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笑颜明媚 小心 ...
-
小心超人挂了电话后又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待意识逐渐回转，他才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往公安局去了。
临走前，他在门口小广告上找了找，将维修水管和天然气的电话号码拍了下来。
在路上，小心超人回想了近两天的经历，发现有一个身影一直挥之不去。
半星期前，小心超人卧底半年的□□集团成功被捣毁，但小心超人也受了严重的伤。
在医院休养了一个多星期后，队长决定让他回家乡担任个文职。一方面让他好好休养，另一方面也为了防止□□残余势力反动报复。
小心超人刚回来，就接到了开心超人的电话，邀请他一起去幼儿园讲课。
这半年以来，小心超人一直在黑暗势力中摸爬滚打，直到被孩子们拥在中间时，他再一次想起人间的美好。
在他抬起头时，正撞见伽罗正在对着孩子们笑。不像□□里那种虚伪刺眼的笑，也不像其他人那种开怀的笑。
那是一种轻微的笑意，从眼底里溢温柔，从那双眼中小心超人看到了一丝向往。同他自己一样，仿佛伽罗也向往那样的生活。
但小心超人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一名警察。以一腔热血洒山河，护身后万家灯火，是自己的责任。
他不后悔，也不气馁，只在难得的平静时，希望这日子能长一点……
到了警局，一个和蔼的民警接待了他，给他发了制服并带他在警局附近转了转。这可苦了出门全靠导航的小心超人，一回头发现民警不见了，手机又没带在身上，差点迷路找不到警局。
公安局的工作没有那么惊险，小心超人适应了一天，发现处理的最多的就是因为小事吵架了，让警察来处理了。
其他民警已经轻车熟路了，平静地处理和记录着。只有小心超人站在一旁默默注视。
傍晚的时候，几位民警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了。
这时，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步履蹒跚地走进了警局。
她一边进来一边焦急，地喊着：“警察同志！我的孙女不见了！你们快、快找找她啊！”
小心超人连忙上前扶住老人，学着其他人那样轻声道：“您先别急，慢慢说。”
老人却又喊着：“小伙子！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啊。”
小心超人还没再次张嘴，一旁的民警凑过来冲老妇人大声道：“奶奶，放心吧，我们一定找到您孙女，您先在这些坐一会！”
说完话，民警把小心超人拉到一旁，轻声道：“这个老奶奶有阿尔茨海默症，每天都抱着板凳坐在自家小区门口等她孙女回来，有时等到太阳落山还没等到，便会来报案。她手上有着家属的电话，你去给她家属打个电话，通知来人接她吧。”
小心超人点点头，却没有动作。
民警忍不住道：“怎么了？”
小心超人顿了一下：“她的孙女，真的找不到了吗？”
民警叹了口气：“老太太的孙女丢了快二十年了，先不说二十年前的人能不能找到，人是死是活也是个问题啊。”
顿了一会，民警继续说道：“而且她提供不了有用的信息，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更别提她孙女了。”
“那她的家属呢？也不知道吗？”小心超人还是不放弃的问道。
“她也没有亲属了，所谓的家属只是她的一个邻居，挺年轻的一个小伙子，两年前才搬过来。看她可怜，只想帮帮她，便自愿当了她的监护人。”民警回道，“她手上的号码便是那个小伙子的。”
这次小心超人没有再问，而是起身去拨电话了。
民警却突然从身后叫住他：“不要用局里的电话，用你个人的就行，不然还要做笔录。”
民警停顿了一下，收拾了一下工作位道：“我今天晚上还要值班，先去吃饭了。你也马上就下班了，注意安全。”
小心超人同他挥了挥手，来到老奶奶身边看她手上的电话。
只见那电话不是纹在身上的，也不是写在身上的，而是用一根红丝绳穿着几个老玉珠，带数字的珠子。
既不会弄疼老人，又不用担心磨损，可见这个人有多么的细心。
……
伽罗没觉得睡了多久，可他睁开眼时已经是夕阳余晖了。
手机上只有零星的几条信息。大多都是幼儿园的老师们发来的问候，以及记录的小朋友们的视频。
视频中孩子们软乎乎的笑脸灿烂，祝福着伽罗快点好起来，看到这些伽罗也快乐起来。
伽罗一一回复了。
这时，有一条信息，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对方是与伽罗同为阿德里星人，名叫芬奇。
芬奇不是司令的人，最多只能算是交易伙伴，主要负责地底星的交易。一年前伽罗跟随司会去地星时遇见了芬奇，两人因为身世同乡，所以特别聊得来。
临走时还特意留了联系方式。虽说芬奇同他一样是做违法生意的，甚至还是他的合作伙伴，但伽罗没留司令给他的电话，而是留了自己的私人电话。
这么说来，两人算是朋友了。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我后天去星球，喝一杯。
伽罗回了个“好”字，然后把自己的地址发了过去。
斜靠在床上，伽罗还在想，芬奇突然要来星球干什么。
