭曲交错,如同鬼爪,光秃秃地直指暗沉的天空,没有一片叶子,透着死寂的荒凉。洋楼的墙体爬满墨绿色的藤蔓,层层叠叠,密密麻麻,遮住了大半墙面,藤蔓干枯发黑,像是吸饱了怨气,原本精致的欧式油漆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发黑腐朽的木质板材,轻轻一碰,似乎就会掉下木屑,处处透着破败与荒凉,仿佛被世界遗忘了数十年。
窗户玻璃几乎全部碎裂,只剩下零星几片,布满裂痕与灰尘,模糊不堪,窗框歪歪斜斜地挂在墙上,合页早已生锈,风一吹,便发出吱呀吱呀的诡异声响,像是垂死之人的呻吟,又像是老旧机器的摩擦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天空是暗沉的灰黑色,没有太阳,没有云朵,没有任何光亮,像是一块厚重的黑布,笼罩着整片荒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灰尘味、腐朽的木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淡到几乎察觉不到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刺鼻又令人作呕,那血腥味像是深埋在地下,挥之不去。
洋楼的大门敞开着,黑洞洞的门口,像一张巨兽张开的嘴,幽深漆黑,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景象,仿佛随时都会将靠近的猎物彻底吞噬,门口的石阶布满青苔,湿滑难行,边缘已经磨损,透着岁月的沧桑与诡异。
空旷的荒地上只有他一人,风卷着枯草碎屑在脚边打转,死寂得可怕,没有其他声响,没有其他活人的气息,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这压抑的环境里格外清晰,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作响,像是敲在死寂的空气里。
兰翟池收敛周身所有气息,重新戴上那副温柔无害的假面,眉眼柔和,身姿微敛,缓步朝着洋楼方向走去。他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谨慎,皮鞋踩在干枯的草叶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刻意放轻脚步,避免发出多余声响,目光不停扫视四周,从扭曲的树桠到斑驳的墙面,再到洋楼门口的每一寸石阶、每一根藤蔓,都仔细留意,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哪怕是一丝细微的异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刚走到洋楼门前的第三级石阶下,身后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稳而从容,节奏均匀,不紧不慢,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刻意放轻,像是漫步在自家花园,而非这阴森绝境,与这片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每一步都踩在地面上,带着笃定的力量。
兰翟池瞬间顿住脚步,指尖微紧,掌心沁出一丝薄汗,却没有立刻回头。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将半边肩膀对着声音来源,目光借着地面的枯草倒影,悄悄看向身后,既保持了警惕,又不会显得太过具有攻击性,完美维持着温和无害的表象,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戒备。
来人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姿挺拔颀长,肩宽腰窄,身形比例极佳,步履从容,缓缓从远处的枯树林中走出。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些许眉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银色塔罗牌样式的吊坠,吊坠在暗沉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周身没有丝毫慌乱,反倒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慵懒,仿佛眼前的阴森绝境,不过是寻常景致,不值一提,周身的气场与这片荒宅的压抑感形成强烈反差。
走到距离兰翟池三步远的位置,男人才缓缓抬眼,目光与兰翟池对上。
他面容俊美至极,下颌线流畅凌厉,鼻梁高挺,薄唇轻抿,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温和的笑意,眼神看起来亲切又好相处,可兰翟池却在他抬眼的瞬间,精准捕捉到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冷冽与阴鸷。那笑意从未到达眼底,只是一层完美的伪装,如同藏在蜜糖里的利刃,看似温柔甘甜,实则锋利致命,一旦放松警惕,便会被瞬间刺穿咽喉。
兰翟池瞬间心头一警,此人与他是同类,都擅长用温和的表象,藏起内里的算计与锋芒,远比那些直白的暴戾之徒,更加危险,更加深不可测,这是一场假面与假面的初次碰撞。
几乎同时,两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跳出对方的完整塔罗信息,没有丝毫偏差,精准对应着彼此的身份与特质,像是命运的宣告,让两人瞬间知晓对方的底牌核心。
【玩家傅初霁,初始塔罗牌位:高塔】
【塔罗能力:倾覆之威(可释放微弱的高塔之力,破坏非生命物体,震慑低阶诡异,范围仅限三米内;高塔正位,掌控毁灭之力,逆位,绝境涅槃重生,新手副本仅可使用三次)】
【塔罗箴言:倾覆无常,毁灭新生,笑面藏锋,杀伐果断】
高塔对愚者,毁灭遇虚妄,两张截然相反却又隐隐制衡的塔罗牌,在这荒宅之前,首次相遇。命运的丝线悄然缠绕,一场无声的博弈,从对视的那一刻,便已开始,没有硝烟,却处处暗藏试探。
傅初霁率先开口,声音清润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友善,语气自然,没有丝毫刻意,仿佛只是偶遇同病相怜之人,语气里的关切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寸:“这位先生,也是被卷入这里的?”
