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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佳期骤碎,血染奔赴路 赴约途中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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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一周的商业博弈与内部纷争终于画上短暂休止符,喧嚣紧绷的职场风波暂时平息,心心念念的周末如期而至。连日来被股东算计、对手截胡、暗流博弈层层裹挟,温知许与张南辞二人身心皆被沉甸甸的疲惫裹挟,连平日里相处都带着几分紧绷的克制。直至周末来临,笼罩在城市上空的压抑阴霾稍稍散开,两人心底积攒多日的思念与缱绻情意,再也无法刻意掩藏。
昨日傍晚,武康路暮色下那场解开隔阂的谈心,彻底打碎了彼此刻意维持的疏离假面。温知许藏起不愿拖累对方的顾虑,张南辞化解心底隐隐的不安,坦诚相对的二人,终于放下所有外界纷扰,敲定一场只属于彼此的私密约会。抛开集团利益、商场阴谋、人心诡谲,只想借着闲暇时光,依偎相伴,弥补连日来聚少离多的遗憾。
清晨的晨光温柔漫过城市楼宇,褪去工作日行色匆匆的浮躁,街巷间车流平缓,行人步履慵懒,空气里裹挟着秋日独有的清冽暖意。温知许早早起身打理仪容,连日反复侵扰的头晕胸闷依旧潜伏在身体深处,稍一劳累便会隐隐作祟,可只要一想到即将奔赴与张南辞的约会,心底翻涌的欢喜便将身体的不适感暂时压下。
他褪去执掌集团时冷峻沉稳的总裁气场,眉眼间敛去锐利锋芒,只剩下温润柔和的模样,眼底藏着少年人奔赴爱恋时独有的浅浅雀跃。家中偌大的私人车库里,各式豪车整齐排列,漆面在晨光折射下泛着冷冽高级的光泽,平日里出行按需取用,从未有过局促之时。
手机屏幕亮起,熟悉的专属铃声响起,指尖划开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张南辞低沉磁性,又带着满满宠溺的嗓音,亲昵的呼唤自然而然萦绕耳畔。
“知许,收拾完毕了吗?我现在驾车出发去你住处接你,咱们一同前往约定好的湖畔餐厅。”
温热的话语顺着听筒钻进心底,温知许耳尖悄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绯色,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上扬。他素来有着骨子里的独立要强,即便如今二人心意相通,彼此认定余生相伴,也依旧不习惯事事依赖对方接送,不愿让张南辞额外绕路奔波。
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从容洒脱,温柔委婉地回绝对方的提议:“不用特意过来接我啦,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可以。家里车辆充足,出行十分便利,没必要让你来回折腾。”
电话那头的张南辞闻言,低低发出一声无奈又纵容的轻笑,语气里满是毫无底线的迁就与疼爱。相处日久,他早已摸清温知许的性子,看似温润内敛,骨子里却格外倔强独立,凡事都想要亲力亲为,不愿成为依附旁人的存在。
“好,都依你的想法。那我们各自驾车出发,在湖畔观景台碰面即可。路上切记放慢车速,专心驾驶,务必注意自身安全,不要心急赶路。”
“我明白,你行驶途中也多加留意路况。”温知许柔声叮嘱完毕,不舍地结束通话。
他缓步走向一辆黑色奔驰轿车,修长的身形坐进驾驶位,指尖熟练系好安全带,引擎低沉的轰鸣声缓缓响起,车身平稳驶出私人车库,朝着约会的既定方向稳稳前行。
另一边,张南辞也坐上自己标志性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利落启动车辆。亮眼的红色车身穿梭在城市主干道上,格外引人注目。往日里驰骋商场时,他驾车总是带着凌厉果断的气场,可此刻奔赴爱人的路途,车速不自觉放缓,满心满眼皆是对相见的期盼,脑海中一遍遍描摹温知许清秀温润的眉眼,周身所有冷硬棱角,尽数化作绕指柔情。
行驶途中,两人始终保持着手机通话状态,不愿切断分毫联结。细碎温馨的闲聊绵绵不绝,聊着秋日街巷的梧桐景致,诉说着一周以来未曾倾诉的琐碎心事,谈论着彼此偏爱口味的餐食,言语间缠绵缱绻,爱意肆意流淌。二人全然沉浸在即将相聚的甜蜜憧憬之中,满心欢喜规划着接下来的约会时光,谁都未曾察觉到,一场泯灭人性的恶意阴谋,早已在前方僻静路段悄然布下天罗地网。
数次精心策划的算计接连惨败,赵天成心中的嫉妒与恨意已然彻底扭曲癫狂。他处心积虑挑拨温氏内部矛盾,暗中截断合作项目,散播恶意谣言,甚至暗中冻结资金,用尽卑劣手段,却始终无法撼动温知许的根基,也无法拆分他与张南辞牢不可破的感情。
眼睁睁看着两人隔阂消解、情意愈发深厚,事业也逐步稳住颓势,不甘与愤恨彻底吞噬了赵天成的理智。他再也无法容忍两人安稳相守,再也不甘心一次次沦为落败者,内心恶念疯狂滋生,不惜铤而走险,耗费重金收买两名亡命之徒,下达凶狠指令,势必要在半路重创温知许,用极端残忍的方式,宣泄自己满腔的怨毒,摧毁这份让他眼红不已的爱恋。
两名收钱办事的歹徒心性暴戾狠绝,行事毫无底线与良知,早早驾驶车辆潜伏在温知许必经的城郊僻静道路。这段路段车流稀少,监控覆盖稀疏,是动手作恶的绝佳场所。二人死死盯着来往行驶的车辆,眼神阴鸷凶狠,耐心等候目标出现,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黑色奔驰平稳驶入这片僻静路段,道路两旁梧桐枝叶交错,遮挡住大半天光。温知许单手轻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认真聆听着听筒里张南辞温柔的话语,眉眼弯起浅浅笑意,身心彻底处于放松愉悦的状态,对潜藏的致命危险毫无防备。
就在这毫无征兆的刹那,后方蛰伏许久的歹徒眼中凶光骤然迸发,右脚狠狠将油门踩踏到底,藏匿的轿车如同挣脱枷锁的嗜血凶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蛮横冲击力,不顾一切径直朝着奔驰车尾狠狠猛撞而去!