却被手机刺耳的铃声吓了一跳。只见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电话号码，伽罗接起来后并没有着急说话。
沉寂好一会，对面还是没有出声，伽罗忍不住道：“喂。”
这时对面开口说话了，一股清冷的嗓音透过话筒传过来：“你好，这里是公安局。有一位老人走失，您是家属吧。”
伽罗连忙回道：“是的，我是家属。麻烦你们等一会，我这就过去接她。”
电话对面没有了回音，伽罗也就挂了电话。
只是他莫名地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
伽罗索性不想了，下床套了个外套便去接人。为了防止再突然下雨，他特意选择了开车去。
到了公安局门口，只见老奶奶正坐在那，旁边站着小心超人。
怪不得这么熟悉，这下沉默的电话也有了答案……
两个人好像，有一种特别的缘分，奇奇怪怪的缘分。
伽罗将车停在两人面前便下了车。小心超人见到他显然也愣了一下，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
伽罗上前拉起那老奶奶的手，用适中的音量道：“奶奶，咱们回家了。囡囡在家等你呢。”
声音传到小心超人耳里，他莫名升起一种伽罗在哄小孩子的感觉。
老奶奶抬起头看了伽罗一眼，好像也听懂了他说的话，便站起身来。小心超人见状赶忙上前搀扶，那老人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神中流露出一些喜悦：“警官啊，谢谢你，囡囡已经回家了。”
两人将老奶奶扶进车后座，可她的手却依旧死死抓着小心超人不放。
小心超人不好挣开，问道：“老人家，您怎么了？”
老奶奶也不说话，只把小心超人往车里拽。
伽罗看了一眼，知道他们俩现在拿这个老人没办法，于是对着小心超人说：“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回去吧，反正我们住的也近。”顿了顿，像是觉得这样太过唐突了，又补充道：“当然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方便吗？”
小心超人看着紧紧拉着自己的老人，只好无奈道：“好。”
反正他本就要回家顺路，如今也算是搭了个顺风车而已。于是便顺着老人的力上了后座。
伽罗为他关上车门后便径直去了主驾，随着汽车启动，几人无声地驶出了公安局。
路上几人也一直默不作声，兀自行驶的汽车里气氛难堪又尴尬。伽罗于是便按开了随车听，一阵清柔的女声传出来，音调婉转，忧伤。
走过半生
也不过细水长流
风吹草动
光普万生
回首重游故地
竟是梦中故里
你笑颜明媚
我如痴如醉
……
歌唱了大半，伽罗突然开口了，温柔的嗓音透过歌曲的音调传出来，让小心超人忍不住去侧耳倾听。
“她孙女走了近二十年了，她儿子儿媳，当时竭尽全力去找，找了两三年，在路上出了车祸，双双殒命了。”顿了顿才继续道，“只剩她一人孤家寡人，年纪大了，有人说能替她找孙女，骗走了她大半身家。”
闻言，小心超人看了眼那老奶奶，心里止不住同情。
念往事不堪回首
忆故人两行清泪
遍地花开君不见
前程从锦我亦悲
幸得寒夜映余晖
你眉眼如旧
我独自伤悲
……
歌声继续唱着，伽罗也继续说道：“过了这么多年，她也渐渐放弃了，只是偶尔不清醒的时候，会闹着找孙女。”
又说：“我先带你们到处转转吧，现在回去见不到孙女又要闹了。”
小心超人点点头，又突然反应过来伽罗在开车，看不到他点头，于是开口道：“好。”
伽罗轻轻叹了口气：“小区里其她上了年纪的老人都叫她王老太，但她不姓王，跟了夫家的姓，你叫她王奶便好。”
“好。”
过了一会，伽罗轻声哼起了歌曲中的小调：“幸与你看过万千繁华，愿与你共渡余生长夏。一曲诉不尽相思愁，两笔写不尽相思忧……”
他的声音不大，很轻，低沉的嗓音裹着些许清冷，轻轻地萦绕在耳旁。
小心超人看着车窗外飞驰过的景色，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浅笑。
伽罗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这笑容，呢喃出了最后一句歌词：“你笑颜明媚，我如痴如醉。”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王奶奶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她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又看着坐在主驾驶上的人，便十分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了助听器戴上。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小伽啊，又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伽罗闻言只是笑着道：“没关系的，既然都这么晚了，咱们先去吃饭吧。”
王奶奶一边点头一边道：“哎，好。”说完又转头看着小心超人不解道：“这位是？”
“小心超人。”一声简短的自我介绍。
伽罗却突然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