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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只喜欢你 一颗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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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江幼清坚持否认身份,齐长青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看着二人紧紧交握着的手,轻叹一口气,还是开口道:“好啊,在这么多小辈里,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目光看向君鹤洲,“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爷爷很高兴,但是你一定要好好对小清。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很孤独,从今以后有人陪着你了,一定要懂得珍惜。”
说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想起君鹤洲的经历,还是想起自己早逝的发妻,齐长青的眼眶逐渐有些湿润。
“齐爷爷放心,我会好好对幼清的。”君鹤洲郑重保证。
寿宴正式开始,宾客都纷纷落座入席,齐正辉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咖色西装,领带也打得很规整,把平日自由散漫的样子收敛得干干净净。
只见他缓步走到大厅正中,站上临时搭建的舞台,手上攥着话筒,语气恭敬沉稳:“感谢各位今日莅临,为我父亲齐长青先生庆贺八十大寿。”
说着,他微微侧身看向台下的老人,满是敬重:“我父亲一生为齐家家业操劳,创下松柏环球的基业,对我这个儿子也教诲良多,我始终感念于心。儿子在此祝愿父亲,福寿安康,松柏长青。”
接着,他面向众人,继续发表他声情并茂的演说。
在台下的江幼清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君鹤洲,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齐爷爷这个儿子私下里风流花心,我本来以为他不会有多正经,今天听他的发言,我甚至觉得那些都是谣传了。”
“齐正辉虽然私生活混乱,对子女也不管不问,但是他心里拎得清。”君鹤洲也低声回他,“他能有风流的资本,全靠他父亲创造的基业,如果靠他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喝西北风。”
“所以他对齐爷爷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孝顺,这点老爷子也清楚。所以不管齐正辉在外面拈了什么花惹了什么草,只要不犯太大的过错,他还是很疼爱这个儿子。”
江幼清微微点头,继续往台上看去。齐正辉的发言已经结束,接下来是齐家的孙辈上台贺辞。江幼清看见齐也走上台,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个身形高大,体格较为健硕的男人。
那人并没有一起上去,只是静静站在一侧的台下,垂手而立,视线却一直跟随台上的齐也。
“高如谦,齐也的朋友。”君鹤洲似乎是察觉到江幼清的视线,解释着,“他们关系应该很不错,齐也去年受伤是他一直在照顾,我之前遇到过一次。”
江幼清没说话,只默默观察着对方,不曾想,对方好像敏锐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视线,目光直直扫视过来。
江幼清快速收回眼神,拿起放在桌上的酒杯浅浅喝了一口。
反应好快。
这个人估计没那么简单。
……
在回水云间的路上,江幼清安静坐在车上,思绪有些混乱。
君鹤洲没看到前面他和齐长青的互动,所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感觉身边的人心情有些不佳。
他侧过身,看着眼前人轻皱的眉头,温声道:“幼清,你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没什么,你想多了。”江幼清回过神,微笑回应。
君鹤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即坐正身体,一只手放在腿上,手指缓慢敲击。
幼清有事瞒着他。
有了这样的猜想,君鹤洲不自觉地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二人没由来的争吵,对自己的冷漠……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偏执,但是他控制不住。
好不容易照进他生命里的阳光,怎么能轻易收回呢?
江幼清完全不知道短短几分钟,男人已经在脑海中上演了一出大戏,他自顾自地在头脑中整理今天所收集到的信息,思考自己下一步的方向。
车子平稳停在别墅门口,两人下车一起走回家中。刚刚进门,江幼清才脱下自己的外套,身体就猛地被人从背后抱住。
“你不要离开我。”君鹤洲现在的声音和往常都不一样,他声线微微发颤,甚至带着点祈求的意味,“我们才刚刚一起见了齐爷爷,你就要抛弃我了吗?”
江幼清被男人紧紧禁锢着,他越想挣脱对方就抱得越紧,他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情绪失控,只好先安抚道:“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才在一起多久,我为什么离开你?”
他挣不开,干脆就着这个姿势,轻轻握住男人交叠在他胸前的双手,“我听说情侣之间,如果有一方突然没理由地指责对方不爱自己,其实是因为自己做了错事,却把责任归咎到对方身上。”
“我自认为没有做什么不对的事情,所以——”
江幼清偏头,微挑唇角,“是少爷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君鹤洲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他刚刚还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江幼清感觉到束缚减轻,他稍稍活动了一下被突如其来的禁锢勒得有些酸痛的手臂,转过身看向对方。
“我没有,我很喜欢幼清,你不能误会我。”男人垂下头,样子显得有些可怜。
“是少爷先误会我的。”江幼清见对方情绪逐渐稳定,便伸手拉住男人,带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少爷什么都不说,就开始指责我,说我要抛弃你。”江幼清状似生气,“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认为?”
“你在车上,情绪低落,我问你,你不告诉我原因。”君鹤洲淡淡,“你有事情,可以告诉我,我能为你分担。你说要做我的小朋友,我答应了,就一定会保护你。”
“我想你对我毫无保留,我想你需要我,我想你更喜欢我。”
江幼清看着眼前君鹤洲落寞的神情,内心莫名生出了一丝酸涩的感觉。
如果是一个月前的自己,听到男人说这样的话,心中估计都是窃喜以及对方终于走进自己布局的兴奋。但是他今天听到这样真情流露的告白,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想赌一次。
如果追随本心。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开口:“君鹤洲。”
男人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江幼清将身体向前探去,后腰微微下压,一只手悄悄抬起抚上男人的后颈,脸向对方贴近,慢慢地,在男人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这是一个不带丝毫情欲的亲吻,饱含着深深的爱意,动作虔诚,充满珍视。
“我说喜欢你,就只喜欢你,”江幼清的瞳孔映照着男人的轮廓,“我不会离开你,你如果不相信,我就每天都跟你说。”
“君鹤洲,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最喜欢……”
后面的话,江幼清没有说出口就被打断了,君鹤洲拉过他,将他搂在自己的怀中,比起刚刚进门时候猛烈的动作,现在这个拥抱显得小心翼翼,呵护备至。
“我听到了,”君鹤洲哑声呢喃,“我相信你。”
“还有,我也是,只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