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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试探考验 即使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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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只有一个背影，可伽罗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小心超人！
小心超人！伽罗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个名字，是他日思夜念，朝思暮想渴望相见的人。
没想到，这次重逢来得这样仓促，这样突兀。
伽罗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不能被小心超人认出来，伽罗想。
凯撒已经坐到了两个人对面的沙发上，正招呼伽罗过去：“老四，想什么呢？”
闻言，伽罗才反应过来，想起如今带着面具，便定了定心神走了过去。
地上跪着的两个人都没有抬头，只有一旁的星影介绍道：“三哥，四哥，这是这批新人里条件最好的两个，你们俩挑吧。”
凯撒撇了点头：“好。”又转头看着伽罗问道：“老四，你想要哪个？”
伽罗早已在心里开始盘算，他一定要把小心超人带到自己身边。
但小心超人来到这里，一定是身带任务的，跟着自己可能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想到这里，伽罗又犹豫起来。
看着面前小心超人，伽罗还是决定下来，大不了我去跟司令打探消息告诉他，跟着我……至少他不会受伤。
这样想着，伽罗便想开口，但他随即又反应过来，凯撒不可能让他这么容易如愿，让伽罗先开口，一定是想要跟伽罗抢。
伽罗定了定心神，指着另一边那个人道：“这个吧，看着比较顺眼。”
果不其然，凯撒跟着开口：“这么巧啊，我也看上这个了。不知道老四能不能割爱，让给我啊。”
伽罗故作为难道：“三哥……这是什么话，自然是可以的。”
得到回应，凯撒也不废话，起身拍了拍旁边那个男孩：“你，跟我来。”便带着男孩出了房间。
星影也跟着凯撒他们出去了，如今整个房间只剩下了伽罗和小心超人。
伽罗往前靠了一步，用手捏起小心超人的脸，逼着他抬头看着自己。
“唉，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伽绪，心绪的绪。”
小心超人那双酒红色的眸子望着伽罗，安静地开口。一如他们在医院里的时候，伽罗坐在病床上来看他。
那双眼眸，仿佛能把人看穿。
伽罗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露馅，于是故意作出一个玩味表情道：“既然来了，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知道。”小心超人再次低下了头。
“走吧。”伽罗起了身，带着笑意缓步走向门口。
小心超人跟在后面。只是跪得太久，小心超人起身时踉跄了一下，伽罗下意识想去扶，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又暗暗收回手，冷声道：“注意点。”
小心超人没看到伽罗刚才伸手的动作，可当他跟在伽罗身后时，脑海中却缓缓浮现出那人的模样。
小心超人曾无数跟在那人身后找到回家的路，无数次在厨房外望着那人背影出神。
可他不会知道，他所思念的人，就在他的眼前。
来到了早就订好的酒店里，伽罗便上前从床底拿出了一个大纸箱。
打开看，竟是不知道多少黄色的胶囊，不过比一般的胶囊体积要大很多，是用来体内运毒的。
伽罗将箱子放到小心超人面前，便坐在床边：“吃吧，看看你能吃多少。”
小心超人也不废话，拿起一个胶囊便送进了嘴里，胶囊刚到咽喉，小心超人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
伽罗的心也跟着抽了起来，但他不能表现出来，继续装出淡漠的神情看着小心超人。
小心超人先是倒了杯水，就着水又吞了好几个，后面便开始直接干咽……一个两个三个……伽罗看着暗自心惊，不由地担心起来。
过了一会，小心超人实在得呕了一下，似是再也吃不下了。
伽罗笑道：“不错，八十七个，比组织里大多数人都要好。不过……”伽罗故意顿了顿，接着道“吃不去可不算什么，要撑做到不会被看出异样，看你能坚持多久。”
天已经黑了下去，伽罗不再理会小心超人，自顾自地上床睡觉。
小心超人便上前关了灯，到另一张床上躺下了。
可伽罗怎么会睡得着？听着身边那压抑的呼吸声，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伽罗知道那是隐忍，身体承受着太过剧烈、胃里翻江倒海，嘴里忍不住地流苦水
腹部那几处尖锐的疼痛，就好像里面的胶囊都在扎根抽蓄。
不知道过了多久，伽罗叹了口气，起身把灯打开，斜斜地倚靠在床头柜上，轻声道：“卫生间在那边，去吧。”
骤然亮起的灯光让小心超人有些不适，身体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他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伽罗的意思，起身走向了卫生间。
伽罗听见卫生间里传来压抑的呕吐声，又想起小心超人刚才从他面前走过时，冷汗打湿了头发，双手紧按着腹部。
肯定很难受，伽罗想。
