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重逢 “是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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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妈妈对不起你，你会怪我吗？小思”
“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小思，对不起我食言了”
“再见小思要照顾好自己呀”
不同声调的声音在梦中响起一遍又一遍交杂在一起，很混乱但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清晰，敲打在神经上。
“啊！”
尚思郁大汗淋漓的冲床上坐起，捂着头缓了好久脑中的闷痛才消退。
下床，推门，走入。
机械又麻木，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早已习惯这几年他从未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只要一闭眼脑中就会回荡那些话语。
莉医生告诉他执念太重，执念可他好像早就放下了。
“你真的放下了吗？”
莉医生以前的问话在脑中响起
“放下了，有什么放不下的”
尚思郁淡定从容的声音响起
“你没有，小思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莉医生指了指尚思郁的心
沉默。
“我不知道”
“为什么是不知道？”
莉医生的缓缓的问道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总喜欢问这个问题！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尚思郁的声音变得暴躁他整个人也变得烦躁，到底是为什么！
牙刷柄被他越握越紧，钝痛使脑中的声音消失。
回神，开始洗漱，出了浴室看着床头的日历到了问诊的时候，收拾好一切出了门。
出了门，早晨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可他并不觉得温暖。
*
“来啦”
莉医生抬头看向推门而入的人
“嗯”
尚思郁只淡淡的应声，安静的坐在莉医生桌子的对面。
莉医生是她的心理医生，患者和医生的关系维系了5年。
对方告诉自己生病了，他当时有些恍惚，对方还说可能在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生病的征兆，只是那场自杀是引爆炸弹的最后一点。
一开始的自己不愿意不出门不愿意交友他也拿不起画笔，只要拿起脑中全是郁彦棰坐在紫藤下的身影，他把自己藏在房间里，安眠药大把大把的吃可怎么也睡不着，想睡但不能睡，只要一闭眼那些声音就会一遍一遍到出现。
每个忍都在离开他最后连亲人也离开了，这世上还像只独留下他一人。
“小思？小思？”
莉医生的声音把他从飘远的思绪中拉回
“抱歉”
尚思郁说道
“没事”
莉医生温柔的说道
“睡觉还会梦见那些声音吗？”
“嗯”
尚思郁像是会想起什么不舒服到皱了皱眉
“不用去回想”
莉医生马上开口制止
“这次看清他们的脸了吗？”
莉医生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
尚思郁桌下的手死死的搅在一起。
“小思，出去走走吧”
话题跳跃的太快，尚思郁有些回不过神
“嗯？”
他只疑惑歪头询问
莉医生淡笑开口
“你现在的症状比以前好很多，但你还是没有放下，总是待在家里也不易于病情好转，不如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其实莉医生提出这个意见时并不抱很大希望尚思郁会同意，他也曾试探性问过但被回绝了。
等了许久，莉医生再度开口时，尚思郁先一步说话
“好”
莉医生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打算去哪？”
尚思郁转头看向外面绿葱葱的树枝想了许久
“贵市”
“哦？为什么？”
“人少安静”
莉医生听到这个回答有些意外，她以为对方会像从前一般回答“不知道”
“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
“这么着急吗？”
“嗯”
莉医生点点头表示知道，后面又问了一些问题，就让尚思郁离开了。
“小思你可以回家了”
莉医生合上本子开口说道
尚思郁坐在位置上没动，缓缓开口问道
“紫藤花开了吗？”
“嗯…开了”
莉医生思考片刻开口说道
“嗯，再见”
尚思郁应答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
走出医院，看着手机上已经买好的飞机票还有些恍惚。
“咔嚓”
回到空旷的家尚思郁上楼开始收拾行李，他决定这次在贵市多待一段时间，从储物间拿出一个大号行李箱。
