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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余曧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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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曧低头看了眼手机号码，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周锐。
周锐夹着手机，半天没说出来话。
余曧又目光在他打了石膏那条腿上瞅了一眼。
周锐心道这什么冤家路窄，他妈租个房子也能碰上。
两个人原地站了半天，余曧想了想，问：“租房子？这儿的？”
周锐张了张嘴，刚想说不租了，面前的人突然靠近。
周锐被他吓一跳，动作很大的往后一躲：“你干嘛？”
余曧也没勉强，只说：“不是租房子么，我领你过去看看。”
周锐瞪了他半晌，余曧挑眉：“不租了？”跟挑衅似的。
周锐把话咽了回去，下巴一扬，说：“租，你带路。”
余曧在前面领路，走的不算太快，周锐跟上也不费劲。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余曧最后停在四楼。
周锐看了眼，门牌号401。
余曧拿钥匙开了门，周锐一进门，先看见了门口地垫上摆着双冲外的拖鞋，那双鞋被余曧穿上了，他进门，从旁边鞋架上又拿了一双拖鞋，不是一次性的，也不是新的。
周锐盯着看了一会没动，余曧站在门里面等他。
周锐：“这儿有人住？”
余曧看着他：“啊，我住。”
周锐：“？”
他要没记错的话自己是找租房，不是来串门的。
余曧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周锐又盯着他看：“你准备搬走？”
余曧说：“不搬，找合租。”
周锐面无表情往后退了一步，说：“我不合租。”
余曧想了想，说：“一个月三百。”
周锐动作一顿，当即脱鞋进门。
这是个两室一厅，挺大的，两间房都不小，最关键的是客厅采光特别好，周锐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原本只是因为贪便宜进来随便看看，现在倒是真有点心动了。
余曧不知从哪儿拿了瓶水，递给周锐，还在旁边介绍：“洗衣机冰箱灶台上锅碗瓢盆都有，随便用。”
周锐看了一眼沙发上随手搭起的那件衣服，有点犹豫。
这房子两个人住倒是完全够用，就是客厅是共用的，平时两个人肯定低头不见抬头见，有点麻烦。
况且他以为租房子的房东肯定都是中年人，从一个看着跟他差不多大的人手里租房子，他心里没底。
但是他自己这阵子也在二中周围转过几圈了，那种贴在小区公告栏上的租房号码也打过几个，他以为租房不就是看中房子，然后掏钱就完事了，没想到这也不全是那回事。
学区房好点的大多数都是下半学期新高一开学的时候就租出去了，剩下的不是环境不合适，就是离学校太远。
周锐想了想，又问：“你是二中学生吗？”
余曧点头：“嗯。”
周锐：“……你自己一个人租房子住？为什么找合租？”
余曧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说：“我家的房子，我租一半出去赚点零花钱。”
周锐想了想：“你家里人知道吗？”
余曧：“他们不住这边，有自己住的地方。”
周锐又不说话了。
三百一个月，这么大的房子，真挺划算的。
租个两年也花不上多少钱，这么一来，他手头还能宽裕点。
周锐还想问什么，又顿了顿，看向余曧：“整租吗？”
余曧嘴角一勾：“整租就不是这个价了，而且我也得上学呢，哦，我还没自我介绍吧，余曧，高二的。”
周锐瞥他一眼：“周锐。”
周锐又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房子里两个房间左边的空着，他进去又看了一圈，大床，该有的什么的都有，就是物件审美看着老了点，实木的红桌子配花瓣台灯，上头空调还套了个粉花的蕾丝罩。
余曧跟在他身后溜溜达达的进来：“怎么样，还行吧？这屋子一年多没人住了，昨天我才打扫过，你买床被褥，直接就能住。”
周锐顿了顿：“水电……”
余曧笑了笑：“全包。”
笑笑笑，笑屁啊，周锐就没见过像余曧这么能笑的。
他嘴角不抽筋么。
周锐僵着一张脸，说：“成交，什么时候签合同。”
余曧挑眉，看了一眼周锐，周锐板着脸撇开视线。
余曧又笑了一声：“不着急，你先住进来再签也行，你住哪儿？用不用我帮你搬？”
周锐摇头：“不用，我自己搬就行。”
