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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年宝宝好可爱 空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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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铁锈般的血腥味,还有零星飘散的、不同第二性别信息素碰撞后残留的刺鼻气息——Alpha的强势压迫、Omega的脆弱紊乱、Beta的平淡无波,混杂在一起,成了废土世界最常见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连呼吸都成了一种负担。
游年攥着手里那只磨得掉漆的医用急救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小小的身子缩在一截断裂的钢筋混凝土墙后,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胸腔。
他今年才十五岁,是个还没完全分化成熟的Omega,身形本就比同龄人还要单薄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浅灰色棉质外套,里面的毛衣也打着细小的补丁,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遮住了些许慌乱的眉眼。那张脸生得极好看,是那种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温柔可爱的模样,皮肤是常年待在医疗点少见的白皙,只是此刻沾了些灰尘与浅淡的血点,嘴唇也因紧张与寒冷微微发白,一双杏眼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幼兽,却又强撑着不肯露出半点怯态。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跟在临时医疗小队的身后,跟着队里的资深医生一起,在战场边缘搜救受伤的平民。这支医疗小队是自发组织的,没有官方背景,只是一群看不惯无辜者惨死的医者凑在一起,游年是队里最小的,也是唯一一个未成年的Omega,队里的人都护着他,只让他做些包扎、递药的轻活,从不让他深入危险区域。
可冲突远比预想的要猛烈。
对方的势力突然发起猛攻,流弹四处飞溅,枪炮声越来越近,原本聚拢的平民四散奔逃,医疗小队也被冲散了。游年被慌乱的人群挤得踉跄,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尖叫与哀嚎,他攥着急救箱,拼命喊着队里医生的名字,可声音刚出口,就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没。
一块被炸飞的碎石擦着他的胳膊划过,瞬间划破了薄薄的外套,刺进皮肉里,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游年闷哼一声,脚步一个趔趄,摔倒在冰冷的碎石地上。等他忍着疼爬起来时,周围早已没了队友的身影,只剩下漫天飞扬的黄沙,还有远处不断传来的枪炮声,以及偶尔响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他迷路了,彻底和小队失散了。
十五岁的Omega,在这样危机四伏的废土战场,孤身一人,无异于待宰的羔羊。
废土世界的规则从来都残酷至极,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生存法则。Alpha天生强悍,占据着资源与权力的顶端;Beta数量最多,平庸却也安稳;而Omega,天生体质孱弱,信息素容易失控,更是被视作稀缺的资源,尤其是像游年这样,容貌清秀、尚未完全成熟的少年Omega,落在那些穷凶极恶的掠夺者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游年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从小跟着哥哥学医术,比同龄的孩子要早熟懂事,知道慌乱只会让自己更快陷入绝境。他扶着冰冷的墙体,慢慢站起身,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疼得他额头冒出冷汗,他却只是用没受伤的手,胡乱扯下急救箱里的纱布,匆匆裹了两下,便不敢再停留。
他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枪声停了,再想办法去找队友。
这片废弃工业区很大,到处都是倒塌的厂房、断裂的钢架、堆积如山的废弃机械零件,阴暗的角落随处可见,每一个阴影里,都可能藏着未知的危险。游年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耳朵紧紧竖着,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风越来越大,卷着黄沙打在脸上,生疼。深秋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游年穿得单薄,冷风顺着衣领、袖口钻进去,冻得他浑身发抖,牙齿都忍不住轻轻打颤。他缩了缩脖子,将急救箱抱得更紧,这是他唯一的依靠,里面有少量的药品和绷带,是他用来救人,也可能用来救自己的东西。
就在他拐过一处倒塌的厂房拐角,想要往更隐蔽的废弃仓库走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了粗重的脚步声,还有男人粗俗的笑骂声。
“嘿,你们看,那有个小崽子!”
“看着瘦瘦小小的,是Beta还是Omega啊?这模样,长得可真白净,不像个能打仗的Alpha。”
“凑近看看!要是Omega,可就赚大了,这荒郊野外的,抓回去,可比那些资源值钱多了!”
游年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一般,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不敢回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几道充满恶意的目光,死死黏在他的身上,带着贪婪与觊觎。是战场上的散兵,或是趁乱打劫的掠夺者,这些人无恶不作,是废土世界最可怕的存在。
他的腿有些发软,身为Omega的本能,让他对这种充满攻击性的Alpha气息,有着天生的恐惧。那几道气息粗粝、暴戾,毫无收敛,带着赤裸裸的恶意,死死锁定了他。
跑!