“啪”
一个东西被他碰倒在地上，他转身开灯看清倒在地上的东西有一瞬的怔愣，是画架上面早已积上一层灰，墙角还放着早已干涸的颜料和分叉的画笔 把画架扶起重新靠回墙上，原本用来盖住的画布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
再次弯腰捡起，但他没有盖上而是拿着白布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最后把布扔到一边拉着行李箱离开储物间，再次把它们封存起来。
“啪”
储物间的门被大力拍在墙上，尚思郁大步走入，他在侧面墙上的储物柜里翻找，找到一本落灰的素描本拍了拍上面的灰，转身离开，就在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转身看向遗落在角落的画架。
走了过去，摸了摸，闭上眼低头用额头抵在花架上，嘴唇蠕动着像是在说“等我”
等我回来带你重见天光，会有那一天的。
转身离开了储物间。
他站在储物间的门外，看着手中的本子无意识的用手摸了摸，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它带出来，但他的内心告诉自己它应该出来重见天日。
重新拾起那不敢触碰的东西，很难但他突然就很想试试。
尚思郁收拾好一切，再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看了看这件房子，他一直住着那栋别墅一直没有搬走，看了许久才关门离开。
这栋别墅从两个人到一个人最后只剩下它自己还在原地等故人归。
这里承载太多尚思郁的痛，他想离开但是能去哪呢？不管搬到哪总感觉少了什么，是痛苦还是其它他不知道最后他放弃。
*
坐在飞机上，看着脚下故土离自己越来越远，还有些恍惚，他要去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地方，这里已经没有他挂念的人和物。
十年消磨了他这里的人和事所有的感情，所以在莉医生提出希望自己出去走走的时候，他同意了，是应该去看看了。
17岁的尚思郁开始对这里失去情感27的他选择离开，还回来吗？应该是会的，如果找到他会的。
*
尚思郁托着大号行李箱在石头路上艰难的走着，他早已热的满头大汗，左拐右拐终于找到了他订的那家名宿。
抬头看见门上的牌子“思郁不郁”
巧合？这是他的第一想法但只有他们知道。
推开木门的手有些颤抖，隐入眼帘的是一段弯曲的石砖路，路旁边种了很多花绣球，月季，每一朵都很美很漂亮，可见名宿主人对花到底有多喜爱。
走上两阶台阶，是一个延伸出来的用木板铺着的地方上面用木头盖住遮阳。
推开玻璃门，就是前台，前台坐着一位男生他突然有些紧张，紧握手中的行李箱杆子走上前
“你好，我是来办理入住的客人”
“你好！麻烦您出示一下省份证我这里做一下登记”
男生抬头，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脸，失落感如潮水般涌上来，他自嘲的想着尚思郁呀尚思郁你可真是异想天开。
男生办理完入住把房卡和身份证一并递给尚思郁。
“您收好”
“谢谢”
接过尚思郁转身打算离开“砰”
尚思郁被撞的有些痛疼，但熟悉的味道先一步窜入他的鼻尖，眼睛瞬间睁大
“是他吗？”
尚思郁想着有些不敢抬头
“抱歉”
是他！
熟悉的声音一出来，尚思郁一瞬间红了眼眶，原来不是巧合，就是他。
尚思郁抬头和郁彦棰对上视线。
郁彦棰看着对方红了的眼眶撇开眼不看，向后退一步，在他从后院回来的时候看着前台有些熟悉的身影鬼使神差到上前，刚想说什么就被对方突如其来的转身，两人撞在一起。
果然是他，还是这么冒冒失失。
“没事”
尚思郁看着对方冷淡的神色收回视线低头，说道，说完拉着行李箱离开走到楼梯口尚思郁犯了难，为什么没有电梯？他住在4楼一间套房。
他看了看楼梯又看了看旁边的行李箱，咬咬牙拎了起来，一双手伸了出来替他提起了箱子，他看向已经走上楼梯的身影不由得嘴角微微翘起。
“谢谢”
到了房间门口尚思郁接过行李箱
“嗯”
尚思郁打算刷开房门后面传来声音
“过得好吗？”
原本平复的心情再次涌上，他不敢回头让对方看见自己早已流出的眼泪，哽咽的说不出话只点点头，其实他很想转身抱住郁彦棰大声哭诉，其实他过得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
可他不能，10年足够一个做很多事，如果对方早已成家立业怎么办？但回想起门口的那块牌子又忽然包了一丝侥幸如果没有呢？他不敢赌他怕了。
“你怎么不问我过的好吗？”
尚思郁艰难开口
“那你过得好吗？”
“不好”
回答一出来，尚思郁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啪嗒啪嗒砸在紧握着拉杆的手背上。
“为什么？”
他哽咽的问道
“你不在”
尚思郁僵硬的转身，他没想到对方的回答会这么直接。
郁彦棰上前一步温柔的擦去尚思郁脸上的眼泪。
“只要小思过得好那我也过得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