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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蔡平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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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平和孟辉没多留，孟辉把小狗往怀里一揣就带走了，周锐给倒腾出来一堆给小狗买的东西，蔡平赶紧给拦下了。
蔡平：“就放我们那儿两天，过两天还给你们送回来。”
周锐“啊”了一声：“你们不要啊？”
“啊。”
说完周锐还提着那一兜东西愣在原地，蔡平冲余曧抬了抬下巴：“你没跟他说啊？”
余曧叹气：“你也不想想昨天给我发消息都几点了。”
孟辉站在门口等，闻言笑了笑：“我们总到处跑，没法管它，我们就带回去给打个疫苗。”
余曧从周锐手上把东西拿走，就给留了两包狗粮几袋小零食重新交给蔡平。
孟辉捏着小狗的爪子，冲两人晃晃：“走了，跟哥哥们说再见~”
蔡平穿好鞋，一伸手盖在他脸上，把孟辉往楼梯那边带了两步：“走了，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嫌磕碜。”
孟辉：“……我这辈子能从你嘴里听见一句好听的不？”
周锐目送这俩人带着小狗拉拉扯扯的下楼，直到余曧关上门才回神。
余曧看他那一副恋恋不舍的样，笑了笑问：“这么舍不得，之前让你养还不干。”
周锐叹气：“那能一样吗，那是个活物啊，养了就得负责了。”
余曧：“你养呗，你养了我负责。”
周锐瞥他：“得了吧。”
余曧还靠在玄关的书柜上，他目光一直留在周锐身上，看着周锐把东西放回专门清出来给串串放零食的柜里又从厨房出来。
周锐无所事事的往沙发上坐的时候，余曧还站在那边一动不动。
周锐：“干嘛？摆造型？”
余曧叹了口气：“没什么。”
周锐被他叹的一脸莫名其妙。
“想什么呢？”
老太太从余曧身边路过，好奇的探头过来。
余曧把手机合上：“小狗，我们工作室那条。”
“哎呦，小土狗哦，真小。”
他们家过年过得简单，晚上定一桌饭吃完就算过年了，余曧看老太太在屋子里转悠来转悠去一副闲不住的样子，笑了一下：“姥，春联还没贴呢吧？”
老太太转头看了眼屋里一扇一直不开的门，她压低声音道：“你妈不让贴，嫌丑。”
余姚是护士，昨天刚下年前最后一个夜班，这会儿还睡着。
余曧也学老太太的样子压低声音，小声道：“咱俩偷摸贴。”
“好。”老太太一乐，又伸手在他后背上掴了一掌：“小兔崽子，敢学你姥。”
小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应该没少教训学生，手劲儿真大啊。
余曧勾着手揉了揉后背，感觉后背火辣辣的。
祖孙俩背着家里做主的人把春联贴了，红红火火两排大字儿往门框上一贴终于才有了过年的意思。
余姚中间出来一趟，她看见这一老一小两个偷摸拆了春联，忍不住皱眉：“过完年就拆了啊，丑死了，别祸害我房子。”
老太太背后不敢跟闺女对着干，当面一看余姚就来气，她还记着上回不让余曧住这儿的事儿呢。
老太太把头一撇，装没听见。
余姚翻了个白眼：“这小老太太真够烦人的。”
余曧伸手将最短的横批贴上，扶着老太太进屋，目光跟余姚相触，余曧笑了一下：“就贴两天，寓意好，吉利。”
余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转身进了卫生间。
老太太骂她：“好好说话，哼唧什么玩意！”
余姚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来：“你差不多行了啊，你要不是我妈，往我家贴那玩意，我给你撵出去。”
老太太伸手一拍余曧，气势十足道：“反了天了你！”
余曧赶紧劝和：“姥，姥，消消气儿。”
老太太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自己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叹气：“小丫头片子，气性这个大呦，那是自己的儿子啊……”
余曧站住了没跟上去。
姥姥是在为他叹气。
其实挺不错了，这两年余曧被姥姥接回来，也能跟余姚说上一两句话，他也不见得是个多招人喜欢的，挺不错了。
余曧被关在客厅，他原地站了一会儿，感觉被人从后脖子顺着血管打了一管空气进身体里，涨的他整个后背都空落落的。
余曧舒了一口气，他捏了捏脸上被撑变形的笑，重新恢复原来的样子，跟进厨房。
从峰北打车到峰南，周锐从上车给他妈发消息才不到半个小时。