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游年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他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男人放肆的调笑声与追赶声,冷风灌进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胳膊上的伤口因为剧烈跑动,撕裂般的疼痛愈发强烈,鲜血浸透了薄薄的纱布,顺着胳膊往下流。
可他不敢停,一停就完了。
他只是个十五岁的Omega,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他想活下去,想回到队友身边,想继续做那些能救人的事,他不想就这样落入恶人手里,葬送自己的一生。
可他的体质本就孱弱,又受了伤,跑了没多远,呼吸就变得急促无比,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速度越来越慢。身后的追赶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那些人已经快要抓住他的衣角了。
“小崽子,跑啊,怎么不跑了?”
“乖乖听话,爷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朝着游年的肩膀抓来,带着浓重的汗味与烟味,令人作呕。
游年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闭上眼,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他以为自己逃不掉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破风声,突然从侧面的阴影处袭来!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还有男人痛苦的哀嚎声。
游年猛地睁开眼,愣住了。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少年,看起来比他要大上几岁,约莫十七岁的年纪,身形高挑挺拔,穿着一身深色的作战服,衣服上沾着些许灰尘与硝烟痕迹,却丝毫不影响他周身那股冷冽逼人的气场。他的头发是利落的短发,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与凌厉的眉眼。
那张脸生得极为俊美,却没有半分柔和,轮廓分明,线条冷硬,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没有一丝表情。尤其是一双眼睛,漆黑深邃,冷得像寒潭,没有半点温度,眼神锐利如刀,只是淡淡一扫,便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是Alpha。
极其强大、极具压迫感的Alpha气息,从少年身上缓缓散发出来,不像身后那些掠夺者那般暴戾粗鄙,而是冷冽、沉稳,带着绝对的强势与威慑力,如同蛰伏的猎豹,不动则已,一动则致命。
刚才那道破风声,正是少年出手了。他只是随意挥出一拳,精准地砸在了那个想要抓游年的男人胸口,力道之大,直接将那个身材粗壮的男人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里不断呕着血。
另外两个掠夺者见状,又惊又怒,立刻朝着少年扑了过来,嘴里骂着难听的话,手里还拿着粗糙的铁棍。
少年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依旧冰冷,身形微动,动作快得惊人,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的身手极好,每一招都精准狠厉,直击要害,不过短短数秒,那两个掠夺者便被他轻松制服,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游年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害怕,忘记了疼痛,只剩下满心的震撼。
他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人,这么冷的人。
少年解决掉那三个掠夺者后,连看都没再看地上的人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游年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游年的心脏又是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抱着急救箱的手更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好冷。
这个少年的眼神,实在太冷了,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没有同情,没有好奇,只有一片漠然。可即便如此,游年却没有感受到丝毫恶意,不像那些掠夺者,让人从心底里恐惧,他只是觉得,这个少年,很难接近。
燕终似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Omega,目光淡淡扫过他苍白的脸、沾着灰尘的脸颊、渗血的胳膊,还有他怀里紧紧抱着的急救箱,以及他那双湿漉漉、满是惊恐与怯意,却又强装镇定的杏眼。
他是跟着家族的护卫队,来这片区域处理资源冲突后续事宜的,刚才听到这边的动静,便过来查看,恰好看到这三个散兵欺负一个未成年的Omega。
他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性格向来高冷寡言,对无关之人的生死,从不在意。废土世界每天都有人死去,欺凌与掠夺随处可见,他早已见怪不怪。
可不知为何,看到这个Omega缩在墙角,满眼绝望却又倔强不肯落泪的模样,他还是停下了脚步,出手了。
许是这孩子身上的气息,太干净了。
在这满是硝烟与血腥的废土世界,他身上没有暴戾,没有贪婪,只有淡淡的、属于Omega的、干净柔软的信息素,还有一丝因为恐惧而微微紊乱的甜香,像雨后的青草,又像冬日里的暖阳,和这片肮脏的战场,格格不入。
“站在那里,别动。”
燕终似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却没有任何温度,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游年瞬间乖乖站住,不敢再动分毫。
他的声音很好听,可太过冷硬,让人不敢违抗。
燕终似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转身走到那三个还在哀嚎的掠夺者面前,弯腰,从他们身上搜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随手扔到远处的废墟堆里,确认他们没有再伤人的能力后,才直起身,再次走回游年面前。
“跟我走。”