兰翟池缓缓转过身,回以一个更柔和的浅笑,眉眼弯起,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无措,语气轻柔,像个毫无防备的新手,声音软和,让人下意识心生怜惜:“是,方才突然陷入眩晕,醒来便在此处,我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知先生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他故作不知,刻意放低姿态,将自己伪装成弱小、需要保护的模样,暗中却仔细观察着傅初霁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从他把玩吊坠的指尖力度,到眼底笑意的深浅,再到站姿的细微角度,甚至是呼吸的节奏,都一一记在心里,试图窥探出他的真实意图,判断此人是敌是友。
傅初霁摇了摇头,笑意依旧温和,眼神里也露出一丝浅淡的疑惑,完美配合着兰翟池的表演,两人心照不宣,都戴着面具,却都不点破,彼此心照不宣:“我也是一样,醒来就在后面的林子里,顺着方向走到这里,看来,我们是被卷入了同一场变故。”
他说着,缓步走到兰翟池身侧,与他并肩站在石阶前,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安全又不失礼貌的距离,目光看向黑洞洞的洋楼门口,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深意,字字都在试探,试探对方的胆量与城府:“这宅子看着阴森,透着一股邪气,想必我们的去处,就在里面了,只是不知道,等着我们的是生路,还是死局。”
兰翟池微微颔首,目光也落在洋楼深处,那片漆黑像是能吞噬一切,他声音压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语气里的怯意恰到好处,既符合新手的身份,又暗藏考量:“眼下没有别的路,四周都是枯林,根本走不出去,只能进去看看。只是里面危险未知,我们孤身一人,怕是难以应对,不如结伴而行,互相有个照应,或许能多一分生机。”
他主动提出结伴,既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孤身一人在这诡异之地,远比有个同伴更危险,也是对傅初霁的进一步试探。他想看看,这个同样擅长伪装的高塔,会如何回应,是坦然同行,还是心存戒备,刻意疏远,借此判断对方的性格与底线。
傅初霁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玩味,笑意加深,目光落在兰翟池温和的侧脸,像是看穿了他的伪装,却又不点破,语气依旧亲和,却藏着一丝掌控欲,顺势接过主导权,既展现了善意,又不动声色地占据了主动位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有此意,互相照应,总比独自送死好。兰先生若是不嫌弃,我走前面,替你探路,你跟在我身后就好。”
兰翟池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温和,轻轻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仿佛真的把对方当成了依靠:“那就有劳先生了。”
两人达成无声的默契,一前一后踏上石阶,朝着洋楼内走去。傅初霁走在前方半步的位置,步伐沉稳,看似随意,实则时刻警惕,肩膀微微绷着,全身处于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将兰翟池护在侧后方,动作自然,不显刻意,却又处处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导地位。
兰翟池跟在他身侧,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一片清明,时刻留意着傅初霁的举动,也警惕着宅内的动静。他能感觉到,傅初霁看似温和的外表下,藏着极强的力量与杀伐果断的心性,如同沉睡的高塔,一旦爆发,便是倾覆一切的毁灭,这样的人,是同伴,也是最危险的变数。
刚踏入洋楼大厅,一股浓重的霉味与腐臭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呛得人微微皱眉,忍不住屏住呼吸。大厅内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破碎的窗户透进来,勉强能看清屋内的陈设,视线所及之处,尽是破败。破旧的布艺沙发倾倒在地,布艺发黑发霉,露出里面的弹簧,木质茶几布满裂痕,桌角残缺,墙上挂着的欧式相框玻璃全部碎裂,里面的照片泛黄发黑,被水渍浸染,看不清人脸,只剩下模糊的人影,歪歪扭扭,看着格外诡异,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干枯的木屑,还有一些不明的黑色污渍,踩在脚下黏腻粗糙。
就在这时,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将副本任务与基础规则,砸入两人脑海,宣告这场生死游戏,正式开启,没有回头路。
【新手副本:荒宅诡影正式开启】
【副本背景:此宅为城郊废弃数十年的老式洋楼,数十年前,宅内住着一户殷实的周姓人家,家主经商有道,家境优渥,却在一夜之间,全家十三口离奇死亡,死状凄惨,无任何外伤,却面目狰狞,怨气凝聚不散,宅内自此诡异丛生,成为无人敢靠近的绝地,数十年来,无数闯入者,皆无一生还,尸骨无存】
【副本任务:存活72小时,找到荒宅十三口死亡的真相,化解宅内核心怨气,摧毁怨念之源】
【副本失败惩罚:永久滞留副本,成为宅内怨念的养分,魂飞魄散,彻底消失】
【塔罗生存场基础规则:】
【1. 禁止主动伤害同为人类的玩家,违者将遭受塔罗之力反噬,直接抹杀,魂飞魄散】
【2. 宅内遍布专属规则陷阱与诡异存在,违反宅内规则,将遭遇诡异追杀,即刻死亡,无任何豁免】
【3. 塔罗能力可随意使用,新手副本塔罗之力有限,请勿过度消耗,避免关键时刻无能力可用】
【4. 72小时时限结束,未完成核心任务,全员判定失败,接受失败惩罚】
【5. 宅内散落着塔罗碎片,收集可强化塔罗能力,提升牌位等级,解锁更多能力】