“轰隆——!!”
震耳欲聋的剧烈撞击巨响骤然炸开,尖锐刺耳的声响撕碎清晨静谧的空气。巨大的撞击力狠狠砸在车尾,车身瞬间严重凹陷变形,整辆奔驰不受控制地剧烈颠簸偏移,轮胎与地面高速摩擦,拉出刺耳尖锐的声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温知许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狠狠向前扑去,额头重重磕碰在坚硬冰冷的方向盘上。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头颅,眼前景象猛地天旋地转,浓重的眩晕感铺天盖地笼罩而来,意识刹那间陷入混沌模糊。
剧烈的车身颠簸狠狠甩飞手中的手机,机身重重砸落在车内地面,屏幕瞬间碎裂黑屏。原本温情脉脉的通话戛然而止,听筒内骤然消失的人声,只剩下杂乱刺耳的撞击杂音与金属扭曲声。
正驾车疾驰赶路的张南辞听见听筒里异变的声响,心脏骤然狠狠一缩,一股极致不祥的预感瞬间死死攫住胸腔,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他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眉眼凝结起浓重的慌乱与惶恐,握着方向盘的手掌骤然收紧,指节绷得泛白。
“知许?温知许!你能听见吗?!”
他对着手机连声焦急呼喊,可听筒里只剩下死寂的杂音,再也听不到分毫熟悉的回应。极致的恐慌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张南辞不再有半分犹豫,脚下油门直接踩至极限,红色法拉利化作一道赤红残影,不顾一切朝着方才通话对应的路段疯狂疾驰,心底慌乱不安翻涌成灾。
车祸现场已然变得一片惨烈狼藉,碎裂的玻璃碎片四散散落,车身扭曲变形,漆面大面积刮擦破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呛人的汽油味,混杂着金属碰撞后的冷硬气息,处处透着危险绝望的氛围。
温知许被猛烈撞击冲击得头晕目眩,额头磕碰的伤口火辣辣地持续刺痛,丝丝温热的血液顺着眉眼缓缓滑落。连日以来迟迟未能痊愈的体虚病症,在重创刺激下彻底爆发,浑身筋骨酸痛发麻,四肢绵软无力,连抬手支撑身体的微薄力气都消散殆尽。他瘫靠在驾驶座椅上,眼皮沉重无比,涣散的视线难以聚焦,迟迟无法从剧痛与眩晕中挣脱出来。
残忍的迫害并未就此停下。
两名面目狰狞的歹徒快步冲到变形的奔驰车旁,粗暴蛮横地用力拉扯已然变形的车门。冰冷凶狠的目光死死锁定车内虚弱无力的温知许,不等他勉强收拢涣散的意识,粗糙有力的大手便狠狠扣住他的双臂,用尽浑身蛮力,将单薄的身躯硬生生从车内拖拽拉扯至冰冷的路面之上。
冰凉坚硬的水泥地面抵住后背,刺骨的寒意穿透衣衫侵入皮肉肌理。温知许浑身酸痛难忍,脑袋胀痛欲裂,视线模糊重叠,身体虚弱到极致,根本没有丝毫反抗挣扎的余力,只能被动任由歹徒肆意摆布。
歹徒眼中布满暴戾的恶意,出手狠辣决绝,没有半分恻隐之心。将人拖拽落地的瞬间,沉重的拳头便裹挟着十足戾气,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向温知许的脊背、腰腹与肩头。一记记凶狠的击打接连落下,刺骨钻心的痛感顺着皮肉蔓延至全身每一处角落,身躯随着重击不停剧烈颤抖。
温知许下意识蜷缩起单薄的身子,唇瓣死死咬紧,竭力压抑喉咙口不断翻涌上来的腥甜血气。额角的伤口流血不止,猩红的血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沾染下颌与脖颈,往日干净清俊的面容此刻布满尘土与血迹,模样狼狈凄惨。
凶狠的拳打脚踢依旧没有停歇,歹徒肆意发泄着内心的戾气,拳脚轮番落在温知许身上。当厚重的脚掌狠狠踹在腰腹位置时,体内脏腑骤然传来剧烈绞痛,他再也无法压制翻涌的血气,一口猩红的鲜血猛地从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意识在无休止的剧痛摧残下愈发涣散,耳边只剩下歹徒凶狠的呵斥怒骂,还有沉闷厚重的击打声响。片刻前还满心欢喜奔赴约会,憧憬着相伴漫步的美好光景,此刻所有期许都被野蛮的暴力碾碎。温热的血液源源不断从各处伤口渗出,浑身骨骼仿佛都传来碎裂般的痛感,澄澈的眼眸渐渐失去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痛楚与疲惫。
他心底还惦念着即将碰面的爱人,还没能好好赴这场约定,突如其来的横祸,将一切美好都拦腰截断。
红色法拉利已然冲破沿途车流,飞速抵达事发之地。张南辞目光触及地面满身伤痕的身影时,浑身血液瞬间冰凉,眼底的温柔尽数被惊恐与暴怒取代。他猛地推开车门,脚步踉跄地狂奔上前,周身的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两名歹徒察觉到来人,见状也不敢久留,匆匆对视一眼后,立刻驱车仓皇逃离现场,只留下满目狼藉的场地,和奄奄一息蜷缩在地的温知许。