听着里面的呕吐声小了一些，伽罗便倒了杯水走了进去。
意料之中的，小心超人正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
伽罗上前把水递给小心超人道：“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小心超人接过水，默不作声地喝了一口。
反胃的感觉又涌上来，但他不愿在别人面前暴露脆弱的一面，强压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伽罗看出了小心超人的窘迫，只好抬脚走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小心超人才出来。他顺手将头发往上一撩，径直走到了那个纸箱前。然后在伽罗的注视下，再次拿起一个胶囊，放进口中，咽下……又拿起第二个……
伽罗上前抓住小心超人的手腕：“不用这么拼命，不要吃了。”
小心超人愣了一下，但随即便用力挣开了伽罗的手，又吞下一个胶囊。
伽罗知道自己不该拦他，也拦不住他，只能挤出一个嘲讽的笑：“疯子。”
“既然来了这里，谁不是疯子。”小心超人抬起头道。
“是啊，”伽罗道“我也是。”
语毕，伽罗伸手拿了一个胶囊，吞下。一个、两个、三个……
两人就这么在月光下，一起吃起了胶囊，平静且诡异。
伽罗无法让小心超人不难受，但至少，自己可以陪他难受。
一连好几天，两人都在干呕，腹痛，吃了吐，吐了吃中度过。
……
不知为何，面对这完全陌生的环境，小心超人却总是会想起另一个人。
这个所谓的四哥，居然平日里嘲讽不止，可在细节上总关心小心超人，小心超人总是觉得这个四哥是装的，可在那张脸之下，是另一张脸……
小心超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把黑暗组织头目和自己的爱人联系起来，也许是因为……他真的太想伽罗了。
半个多月过去了，小心超人已经可以适应了，那些胶囊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些不适感而已。
下一项任务，练枪法。
作为常年跨越法律边缘的组织，每人一把枪几乎是必备的。但对于这些刚来的新人，枪一律是陌生的。
伽罗想起自己刚失忆不久，面对枪却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司令跟他说，失忆之前，曾是僵尸的神枪手。
得到了回答，伽罗依然无法放下心中的疑惑，因为他脑海中总是浮现出自己与许多人一起练枪的画面，但那些人的脸，却总是模糊不清。
伽罗与小心超人来到了僵尸的窝点，是一间废弃工厂，进门后走进地下室，在那一排机床后面有一道暗门。暗门后那更深的地下，才是真正的窝点。
伽罗和小心超人刚到的时候，凯撒、星星等人已经在了。旁边还有几个新人正在练枪。
令伽罗没想到的是，司令竟然也在这里，以往司令是不会来看新人的，今天竟然来了。
见伽罗来了，司令说道：“老四啊，来给这些小孩子示范一下。”
伽罗点点头，上前试了一下手感，瞄准……
砰！正中靶心。
伽罗又连开了几枪，弹无虚发，颗颗命中，整个练武场鸦雀无声，直到伽罗手中那一匣子子弹打完。
司令笑道：“很好，老四啊，帮他们练练，说不定这里面有天才呢？”
新人们上前摆弄起枪，伽罗就在后面一点点指点。
司令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招手示意，凯撒和大大怪便走到司令身边。
司令压低声音道：“两年了，他还没想起来吗？”
凯撒摇摇头：“是，而且好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司令嗤笑了一声：“不想起来了啊，那多没意思。找个机会，也让他去见见那个人，如果再想不起来……就杀了吧。”
大大怪点了点头，又指着小心超人道：“那他呢？”
在那日幼儿园的活动中，大大怪并未与小心超人碰面，只是在小心超人来到僵尸后才见过。
听星影说这个新人潜力很大，又加上小心超人看上去格外沉着冷静，便对这个新人起了一定的好感。
想起小心超人跟着伽罗，如果司令要除掉伽罗，那这个新人怎么办？如是想着，便去问了司令。
司令笑了一下：“那就把这当作最后一关考验吧，看他……敢不敢杀人。”
小心超人枪法其实很好，但他需要装出一副很不熟练的样子。
小心超人抬手拿起桌上的弹匣，随便摸索了几下，便径直转头看向伽罗。
察觉到他的目光，伽罗拍了拍旁边一个新人的肩膀：“好好练。”便走了过去。
“这个，怎么装？”小心超人问道。
伽罗莫名有些想笑，要说小心超人不会换弹匣，伽罗是不信的。
可小心超人现在正用一种很渴望求知的眼神看着自己，而且还……有点可爱。
真是为难他了，伽罗想。
一边想着，一边为小心超人讲解了一遍。
等到小心超人开始上手开枪，伽罗便去到了他身后。
小心超人演得真的很像一个从没握过枪的普通人，伽罗便像指导别人一样指导他。
如果他们不是如今身份，那伽罗大概可以将头放在小心超人颈间，搂着他的腰，手把手地教他。
又或许……小心超人根本不需要他教。
靠着一股拼劲，这些新人们到了晚上都大差不差能打到靶子了。
晚上回去时，小心超人突然开口问：“四哥，其他人呢？”
伽罗敛了笑意道：“什么其他人？”
小心超人咬了咬嘴唇：“我刚来的时候，有很多和我一起，为什么今天没有看到他们？”
伽罗愣了愣，也不打算隐瞒：“他们死了。”
“死了？”
“没通过考验的新人，进不了僵尸，但也不能放他们回去，只能杀了。”
伽罗想了想道，小心超人或许可以把这个情报传给联盟那边，也好给逝者一个交代，便继续说道：“怎么？里面有你的朋友？埋尸地点在工厂南边那座山脚下，你可以去祭拜一下，不过没有墓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