依旧是简短的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询问,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游年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小声问道:“去、去哪里?”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少年人的青涩,还有未散的颤抖,细细小小的,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燕终似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上,然后便转身,朝着工业区深处走去,步伐沉稳,背影挺拔,冷冽的气息,在风中愈发清晰。
游年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
他不知道这个少年是谁,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不知道跟着他,是不是真的安全。可他知道,留在这里,只会更加危险,那些掠夺者随时可能醒来,或者再有其他恶人经过,他根本无法自保。
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冷漠,却救了他,没有恶意。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游年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迈开步子,小心翼翼地跟在了燕终似的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敢跟得太近,怕打扰到他,又不敢离得太远,怕再次被丢下。
燕终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心翼翼,没有回头,也没有催促,只是放慢了些许脚步,让他能轻松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在废弃的工业区里穿行,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还有两人轻轻的脚步声。游年紧紧跟在他身后,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心里的慌乱与恐惧,竟然一点点平复下来。
这个少年的背影,看起来很可靠,像是能挡住所有的风风雨雨。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燕终似在一处相对完整的废弃平房前停下了脚步。这处平房看起来像是以前工业区的值守小屋,墙体还算完好,没有倒塌,只是门窗破损,布满灰尘,相比外面的废墟,算是一处相对安全、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这里是临时安全屋,暂时不会有人来。”燕终似推开破损的木门,率先走了进去,语气依旧平淡,“进来。。”
游年跟着走进去,屋里很暗,没有灯光,只有从破损的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能看清屋里的陈设。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还有几把歪歪扭扭的椅子,到处都是灰尘与蛛网,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却比外面的硝烟味,要好闻太多。
至少,这里是安全的。
游年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胳膊上的伤口再次传来剧烈的疼痛,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轻轻嘶了一声。
燕终似听到声音,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裹着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胳膊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屋子的角落,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作战背包里,翻出了一套干净的军用毛毯,还有一包压缩饼干、一瓶干净的水,然后又拿出一个小型的医疗急救包,里面有碘伏、纱布、止血药,还有专业的绷带。
他将毛毯、食物和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拿着医疗急救包,走到游年面前,停下脚步。
“坐下。”
游年乖乖地坐在破旧的木板床上,仰着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眼神里满是怯生生的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燕终似蹲下身,与他平视,伸手,轻轻抬起他受伤的胳膊。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用力,可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纱布传过来,温热的,与他冷冽的气质截然不同。游年的脸颊,瞬间微微泛红,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快,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别动,处理伤口。”燕终似的声音,比刚才稍微柔和了一点点,却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感染了,会很麻烦。”
游年立刻乖乖不动了,任由他抬起自己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近距离看,这个少年的五官更加精致,长睫浓密,垂着眼,认真地处理伤口,冷硬的轮廓,似乎也柔和了些许。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很稳,没有丝毫慌乱,先轻轻解开已经被血黏住的纱布,动作小心翼翼,尽量不碰到他的伤口。
纱布解开,露出里面的伤口,不算太深,却很长,皮肉外翻,还在渗着血,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游年忍不住疼,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却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燕终似的动作,又放轻了几分,拿起碘伏棉棒,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消毒。碘伏碰到伤口,传来一阵刺痛,游年的眉头皱得更紧,小手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
“疼就说出来。”燕终似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耐心。
“不、不疼。”游年小声说道,声音软软的,带着倔强,“我不怕疼,我是医生,我自己也会处理伤口的。”
他只是跟着医疗小队出来救人的,虽然年纪小,却已经学了很多医术,这点伤,他能忍。
燕终似抬眸,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小Omega,竟然还是个医生。
他没说话,继续低头处理伤口,撒上止血药,然后拿出干净的纱布,小心翼翼地包扎好,动作熟练利落,一看便是经常处理这类外伤。
