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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春火 程邬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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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邬感觉鼻下一凉,拿手蹭了一下,看见了一道红痕。
得了,程邬想,丢完了,屁股蛋子上的面都丢完了。
陌颜离见真出了血,急慌慌跳下床找了纸来给程邬擦,担忧问道:“没事儿吧?怎么突然流鼻血了,刚刚动作太大不小心打到了吗?”
程邬由着他动作,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说:“没事儿,水喝多了上火。”
陌颜离动作一顿,说:“我感觉……你变笨了。”
程邬扯他袖口,长叹一声道:“可不吗?智者不入爱河,入了的谁不傻上三分?”
“才傻三分就这么笨了?那你原本也不聪明呀?”
“你嫌我笨?”程邬盖住陌颜离的脸颊朝中间推,陌颜离的嘴被迫嘟起来,红润润的。
陌颜离在他手上摇头,程邬视线不知不觉就落在了陌颜离的唇上,他无意识慢慢低头,两人越离越近,程邬的心脏突突跳起来,不过很快便停了。
他鼻孔里塞的纸条挡在两人之间,程邬怎么也进行不下去了。
在他一脸黑线地放下手后,陌颜离一直跪坐在床上闷闷笑,特别大声,特别扰民。
“不准笑了!”程邬耳朵又红了,还有点发烫,他抬手摸了摸。
陌颜离笑得捂着肚子,眼边好像都泛泪花了。
他也答不上话,就一个劲儿笑。
程邬的手抬了又放放了又抬,无奈道:“你邬哥我一辈子的脸放今天一天全丢了。”
陌颜离揉揉眼睛,再睁开时眼睛变得特别亮,笑着说:“邬哥,我开心!”
程邬是没招了,哼哼两声道:“能不开心吗?邬哥我舍身为人,豪掷面子搏美人一笑。”
陌颜离笑出虎牙来了,朝他嘿嘿两声。
程邬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认了。
“我真是为了逗你开心来的。”
那天夜里燥的要命,快入夏了,夜里都不怎么凉了,被子盖个肚皮都有点热。
程邬一大早就起了,今天就要爬山了,要在山上住一夜,第二天晚上才下山,不少东西要收拾。
陌颜离不爱穿睡衣睡,但程邬给他找了睡衣,他就穿着睡,但还是不乐意穿裤子,不过程邬的T恤他穿身上大,盖住屁股蛋没问题,但那是盖被子的情况下,现在天热,他夜里会踢被子。
程邬昨天夜里一睁眼一晃眼看见了两坨鼓起来的圆弧,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想着是饿了吗,怎么梦到去厨房吃大白馒头了,定睛看清了是什么之后彻底睡不着了,天蒙蒙亮就爬起来当勤劳的小蜜蜂勤勤恳恳洗衣服了,顺便把陌颜离的也给搓了。
年轻血气旺,一上头上下一起涌,可把程邬折磨够呛。
陌颜离睡醒迷迷糊糊睁眼,听见浴室有动静,揉着眼趿拉着拖鞋朝声源去。
程邬听见动静,知道他醒了,往浴室门望了眼,视线不受控的就往下瞄。
陌颜离好容易睁开眼,就看程邬拿手腕堵着鼻子,手上还有沫沫,他吸吸鼻子,问:“没味啊?香香的。”
这酒店香皂还挺香的。
程邬嚷嚷:“当然没味了。”
逼着自己赶紧收回视线,程邬见手腕白白净净才松口气,让了地方,说:“醒了?赶紧洗漱吧,我去晾衣服了。”
话落他目不斜视梗着脖子斗鸡一样直挺挺朝浴室外走,陌颜离懵了一懵,伸出手拽住他衣角,问:“你昨晚把腰睡伤了?闪到腰了?脖子扭到了?”
程邬略停一瞬,掷地有声道:“心怀家国!目不斜视!”
这TM是阜高校训。
陌颜离松了手,停在原地看程邬雄赳赳拎着两条内裤去晒。
“确实是根正苗红哈?”陌颜离摇摇头,刷牙洗脸去了。
没多久陈皓就敲了门,他黑衣黑裤,穿的很是利落,问他们:“收拾好了没?”
程邬正给陌颜离穿戴,挂脖风扇,遮阳帽,心率手环,防晒一早已经涂好了,抽空回道:“马上马上。”
他自己啥也没装配,背了个黑色登山包。
陌颜离空着手在晃悠,还问:“我之前听人说,山上的烤肠特别好吃,我能尝尝吗?”
这话程邬听了高兴坏了,陌颜离很少提要求,他愿意张嘴,程邬恨不能开心得蹦起来。
他喜道:“那有啥,路上你指哪邬哥打哪,要啥买啥。”
陈皓在一旁幽幽道:“我也要。”
程邬看了他一眼,说:“吃不下的留给你。”
陌颜离在程邬手底下朝陈皓做了个鬼脸。
那遮阳帽带俩猫耳朵,陌颜离嘴动作一大,两颗虎牙尖尖刺了出来,给陈皓看得一愣。
他莫名其妙地朝程邬说:“我来吧。”
程邬正理着陌颜离防晒衣的领子,听见了他的话动作一顿,问:“来什么?”