【副本提示:宅内规则藏于细节之处,人心之险,远胜诡异,塔罗行者,各自珍重,切勿轻信他人】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大厅内的温度骤然下降,比外界还要低上数度,阴冷的风从走廊深处吹来,卷起地上的灰尘与碎木屑,贴着地面盘旋,吹在人身上,刺骨冰凉。隐约还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孩童哭闹声,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声音微弱,却清晰刺耳,忽远忽近,在死寂的宅内回荡,阴森刺骨,像是就在耳边哭泣。
兰翟池下意识地顿住脚步,指尖微微收紧,攥紧了衣角,表面却依旧镇定,侧头看向傅初霁,压低声音,语气轻柔,带着一丝新手的怯意,却又透着冷静:“看来,这就是我们要待的地方了,规则里说宅内有隐藏规则,我们得先找到规则,才能避免触发危险,不然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傅初霁目光扫过大厅,落在墙壁上斑驳发黑的血迹上,那血迹呈喷溅状,大片大片的,早已干涸发黑,渗入墙体,看着触目惊心,不难想象当年这里发生过何等惨烈的事。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旁边破旧的木质扶手,指尖沾染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还有一丝黏腻的黑色污渍,语气平静,带着一丝凝重,收起了表面的慵懒:“没错,盲目乱走只会送死,这宅子里的诡异,比我们想象的更凶。先在大厅找找线索,看看有没有宅内的规则提示,小心点,别发出多余的声响,别触碰不明物件,尤其是红色的东西。”
两人默契地分头行动,却又始终在彼此的视线范围内,互不干扰,却又互相照应,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打扰对方,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兰翟池走到大厅一侧的破旧书桌前,桌上堆满泛黄的纸张与破旧书籍,纸张粘连在一起,布满霉斑,轻轻一碰,就有碎屑掉落,书页也被霉斑侵蚀,字迹模糊。他小心翼翼地翻动,动作轻柔缓慢,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发出多余的声响,触发未知的规则,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张纸张,不放过任何一个字迹,哪怕是模糊的笔画,都仔细辨认。
傅初霁则走到大厅中央,查看那些倾倒的家具,他没有直接触碰,只是隔着一段距离观察,指尖偶尔轻轻抬起,感知周围的气息,试图捕捉诡异的动向,同时目光时不时落在兰翟池身上,带着探究与玩味,看着他温和伪装下的谨慎,心中了然,却从不点破,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兰翟池翻动书桌的手突然顿住,他从一堆粘连的废纸下,翻出一张褶皱的泛黄纸条。纸条边缘发黑,被霉斑侵蚀,边角已经破损,上面用猩红的字迹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凌乱,笔触颤抖,力道极重,甚至划破了纸张,透着浓浓的恐惧与绝望,一看就是临死前拼尽全力写下的,正是荒宅的核心隐藏规则,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写成。
【荒宅铁律一:不可在宅内开灯,不可发出超过三分贝的声响,违者,怨魂锁命,无处可逃】
【荒宅铁律二:不可触碰任何红色物件,不可回应陌生呼唤,违者,怨气缠身,生生世世】
【荒宅铁律三:亥时后,不可踏出房间半步,不可直视镜中影像,直视者,魂飞魄散】
猩红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每一条都是死令,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看得人头皮发麻,后背泛起凉意,心底发寒,这是用无数闯入者的性命换来的铁律。
兰翟池捏着纸条的指尖微微用力,将纸条攥紧,指节泛白,没有立刻出声,只是抬眼看向傅初霁,用眼神示意他过来,严格遵守着不可发出大声响的规则,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傅初霁立刻察觉到他的示意,快步走到他身边,脚步轻缓,没有发出声响,目光落在纸条上,眸色瞬间沉了下去,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眼神紧紧盯着那猩红的字迹,一字一句记在心里。他凑近纸条,压低声音,气息轻轻拂过纸条,语气严肃,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看来这就是宅子里的铁律,字字都是死关,半点马虎不得。尤其是不可发出大声响,这一点最难把控,稍有不慎,就会引来诡异,我们必须时刻谨记,半步都不能错。”
兰翟池轻轻点头,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针织衫的口袋里,贴身收好,避免丢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啜泣声与细碎的交谈声,由远及近,脚步凌乱,气息不稳,显然是有人也来到了洋楼外,而且不止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与了然。看来被卷入这里的,不止他们两人,这场生死局,还有其他参与者。他们没有立刻现身,而是默契地闪身躲到大厅一侧的破旧木质屏风后,藏好身形,屏气凝神,暗中观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打算先看看来人的身份与性格,再决定是否露面,绝不轻易暴露自己。