很快,伤口便处理好了。
“好了。”燕终似松开手,站起身,将医疗急救包收好,然后指了指桌子上的毛毯和食物,“盖上毯子,这里冷。先吃点东西,喝点水。”
他依旧话很少,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问他的名字,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默默地,为他做好一切。
游年看着桌子上的毛毯、压缩饼干和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在这残酷的废土世界,他见过太多的冷漠与自私,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无缘无故地救他,还默默为他准备食物和保暖的东西。这个少年,看起来那么高冷,那么难以接近,心却很软。
“谢谢你。”游年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燕终似,杏眼里满是真诚,软软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还帮我处理伤口。”
燕终似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微微垂着眼,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向来不擅长与人交流,尤其是和这样软乎乎的Omega,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独来独往,救他,不过是一时兴起,至于后续,他没想太多,只是确保他暂时安全,便够了。
游年见他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只是乖乖地拿起桌子上的毛毯,那是军用毛毯,很厚,很柔软,带着淡淡的、属于少年Alpha的冷冽信息素味道,很好闻,让人觉得安心。
他将毛毯裹在身上,瞬间便挡住了刺骨的寒意,浑身都暖和了起来。他又拿起压缩饼干和水,压缩饼干很干,却能填饱肚子,在资源匮乏的废土,这已经是极其珍贵的食物。
他掰了一小块压缩饼干,小口小口地吃着,喝着水,眼睛却一直偷偷地看着靠在墙边的燕终似。
少年依旧是那副高冷的模样,闭着眼,似乎在休息,周身的气息冷冽,却没有丝毫攻击性。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落在他的身上,为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竟显得没那么难以接近了。
游年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在心里偷偷打量他,心里充满了好奇。
这个哥哥,是谁呀?看起来好厉害,身手那么好,还是个很强的Alpha。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救自己呢?
他想和他说话,想问问他的名字,想感谢他,可又怕自己打扰到他,怕他不高兴,只能怯生生地,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心里小鹿乱撞。
吃完一小块压缩饼干,游年觉得肚子里暖和了些,也有了些许力气。他抱着毛毯,坐在木板床上,看着燕终似,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问道:“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他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少年人的软糯,小心翼翼的,生怕对方不理自己。
燕终似睁开眼,看向他,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太多情绪,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吐出三个字:“燕终似。”
“燕终似。”游年小声重复了一遍,把这个名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然后露出一个软软的、甜甜的笑容,看着他,说道,“我叫游年,游玩的游,年月的年。今年十五岁,是跟着医疗小队出来救人的,刚才战乱,我和队友们失散了。”
他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和来历,没有丝毫隐瞒,眼前这个人救了他,他信任他。
燕终似看着他脸上甜甜的笑容,那双杏眼弯弯的,像月牙一样,干净又温柔,在这昏暗的小屋里,竟比窗外的天光还要耀眼。他的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砸在了心湖上,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笑得这么干净的Omega。
在他的世界里,身边的人,要么是家族里的勾心斗角,要么是军营里的残酷训练,所有人都带着目的性,笑容都带着伪装,从来没有人像游年这样,笑得纯粹,笑得温柔,毫无防备。
“嗯。”燕终似依旧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没有多问,却将“游年”这个名字,也记在了心里。
游年见他愿意和自己说话,心里很高兴,胆子也大了些许,不再像刚才那么怯生生的,反而带着一丝少年人的勇敢,继续和他聊着天。
“燕终似哥哥,你今年多大呀?”
“十七。”
“你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呀?这里很危险的。”
“处理事情。”
“那你很厉害吗?刚才你一下子就把那些坏人打倒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游年的话很多,软软的,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可爱的小麻雀,没有丝毫恶意,只是单纯地好奇,单纯地想要和救了自己的人亲近。
燕终似话很少,大多时候,都是游年在说,他在听,偶尔简单地应一声,却没有丝毫不耐烦,也没有打断他。
他靠在墙边,静静地听着眼前这个小Omega说话,听他说医疗小队的事,说他想学医术救更多的人,说他不怕危险,只是担心失散的队友,说他虽然是Omega,却不想被人看不起,想要变得有用。
听着他软软的声音,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燕终似那颗向来冰冷的心,竟然觉得,格外的平静。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并不讨厌。
游年说着说着,也觉得自己话有点多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泛红,小声说道:“对不起呀,燕终似哥哥,我是不是话太多了,打扰到你休息了?”
“没有。”燕终似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你想说,就说。”
最近学校天天有瓜吃,我也是乐了

!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要是生病了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