陈皓说完自己也是一愣,我干嘛?都有程邬这个当爹又当妈的伺候着了,差我一个吗?
他把墨镜带上了,在一旁嘀咕:“之前咋没发现他……”
后面的话声音太小,除了他自己应该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爬山不累。”陌颜离脸不红气不喘拽着程邬背着的黑色登山包说。
陈皓找了根木棍以备不时之需,听见他这话都想拿木棍戳他,“你是爬山吗?你来度假的吧?”
一小时前几人爬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陌颜离拽着程邬背包带子,稍微流了点汗,红了下脸,程邬时时注意着他的情况,见状让陈皓帮忙背着包,将陌颜离坨背上爬了近一个小时,现在陌颜离刚落地还没五分钟。
那包死沉,陈皓背了一会儿就累的大喘气,正是好面儿的年纪又不愿意说出来,结果旁边这小皇帝还在说风凉话,他墨镜都要气红了。
没完,他就稍微大了点声,程邬很快就对他说:“别凶他。”
亲娘啊!
陈皓指指陌颜离,又指指程邬,哀道:“天理何在?我窦娥!实在冤呐!”
陌颜离想着他刚刚帮忙背包了,就对他客气了点,从背包顺出杯水递给他说:“渴不渴?你真厉害,这包那么重,你能背那么久,我真佩服。”
陈皓扔了木棍拍拍手接过,立时什么怨念都没有了,笑着道:“你还挺会关心人。”
他美滋滋喝了两口,身上舒服了大话张口就来,说:“我来背吧!这包那么重,程邬你背着肯定费劲儿。”
程邬拦都拦不住,陈皓扯了包背上猴一样往前窜出去了。
程邬擦擦汗,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陌颜离,陌颜离朝他甜甜地笑。
程邬刮了下他鼻子,说:“你鬼精鬼精的。”
陌颜离没回他,低头从兜里掏出单片湿巾,撕开了给程邬擦了擦脸,后又拿手上的手持风扇给程邬吹了吹,程邬立时感觉凉快了许多。
这时他才说:“我感觉他力气很多啊,说话都那么有劲儿,我是真心实意夸的。”
他面上诚恳,程邬听不出话里几分真几分假,摇摇头带着陌颜离继续往上爬了。
一早出发,中途休息了近一个点,再到晚上六七点,天擦黑,一行人便到了。
其实是比预想的晚了一个多小时。
这山有两个山头,在半山腰有个分叉,在将近山顶也有个分叉,艺院的人想采风,左边的山头有块出名的石头,大家出发前说好了的,在半山腰就拐,领头的走一半迷糊了,带错了路,等第二个分叉再拐,大家就多绕了不少路。
路上不少人在那暗暗吐槽,毕竟爬上一天也累,多走的路冤枉的很。
程邬路过个商店时进去了,给所有人买了雪糕买了水,朝那领路的人招呼:“哎!咱这门票花的值,比人家多赏这么老些景!武匀哥啊,这到时候不会让我们又补交门票吧?那我在这儿提前交了嚎,到时候可不准多要我这一份儿了!你给我垫上!”
大家喝了冰水,气也顺了,都笑了,开始打趣程邬,连带着武匀也一起打趣,抱怨声再也没有了,人人最后都是笑着爬的。
陌颜离接过程邬递来的常温水,程邬不让他喝冰的,怕他着凉,忽冷忽热的对身体不好。
陈皓牛一般喝完一瓶冰的,扭头看程邬蹲下跟陌颜离解释为什么不让他喝,什么大病初愈,身体虚,什么营养不良,血气弱,越听越气,合着就他壮如牛体力棒活该折腾?
这给他气的,跑店里又买了两瓶冰水吨吨吨在他俩旁边喝完了。
喝完牙直冰,别人吐热气,他吐凉气。
程邬和陌颜离就这么看着他一口气喝三瓶冰水,陌颜离抬起手鼓了两下手掌,程邬龇着牙花笑道:“你小心拉肚子。”
陈皓不服气,他背包累了半死,扭头看后面俩人浓情蜜意,最主要的是陌颜离也没夸他跑的快,心里有气,呛道:“我身强体壮的,再来三瓶都行!”
陌颜离眼含期许,问:“真的吗?”
陈皓梗着脖子,险些又扭头转店里去了,程邬揪了下陌颜离的脸,说:“别逗他了,气傻了都。”
而后又回头朝陈皓说:“你还是注意着点吧,一会儿走慢点,不要出汗了。”
陈皓还在犹豫,要不要再来三瓶给陌颜离开开眼。
陌颜离让程邬帮他拧瓶盖,转向陈皓说:“已经很厉害了,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能一口气喝三瓶冰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