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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苹果很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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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钟颂铭，边换鞋边打开手机
妈妈发来了消息
太美丽：不是让你别出门?
太美丽：你人在哪
太美丽：马上回家
太美丽：不回家就等着一个小时之后你的房间吧
钟颂铭慌的看了眼时间
消息是前半小时发的，这个时候妈妈还在上班，还有半小时，幸好
不过她怎么知道的？又按监控了？
钟颂铭立马冲进自己的房间里，书桌，衣柜，床头，只要是很明显的地方都找过了，也没有看见摄像头
钟颂铭走到客厅里
这个花怎么摆在这里
果然
钟颂铭剥开最下层密集的地方
一个黑色的东西
又安这种监控，令人心烦
有一个那肯定还有其他的
钟颂铭把厨房和客厅里的全找出来
总计15个
钟颂铭感叹，把儿子当犯人?
既然你这么喜欢监视，那我也让你尝尝被检视的滋味
不行，这样她很快就能找到监控了，必须烧了
时间还有10分钟了，来不及了，只能是和她说清楚了
钟颂铭打开电视机，播放着悬疑电影，悬疑电影是钟颂铭经常看的，也是最喜欢的
那种紧张感和刺激感，真的，很爽
就比如现在
—上官虹回到家里，就看见了自己儿子手里有一袋摄像头
“好玩吗？妈妈”
“……”
上官虹愣愣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没过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
“又发现了？小铭”表情严肃
“妈妈很担心你”
“您知道爸爸，为什么想离开您吗”
“就是你的性格，强势又无脑”
这是钟颂铭和上官虹17年来吵的第3次
第一次报的双十中学却被妈妈擅自改为县中
第二次和这次一样
“啊？小铭啊，知道妈妈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你说我的性格了，还戳妈妈痛处?”
又是这种尖锐刺耳的音量
“…………是我在告诉你实话”
“还有，我告诉您，这些监控，我是一定会烧了的”
10多个都积灰了，钟颂铭就觉得奇了怪了
之前一回来晚了，她都能精准猜中我的行踪呢
“钟颂铭，这房子，名字，我没有写你的，还是你爸爸的”
“我没奢望过这破房子你能留给谁”
说句实在话，心里还是偷偷希望妈妈能把房子留给自己的，这样自己也能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吵架的嘴，永远比墙还硬
“那你就好好呆在你房间一辈子吧！”
“……”
钟颂铭走进房间里，连摔门的动静都不敢做大，只是轻轻的关上门，反锁上门
刚才怎么没注意到窗帘被拉开过，肯定又是妈妈早上故意拉开的
钟颂铭伸手去拉窗帘，忽然看见有只手扒在自家的窗台上
钟颂铭吓得瞬间噤声，连连往后退
直到那人的脑袋从窗台外探出来
是荫极执
钟颂铭瞬间松了口气，刚刚还以为撞见了什么
“钟颂铭，拉我一把，你这窗边怎么连个空调外机都没有，根本没地方踩啊”
钟颂铭伸手把他拉了进来
“这么晚了，找我干什么”
“不是故意偷听，刚好路过”
钟颂铭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情绪低落
荫极执慢慢凑到钟颂铭的脸前
“别不开心，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他身上，隐隐带着淡淡的烟味
说着就把书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这是我自己买的，里面有几样，你肯定都喜欢”
钟颂铭看着他一样一样拿出零食和水果
“！”
“真的”
“全都是我爱吃的”
这些全是钟颂铭初中时候最常买、最爱吃的东西
他怎么每次，都能精准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而且只是初中那会儿爱吃的
钟颂铭的零花钱每周只有五十，就连食堂的饭钱也全都包含在里面，每天为了省钱，只能挑最便宜的饭菜吃，班上那个喜欢他的女生知道钟颂铭学习很好，但家里穷，会给他钱以次换作业抄，有时候太贪心了，直接让他帮忙写，多加两倍，这样下来，钟颂铭就能有钱来买零食了
在初二之前，还能和其于越一起开开心心吃饭，其于越有时候看他吃得太少，总会主动请他吃饭，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可是后来其于越的父母带着他搬去了外地，去了很远很远的城市，他说那里遍地繁华，人人富足，自己站在里面，渺小得像埋在土层最深处的一粒沙子
钟颂铭也很想跟着一起去，奈何家里条件不好，终究只能作罢
初二之后
钟颂铭每天晚上只买两个面包带回寝室，一边熬夜学习，一边啃着干硬的面包
一个当晚晚饭，另一个就留着，当第二天的午饭
早上就去食堂吃一碗面，面很香，里面还有一点肉末
下午干脆就什么都不吃了
_
“喜欢就好”
“我知道今天在夜市人多嘈杂，你肯定没吃尽兴，就单独给你买来送过来了”
“零食吃多了腻得慌，再吃点水果垫垫”
“我刚过来，没想到正好撞见你在和你妈吵架”
“你嘴里有烟味，你抽烟了?”
