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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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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锐迅速回头看余曧,余曧掐着串串的肚皮把它拎起来,一只手捏着它的爪子,问:“你是在和笔记交流感情吗?”
周锐还是头一回被硬按着学习,他看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显然觉得余曧是在跟它玩所以开心的直吐舌头的串串,半晌非常窝火的说:“……我,我酝酿一下学习的感觉。”
余曧勾唇:“酝酿完了没。”
周锐:“……完了。”
周锐重新埋头进去学习,静下心以后再看书,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能看懂笔记里的内容,他还没来震惊几秒,之后又去做题,发现居然真能做出来。
也是很神奇了。
而且他发现余曧这题有一点特别好,先给知识点,然后给题,旁边就是答案。
答案给的特别细,每一步为什么这么做都标注了,做题的思路给的特别清晰。
一时间整个房子都安静下来了,周锐学进去以后也注意不到身边人的动静,余曧把串串圈在两条腿中间,他背靠着沙发,侧着身子从背后看周锐。
周锐一开始做题做的特别认真,可惜不到半个小时,小动作明显开始变多。
余曧看着他练习纸上写了一半的式子上划几道,过一会又开始扣笔帽,最后呆住似的一动不动。
心里过程大概就是“这题好像有点难”——“不行,做不出来”——走神……
因为实在太好懂,余曧没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周锐纠结半天,终于决定开口。
他一转身,正看着余曧冲他的后背笑。
“有看不懂的?”
余曧偷窥被发现,一点也不心虚,他仿若一个尽职尽责的一对一讲师,非常热情的凑上来。
周锐一顿,思绪转回题目上:“嗯,这里……”
余曧左手在周锐背后的沙发上撑了一下,把上半身前倾凑近周锐。
两个人之间距离拉近,余曧的脸几乎贴上周锐的肩。
周锐挪了挪,给余曧让出位置,余曧非常自然的从周锐身边退开一点,坐直了。
周锐低头,顺着余曧指尖指向的位置看题,思路跟着余曧,他才说了两句周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余曧见他明白,也就不继续说了。
周锐撑着下巴看他:“你这后面明显偷工减料啊,前面一步一步写步骤,后面就直接给答案了。”
余曧:“因为解题思路其实是差不多的,前面写过后面的也没必要了。”
“……是么。”周锐皱眉,他怎么感觉后面的题比前面难多了。
余曧骗学渣骗的毫不犹豫,他点头:“嗯,你这不是才听我说了两句就明白了么。”
见周锐舒展眉头转回去继续做题,余曧又靠了回去。
学习其实最重要的是思考,很多人学不明白,其实是没用脑袋,一根筋觉得自己看不懂,学不明白,也就放弃了思考。
其实高中的知识真的没有很难,跳出这个学年的知识来看,只要不轴,很多东西都是脑袋稍微转一下就能会,周锐很明显就是不轴的那种,说学就真的认真学了,看的出来不是临时起意。
真的挺可爱的。
周锐这头一低下去,吭哧吭哧耍笔耍了半天,再抬眼发现才过去两个章节,顿时有点泄气。
他往旁边顶了下膝盖,在余曧腿上撞了下:“哎,差不多了吧,今天就这样吧。”
周锐说完一回头,发现余曧竟然闭着眼,他就这么坐着睡了!
周锐满脸震惊。
他这么老半天,一直以为这人盯着他,硬是坐直了一直没好意思走神!
结果这人就这么睡了?!
余曧迷迷糊糊的,感觉脸上有什么又湿又滑的东西在蹭他。
他懵了一会儿才察觉自己刚刚好像是睡了,这会儿好像是醒了。
……那他脸上的是什么玩意。
余曧脑袋还不清醒,慢慢睁开眼。
客厅的灯开了,他仰躺着,被晃的眼前一片白茫茫。
有人俯身下来,背着光。
“还睡?差不多该起来了啊,吃点东西屋里睡去。”
余曧回神,他突然抬手,把脑袋旁边一直在舔他的串串拎着前腿放进怀里,他失笑:“你这是报复?”
周锐直起身:“……幼稚不幼稚。”
余曧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闭上了眼睛还是想笑。
周锐“啧”了一声:“我没有!”
周锐看着余曧这幅躺在地上面带微笑的摸样,感觉这人像是睡魔怔了。
他伸脚在余曧腿上踢了踢:“醒了就起来,你在这儿睡难道不累吗?”