余曧问：“今天就住进来吗？”
其实周锐挺急的，酒店今天就到日子，晚上想住还得续一天，但是当着这个人的面，有点说不出口。
没等周锐想好，余曧先开口：“我看你也是挺急的，今天就住进来呗？下午我不在家，我把钥匙给你，你自己慢慢搬也行。”
周锐一顿，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急？”
余曧挑眉，目光往下看他打了石膏的腿：“都这样了还出来看房子，能不急吗。”
周锐低头：大意了。
从余曧手里拿好了钥匙出门，周锐低头给汪浩发消息。
周锐：你给我那个手机号，是租房子的吗？
汪浩秒回：是啊，徐慧发给我的。
过了几秒，周锐正要把手机揣回去，汪浩又发来消息。
汪浩：我靠，整错了，那是徐慧她班转过来的人，她给我发错了，你打过去了？
周锐：转学？高二转学啊？
汪浩：嗯，从一中转过来呢，叫余曧，贼牛逼，学习嘎嘎猛，成绩单霸榜那种，不知道为啥转二中来了，大杨乐坏了。
周锐：哦。
余曧，这个字儿念曧啊，他还以为是余荣/蓉/绒/容/融。
手机上传来有人添加他好友的提示，头像是一条小黄狗，不知道是从哪里淘的网图。
日虫：我是余曧，合同晚上我带回来。
周锐心道什么狗屎昵称？你名里那三分之一呢？
周锐点击通过。
周锐：ok
想了想，他越看余曧这昵称越不顺眼，又点进余曧的个人信息界面，在输入法键盘手写区把余曧名字里落下的那三分之一写出来，备选栏出现拼音，ge,二声。
他在余曧备注一栏填上曰鬲虫，再退回聊天界面，满意了。
还学霸呢，他都知道这种压扁了的“日”当头的时候得念yue，它压根就跟“日”不是一个字儿。
周锐加完对方好友，又回到跟汪浩的聊天界面。
汪浩：徐慧把手机号重发给我了，你要去看房子啊？等我陪你一起啊
周锐：不用了租完了。
汪浩：啊？！租完了？你租的哪儿啊？
周锐：刚订下来，合租，你要没事过来帮我搬东西吧。
汪浩：合租？靠不靠谱啊？
汪浩：那你等我，马上到。
汪浩说马上到，一个小时就过来了。
周锐背靠床头坐在床上，打石膏的那条腿架在椅子背上，低头玩手机。
汪浩一进门先问他的腿：“你这么快就出去活动了，没事了啊？”
周锐把下巴往下点了点：“又不疼，随便溜达溜达。”
汪浩：“哦。那合租房是你自己逛出来的呗？”
周锐把今天这事儿跟汪浩讲了一遍，汪浩听着眼睛都直了：“我靠，这么巧？这人正好找合租啊？”
周锐：“嗯，我看挺合适，就订下来了。”
汪浩看着周锐这大爷一样坐在床上的样子，忍不住担心。
这酒店周锐住了一个月，头两天他穿过的衣服还是汪浩给送洗衣店的，拿回来的时候人家给装的塑料袋套回来的，这几天又让他嚯嚯一遍，现在全堆椅子背上了。
这地板也不知道是收没收拾过，不仔细看好像挺干净，但是仔细看了到处都是零碎没扫干净的碎屑。
周锐这人吧，看着好像是挺爱干净，嫌这嫌那的，但是你要让他收拾家务，也是有点难为他，总而言之就是一整个宽以律己严以待人。
汪浩心道也就现在是在酒店，没有太多东西给他造，真要跟人一块住，他都怕周锐因为收拾家务跟人打起来。
然后这人周锐好像还不一定打得过。
汪浩感觉自己就跟送孩子出去住校，生怕孩子吃亏的老妈似的，怎么看周锐怎么不放心。
周锐自己想的很乐观，觉得汪浩大惊小怪：“我只是不爱动，又不是不会收拾。”
周锐还觉得挺好的，而且他没事可以不出卧室，周六周天出去跟汪浩逛逛，俩人都不一定能碰上几面。
再说他也不一定一年半一直住那，实在不行等下半年高三毕业，周边租房子的搬走一批，他再租一个搬出去呗。
汪浩还是不太放心：“要不你约一下，我请那个叫余曧的吃个饭？”
周锐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吃什么饭，我是租房子，不是犯事儿落他手里了，你能明白么？而且上次挨揍的是我，不是他。”
汪浩一想也是。
两个人看了眼时间，把酒店里的东西收拾收拾，一共就几件衣服一个书包，一口气全拿上了。
从酒店打车十分钟到，汪浩下车拎了拎周锐的书包。
“你这装的什么啊，死沉，放腿上腿都给我压麻了。”
周锐把拐棍从出租车脚垫上拿起来，嫌弃的擦了擦需要用手握的地方，说：“书。”
汪浩：“你离家出走还带书啊？我靠，准备发愤图强了？”
周锐白他一眼：“发个屁，我平时用的卡啥的全放在里面，难道我还现往外掏啊，再说这不正好么，省的开学我还得再整套书。”
汪浩：“可是咱们开学就换书了啊。”
周锐：“？”
靠，他忘了。
周锐想把里面的书直接掏出来扔了，汪浩赶紧拦他：“别扔啊，还有用呢。”
周锐想了想，又给塞回去。
刚进401，周锐一眼瞟到门口玄关的书架上摆着厚厚一摞教科书，各科都有，最上面是本物理书，周锐看了一眼，选修三。
他记得他们二中上学期课本才发到选修二。
一中学的这么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