“嗯，你上次在楼下，就已经见过了”
“哦，想起来了”
“一直以为，你是乖乖的三好学生呢”
“世上哪里有什么真正的三好学生”
“旁人看的，从来都只有成绩而已”
的确是这样的
“还有钱……”
“钱？”
荫极执明白了
从小到大，他性子安静内敛，只有在初二之前和其于越经常一起玩，其于越性格大大咧咧的，长得帅很受人欢迎，反是自己的头发留到了半脖颈，这样就没有人在意他了
别人不小心掉落的东西，他都会主动捡起来还给人家
小时候在学校食堂吃饭，永远都是一个人，为了避开拥挤的人群，总会刻意和旁人隔开一个空位，后来怕挡住别人，就干脆缩在食堂最偏僻的角落坐着
每次一到周五轮到自己组打扫卫生，班里几个人看他老实沉默，就把所有的活全都推给他，让他一个人做完一整个教室的卫生
钟颂铭心里清楚，告诉老师也没有任何用处
那些人家里有钱有势，老师常常收他们送的贵重礼物，而自己送给老师的教师节礼物，从来都只有一张亲手画的贺卡
初三最后一轮评选共青团员，名额刚好十个
那时候的钟颂铭，成绩稳居班里前5，品行也从来没有半点差错
可最后，他还是没能选上
那些性格张扬、家境优渥、品行平平的人，全都稳稳选上了，唯独落下了安静寡言、家境普通的他
这些，他从来都比不过
“嗯”
钟颂铭讲给了荫极执听
“什么人啊！什么偏心的老师”
“太势利眼了”
荫极执听完，忽然伸手，紧紧地抱住了钟颂铭，力道重得像是隐忍了很久，紧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钟颂铭轻轻推了推他：“要没气了，松开点”
荫极执才慢慢松开手臂
钟颂铭抬眼，却看见他眼底泛红，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水
不过是听我讲过往的委屈而已，明明只是朋友之间的倾诉，怎么会难过到掉眼泪
荫极执抬手拿起一块切好装盒的苹果，递到钟颂铭嘴边，喂给他
“吃一口苹果，往后平安喜乐，所有美好，全都给你”
钟颂铭乖乖张嘴咬住
“接住了，就再也丢不掉了”
钟颂铭忍不住弯眼笑了
明明哭的人是你，反过来还要来安慰我
“钟颂铭，多笑笑吧，我好久都没见过了”
“很久没笑了吗？我觉得还好吧”他含含糊糊地低声说着
“你不会明白的”
“你有没有一个深绿色的四叶草钥匙扣？”
“……好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我书包上，一直挂着一个”
“对，就是那个，和你书包上一套的，深绿色的那个”
“你说那个啊，我早就卖掉了”
荫极执瞳孔骤然一缩，直直地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那个东西值多少钱？”
“多少钱？”
荫极执无奈扶了扶额头，看样子并不打算直接告诉他
“没多少钱，你当初卖了多少？”
“一万”
“才一万？你被人狠狠坑了”
“你之前见过这个钥匙扣？”
“……没有”
语气明显的结巴，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在撒谎
“你撒谎，你快老实说”
“那你初中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一直有一个跟在你身后的男孩？”
“没有，我初中一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
“没事了，没注意……也没关系”
“你今天好奇怪，平时从来不会说这些话的”
“就是突然，有点想家里的三叶草了”
“你自己不是也种了吗，回去看看就好了”
“今晚，我不回去了”
“你不是和郝易一起合租住在一起吗？”
“能借宿一晚吗？”
“啊？好，为什么”
“我奶奶，知道了我家的地址”
“怎么了吗？你奶奶很恐怖？”
“嗯，他对我很严，所以我不想被他带回老家”
“哦好，我给你找找衣服”
钟颂铭起身，去衣柜里给他翻找了一件睡衣
“给你，这件我当初买大了，就只穿过一次，你别嫌弃”
“谢了”荫极执接过，当即就脱下自己的外衣，换上了这套宽松的睡衣睡裤
钟颂铭走到床头，伸手关掉了房间的灯
钟颂铭躺进柔软的被窝里
荫极执也紧跟着，躺了进来
把带来的零食水果，轻轻放在一旁的书桌上
慢慢爬上床
“你被窝好暖，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喜欢的话，以后天天都给你闻”
钟颂铭随口开了个玩笑
“好”
是玩笑我也会急一辈子
他的声音，听起来微微发涩，带着说不清的情绪
钟颂铭戴上眼罩，准备睡觉
“你戴眼罩干什么？”
“戴眼罩睡觉，睡得安稳一点”
“你先别戴，戴眼罩，人会变得格外敏感”
“我才没有那么敏感”
钟颂铭拗不过他，也没再多说，心里想着现在只是普通朋友，不能越过边界，也不能纵容彼此的习惯
深夜里，房间只有老旧的风扇慢悠悠转着，闷热得厉害
荫极执热得浑身发汗，一整晚都睡得不安稳，额头上全是薄汗
“这里怎么只有风扇，连空调都没有”
“再这么待下去，都要被热坏了”
“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我真的太心疼你了”
荫极执微微凑近，鼻尖轻蹭了蹭钟颂铭的脖颈
“ 好好闻”
“是茉莉花的味道”
—次日清晨
钟颂铭昨天似乎是太累了，夜里睡得格外沉，一直到天亮都没有醒
“ 还不起来吗？”荫极执伸手，轻轻摇了摇他
荫极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回了自己原本的衣服
“你帮我听一听，门外还有没有脚步声？”
荫极执乖乖趴在房门后，侧耳仔细听着，模样有点可爱
八爪鱼荫极执上线
“没有动静了”
“你妈妈应该已经出门上班去了”
“那就好，总算走了”
钟颂铭起身下床，打开房门走出去，径直来到厨房
他先看向自己平时偷偷藏零食、垃圾食品的角落
果然，里面的东西，全都被丢的一干二净
这种幼稚又偏执的手段，实在让人无语
冰箱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一点青菜，就连灶台上的大米，就连零食也全都被拿走了
“这是纯心，想把我饿死在这里”
“呵”
“你怎么一直盯着冰箱看？”
“家里什么吃的都没了，空空的，连一口能煮的饭都没有”
“那我带你出去吃早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