余曧翻了个身,撑着胳膊坐起来:“还行……呃”
他话说一半,肩膀突然发出“咔”一声,特别响。
“硌的吧,”周锐说,“活该,让我学习你在旁边睡觉,浪呢。”
余曧压着脖子活动胳膊,他叹了口气道:“昨天晚上没睡好,太困了。”
周锐从厨房端出来两碗面,余曧才闻到香味就听见自己肚子咕噜一声巨响,把窝在他肚子上的串串吓一跳。
余曧抻着脖子看周锐手里的碗,周锐:“……都饿成这样了还睡那么香。”
余曧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笑了笑:“现在几点了?”
周锐:“晚上六点,你睡了快五个小时了。”
周锐把碗放在余曧面前:“懒得去买东西,就弄了点面,将就着吃吧。”
“谢谢。”
余曧不挑吃,有什么吃什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再出来,他看了眼白水挂面,坐下就开吃了。
反而是周锐挑着面条吃了两口,有点吃不下。
“红肠吃吗?”
余曧抬头:“吃。”
周锐又从冰箱给两人一人拿了一根红肠。
这样还能好点。
两个大小伙子就这么就着一根红肠吃只加了盐的面。
余曧吃完后把从他们开始吃东西就扒着他腿看的串串拎到一边:“它的碗在哪?”
周锐对着面条慢吞吞的吃,抬眼扫了一圈:“阳台,别让它在屋里吃。”
“嗯。”
余曧拎着狗粮袋子去阳台,串串听见塑料袋的声音,早就在碗边等了,余曧就蹲下去摸了摸它的鼻子:“好狗,真聪明。”
串串毕竟是条小狗,胃口不大,只有余曧一拳大的碗里面还剩了上一顿没吃完的,余曧想了想,把碗里的先倒自己手上。
“哎!你别,”周锐吃完了把碗送到厨房,一出来就看见余曧在那玩狗粮,他忍不住叹气:“你知道什么是干净什么是埋汰吗?”
“没事儿,我一会洗手。”
余曧把新的狗粮倒了个碗底,又把旧的放进去。
周锐靠着窗台,忍不住问:“你到底是不嫌弃小狗还是不嫌弃脏啊?”
余曧笑笑:“我是没那么讲究。”
“那你也太不讲究了。”周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被余曧整个铺在地上的沙发套,余曧这一下午都是睡在那个上面,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们俩也是踩着沙发套吃的。
余曧自觉去洗完的时候,周锐在外面收拾,他把沙发套塞进洗衣机以后,想了想,把两个靠枕的套也一块拆了扔进去。
洗衣机在卫生间,周锐没关门,直接喊:“沙发套有换洗的吗?”
“没有,”余曧从厨房探头出来,看了一眼:“没事儿,洗完一两个小时就干了。”
周锐:“有烘干机?”
这卫生间加起来四个平方撑死了,他怎么没看见?
余曧从厨房出来,靠着卫生间门框说:“甩干晾起来,一两个小时就干了。”
“怎么可能。”周锐说。
“说吧,你来我们北方有什么目的。”
周锐:“……”
“真的,地暖烘着很快就干了,你是不急着收,其实薄一点的一两个小时差不多了。”
这个周锐还真不知道,除了贴身的,他一直都是衣服穿脏一半后一块儿洗,等剩下那一半什么时候全穿完了他才能想起来收衣服,就这么一半一半换着穿。
余曧回身看了眼阳台上面周锐在晾衣绳挂的衣服,那上面的衣服周锐得放了快十天了。
周锐:“我去收。”
余曧笑笑:“没别的意思,放着吧,你怎么习惯怎么来。”
余曧挤进卫生间,伸手在洗衣机上面按了几下,洗衣机“滴”了几声启动。
周锐想了想,还是把衣服都收了。
他懒得叠,衣服就直接塞衣柜里。
门口余曧敲了下门,他还没动,外面余曧敲完就自顾自说:“我出去一趟。”
周锐动作一顿:“……嗯。”
外面余曧也不知道挺没听见,过了一会周锐听见开门关门的动静。
这么晚了,这人干嘛去?
周锐看了一眼时间,这都快八点了。
余曧回来的很快,周锐没什么事儿准备睡觉的时候余曧回来了。
周锐正在卫生间刷牙,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
余曧手上拎着个塑料袋,是小区旁边的超市的袋子。
余曧在门口换鞋,一抬眼看见周锐叼着个牙刷就出来了,勾唇笑了下。
周锐眼神从塑料袋里面扫了一下,他含糊着说:“这么晚你跑买菜?”
“啊,”余曧伸脚把冲过来的串串扒拉到一边,“家里不是没什么东西了么,看你好像不太爱吃面。”
周锐转身回厕所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喝水漱干净嘴。
外面余曧把外套挂好,把东西拿进厨房,一样一样往冰箱里填。
周锐靠着门框看着余曧,半晌才说:“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