进县里，周锐先让司机师傅带他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东西。
周锐进超市从摆在地上的礼品箱上挑了两件纯牛奶就赶紧出去了。
司机师傅人挺好，周锐进超市前还笑呵呵说不用着急，见周锐拿着东西出来，他张嘴就是夸。
“这是上哪儿啊，串门么？真懂事啊，还给带东西，平时也机灵吧。这孩子，真不错。”
周锐不好不回话，但是他实在找不着一个能搭上话的地方。
他们这边年级稍微大一点的叔叔阿姨，基本都是家里就一个孩子，平时在家里宠孩子就厉害，在外面看见个十几岁快二十的半大小伙子也能当孩子稀罕。
周锐“嗯嗯啊啊”的答应着，司机师傅自己感慨着夸了一路。
等下车周锐感觉自己快被夸飘了，觉得自己就是宇宙第一大孝子、感动中国十大杰出人、诺贝尔人情世故奖得主。
周锐拎着两箱牛奶，一转眼就看见小区门口两个人迎了上来。
周锐也往前迎：“妈。”
周母名叫林明华，是个很朴实的中年妇女。
林明华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周锐了，还没走到跟前先抹了抹眼睛。
周锐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先对他妈旁边的那个男的打招呼：“王叔。”
“哎，好，峰北过来挺快吧，我看这半个小时就到了，你妈在家掐点下来的，正好哈哈哈。”
周锐跟着笑了下，他不太适应这种两个明明不熟的人，从中间拉个互相都熟的人打趣的寒暄方法，这是他们那个年纪特有的拉近距离的方法，是好意，但是周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时候他妈也跟着笑了，她说话的时候看着王叔，语气是那种亲近的人之间才有的抱怨：“我儿子过来陪我过年，还不许我着急啊，我想我儿子啊！”
王叔被她逗笑，周锐也因为不用接话松了一口气。
王叔看见他手里拿着东西，要接过来，周锐没让，王叔“哎”了一声：“我来我来，楼层高，你拿着费劲。”
周锐无法，只给了王叔一箱，他自己拎一箱。
步梯到六楼，楼层确实不低，周锐要不是这阵子跟余曧合租，他以前未必能一口气儿爬这么高的楼。
周锐从电梯口出来，一眼就看出哪户是他妈和王叔现在的房子了。
房门口的喜字还没撕。
林明华一出电梯也看见了，冷不丁让自己儿子看见，她莫名有点臊的慌，赶紧往前走了两步：“哎呀，这咋还没撕。”
周锐拦住他妈：“别。”
王叔也不知想到什么，他“哎呦”一声：“我忘了，周锐先跟明华进去，我撕吧。”
说完两个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周锐，生怕他有什么反应。
周锐叹气：“真没事儿，我又不是小孩儿，你俩结婚是好事儿，不用管我。”
“这话怎么说的，周锐啊，叔娶明华，肯定也是把你当自己小孩儿的，怎么能不管你，来来来，你俩进去，快，明华，领周锐……领锐锐进去看看新家。”
王叔的热络又自顾自拔高一层，周锐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话好像说的不对劲儿，他目光落在他妈脸上，他妈脸上表情也有点愧疚。
周锐一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怕自己再说错什么。
周锐叹气，他才发现想让自己开口说两句话真费劲啊。
王叔越热情，他就越觉得王叔小心翼翼的对待他，周锐都以为自己是个什么惊世骇俗的原子弹了，他一个不高兴这个刚迎接了一对新人的家就能被他给炸了。
他们俩个人前脚刚进门，王叔已经把门上的喜字摘下来了。
周锐看着他手心里那一团红彤彤的塑料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真不至于。
他妈在外漂泊这么多年，能有个人互相照顾着他真觉得挺好的。
门口这一茬很快被忽略了，王叔给他拿了双新拖鞋，边笑边说：“来来，这就是你自己的家，千万别客气。”
“嗯，谢谢。”
“嗐，自己家，说什么谢啊。”
周锐只好点头。
王叔家里没什么人了，上面的老人早十几年就没了，他自己有一个孩子，二十多岁，大学毕业了，不过不在身边，过年也不回来。
这也让周锐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重组家庭的另一个兄弟。
林明华除了一开始见到儿子激动，这会儿也有点被王叔的紧张传染，她拎着周锐进门之后，坐立不安，几次想起来给周锐拿点什么。
周锐就一遍一遍的说不用。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居然是这对夫妇显得更局促紧张。
周锐尴尬的几次想开口缓和一下，又不知道说什么，他没这个经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