张南辞全然顾不上逃窜的歹徒,所有心神都牢牢系在地上的人身上。他快步蹲下身,看着爱人脸上交错的血痕,看着不断渗出的鲜血,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敢有丝毫莽撞动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动作轻柔又颤抖,将浑身是伤的温知许缓缓揽入怀中。掌心触碰到温热黏腻的血迹,触感刺得他心口阵阵抽痛,怀抱里的身躯轻得让人心慌,微微的颤抖昭示着此刻承受的万般苦楚。
“知许……知许你看着我。”
张南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往日沉稳的声线碎裂开来,沙哑的嗓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恐慌,他轻轻托住温知许的后脑,尽量避开磕碰的伤口,掌心不断摩挲着对方微凉的侧脸。
蜷缩在怀抱里的温知许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勉强聚焦,看清了眼前这张满是慌乱与心疼的脸庞。剧烈的疼痛牵扯着周身神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他费力地动了动干裂的唇瓣,气息微弱细碎。
“南辞……”
简简单单两个字,耗费了他全部力气,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嘴角再度溢出一缕血色。
“我在,我在这里陪着你,别怕。”张南辞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手臂收拢,稳稳护住他受伤的身躯,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加重他的伤势,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滚烫的情绪在眼底翻涌,“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不该让你独自开车过来的。”
温知许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剧痛依旧席卷全身,可耳边熟悉的声音,怀中安稳的温度,成了此刻唯一的慰藉。他艰难地抬手,指尖颤巍巍地想要触碰对方的脸颊,动作迟缓又无力。
“别……别自责……不怪你……”他说话断断续续,气息忽强忽弱,原本清亮的嗓音此刻虚弱单薄,“我还……还想和你……一起约会……”
满心期待的相聚,最后却落得这般境地,遗憾缠绕在心间,化作淡淡的酸涩。
张南辞低头看着怀中气息越发微弱的人,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悔恨与心疼交织缠绕。他低头轻轻贴着温知许的额头,尽量放轻自己的力道,语气带着偏执又坚定的意味。
“会的,等你养好伤势,我们还有无数次约会。现在什么都别想,保留力气,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一定会没事的。”
温知许的视线渐渐开始涣散,脑袋里昏沉发胀,怀抱里的暖意支撑着他残存的意识。他望着张南辞紧锁的眉眼,感受到对方止不住的颤抖,心底满是不舍。
“身上……好疼……”
“我知道,我都知道。”张南辞柔声安抚着,低头擦掉他脸颊不断滑落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小心翼翼,“再坚持一小会儿,马上就能接受治疗,熬过去就好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守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孤身一人面对危险。”
晨光洒落在两人身上,破碎的梧桐叶落在脚边,方才甜蜜的念想尽数消散,只剩下怀中重伤的爱人,和满心沉甸甸的惶恐。张南辞稳稳抱着温知许,不敢耽搁分毫,小心翼翼起身,快步朝着自己的车辆走去。
往日奔赴爱恋的路途满是欢喜,此刻归途之上,只剩满身血色与满心焦灼。他将温知许轻轻安置在副驾驶座位,仔细调整好座椅角度,尽量减少伤口受到的挤压,指尖不舍地抚过对方苍白的脸庞。
坐回驾驶位的瞬间,张南辞眼底凝起浓烈的决绝,脚下油门狠狠踩下,车辆调转方向,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他死死盯着前方道路,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拼尽所有,也要护住怀里这个人,等着他慢慢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