只见三个身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脚步凌乱,气息不稳,显然也是刚被卷入这里,对一切都一无所知,脸上满是惶恐与无措。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青年,眉眼干净,气质温和,即便自己满脸慌乱,脸色发白,双腿微微发抖,依旧不忘伸手扶住身边摇摇欲坠的少年,一边走一边轻声安抚,语气里满是善意,声音温柔,试图稳定同伴的情绪,正是江逾白。他的眼神澄澈,透着纯粹的温柔,即便身处险境,也难掩骨子里的善良与治愈感,是天生的守护者。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少年,身形瘦弱,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时不时咳嗽几声,身体微微发抖,双手紧紧攥着卫衣下摆,眼神却格外清澈,不停小声说着“大家小心点,别摔倒,别碰坏东西”,善良得纯粹,不谙世事,对所有人都没有防备,正是安鲤。
最后一个是穿着素色长衫的青年,身形清瘦,面色苍白,捂着嘴不停咳嗽,看起来体弱多病,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眼神明亮,透着远超常人的聪慧与冷静。一进大厅,他就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四周,目光精准地落在墙上的血迹、地上的碎木与昏暗的环境上,快速分析着局势,没有丝毫慌乱,逻辑清晰,正是宋鹤眠。
三人皆是一脸惶恐,却又强作镇定。江逾白扶着几乎站不稳的安鲤,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远离楼梯口,轻声道:“这里太阴森了,我们先在这里歇一下,别乱走,先找找有没有线索,千万不要触碰任何东西,也不要大声说话,刚才脑海里的提示说,违反规则会死。”
安鲤点点头,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恐惧,眼眶泛红:“江哥,我害怕,刚才我好像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就在楼上,离我们很近。”
宋鹤眠咳嗽着,走到两人身边,声音虚弱却清晰,逻辑严谨,快速梳理现状:“这里死过很多人,怨气极重,是极凶的阴宅,刚才脑海里的规则提示说,违反宅内规则会被诡异追杀,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宅内规则,不能盲目行动,否则必死无疑,大家都管好自己,别发出声响。”
三人的声音都压得极低,刻意控制着音量,连呼吸都放轻,显然也意识到了不能大声喧哗,试图在这绝境中求生。可安鲤太过紧张,身体微微发抖,脚下不小心绊到了地上一根干枯的木棍,木棍滚动,撞在残缺的桌腿上,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声响不大,在平时微不足道,可在这死寂得能听见心跳的大厅里,却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所有平静,穿透了宅内的压抑,像是一个信号,唤醒了宅内的诡异。
瞬间,整个洋楼的温度骤降,阴冷的风疯狂席卷而来,吹得屏风微微晃动,发出轻响,二楼的孩童哭闹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缓缓传来,伴随着怨毒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带着浓烈的杀气,直奔大厅而来,那脚步声像是踩在人心上,让人浑身发颤。
“不好!出声了,触发规则了!”江逾白脸色煞白,瞬间绷紧身体,下意识地将安鲤护在身后,眼神里满是慌乱与自责,都怪自己没有看好安鲤,让他陷入危险。
安鲤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眶泛红,连连小声道歉,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宋鹤眠脸色更加苍白,咳嗽不止,却强撑着理智,快速说道:“快躲起来!找地方躲起来,诡异来了,别出声,千万别出声!”
三人慌乱地想要躲到沙发后面,可已经来不及了。楼梯口的黑影已经缓缓走下,那是一个身形模糊的怨魂,浑身散发着浓黑的怨气,身形扭曲,忽明忽暗,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尖利獠牙的嘴,张合着,发出怨毒的嘶吼,声音刺耳,朝着三人快速扑来,速度极快,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
屏风后的兰翟池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拳头,脑海中闪过愚者的虚妄之诺,刚想动用能力出手相助,手腕却突然被傅初霁握住。
傅初霁的掌心微凉,触感干燥,力道沉稳适中,没有用力攥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轻轻按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他侧头看向兰翟池,对着他轻轻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与沉稳,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保存塔罗之力,新手副本能力有限,不能轻易浪费。
随即,傅初霁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周身泛起微弱的黑色光芒,那是高塔的倾覆之力,内敛却极具破坏力,光芒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他没有起身,只是坐在屏风后,抬手隔着一段距离,朝着旁边一根腐朽的立柱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一股无形的毁灭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