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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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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被鸟叫声叫醒,慢悠悠走到门口,推开窗户,入眼的是一片绿色海洋,看的人眼睛很舒服。听他爸的话,如果太忙没有时间接他就听从安排住在员工宿舍,季宇青一个人还挺开心的。
穿过走廊去卫生间刷牙,正叉着腰欣赏景色,就碰见去晨跑的陆林希从小道上经过,为什么会碰见他季宇青不知道,但此刻想来自己应该是糊了一嘴泡沫,头发也炸着。
就这样盯着,目标人物离自己越来越近,显然有了冲自己面前过来的架势,季宇青僵硬地招招手,害怕自己这样见人不太礼貌,但含着泡沫说话也不好,所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林希摊手让他继续,三下五除二刷完牙,又洗完脸,季宇青才问:“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来找你啊。”
“啊?现在就走吗?那我去收拾东西。”说罢就连忙转身想要去收拾东西,随后后陆林希制止:“不是,是单纯找你来吃个早餐。”又解释一句:“杨沐橙几个昨晚打游戏太晚没起来。”
“是这样啊。”季宇青内心有些疑惑却又带着一点小雀跃,和陆林希去往前厅吃早餐,这里多是农家饭,在外面不常见,为尽地主之谊,季宇青双手背后开口问他:“这些你都吃过吗?”
陆林希如实回答:“大部分都没有。”
季宇青夹了些凉菜又舀了粥,拿了刚蒸的花卷,随后又看了眼陆林夕,又多添了些吃食。等坐上餐桌,季宇青双臂掌心朝下,坐的笔直,等待陆林希开口。
他挑了挑眉,下巴往前一伸,说:“吃啊。”
然后将菜摆到陆林希眼前,指着一道餐盘说:“你试试看。”这是一道凉拌菜,陆林希观察发现季宇青第一个夹的就是它。
“难道?”陆林希心中存疑,但这个满盘黑色絮状物,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陆林希拿起筷子,在季宇青满怀期待的目光下夹起慢慢一筷子,塞进嘴里,口感清爽酥脆,有点像笋。
等嚼完嘴里的东西,陆林希才开口:“很好吃,你也吃。”陆林希给季宇青夹了一筷子菜,就着刚出锅的花卷,还冒着热气,陆林希觉得这种小花卷自己能吃10个,然后问:“这是什么菜?”
季宇青耐心解释:“核桃花,我们这里叫核桃纽,春天时,从地上捡来,捋去花苞,将中间的筋晒干储存,焯好几遍水凉拌着吃。”
随后又介绍了好几种菜,比如香椿,苜蓿等,说这里经常从山上采着吃,季宇青还非常自豪的讲,说这里凉拌的没有妈妈做的好,陆林希表示等有空一定尝尝阿姨的手艺。
吃完早饭,陆林希回到房间叫杨沐橙几个,季宇青从旁边等着,杨沐橙眼睛都睁不开,倒是两个女生收拾的快,先去吃饭了。他们三个睡的是大套间,季宇青现在进来才看清。
一整片的落地窗嵌在墙内,框住了山野与河流,远处是山,近看是水,若是清晨,想来清浅的河水映入眼帘、夹杂着泛着薄雾的灰蓝,应该很好看,这里应该是极佳的观景位置。
杨沐橙还在收拾,周棠棣双手环于胸前,靠在门口等他,陆林希坐在沙发上等,季宇青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观景,此刻光影交叠,陆林希只看见季宇青的背影,正对着山水,将时间融进景里。
“我们今天去哪儿?”陆林希问
“去前面天池看看,我都跟范叔叔说好了,咱们吃饭午饭出发。”
“好。”陆林希语气温柔,双手抬起,似乎是对着远处的景色说。
“我好了。”杨沐橙匆匆忙忙,慌慌张张地收拾完一切,背着个斜挎包,所有人到饭厅集合,这次来的是个开放式的空间,原木小桌,藤编躺椅,还有秋千,沿着两侧的绳子荡出去,可以遨游与湖上,迎风招展。
午饭依旧是普通的农家饭,看起来简单干净,却出意外的好吃,几人平时吃不到,所以杨沐橙几人觉得格外美味,吃了两大碗,就连杨柳和李清浅都吃了不少。
众人大快朵颐之后,检查完东西后,一起赶往天池。即便做了攻略的两名女生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季宇青作为当地人是知道的,只是家门前的从没去过而已。
叫了辆面包车,上山再下山,上山途中,车窗外绿荫摇曳,光影交叠于人眼前,今天阳光正好,不毒却刚刚好。还没到目的地,无聊的杨沐橙到处乱看,山间小路上,一抹蓝色闯入人得视线,转眼望去,是天池!
杨沐橙激动的喊:“快看快看。”两名女生应声而去,群山间,蓝色湖泊就像是一颗蓝色宝石镶入其中。季宇青转眼看去,轻声回应:“到了。”
穿越盘山公路,众人下车来到桥前,入口处,白色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格外醒目。
抬头看,环视周围景色近处,是占据大部分视野的湖水,从脚前的碧波琉璃再到山前的深邃孔雀蓝;水面如镜,清晰的倒映着两岸青山与天上流云,风过拂面,荡起细碎涟漪;两侧陡峭的山峦被浓重的绿意包裹,深浅不一;顺着山脉蜿蜒起伏,远处层叠的山峰交叠,隐藏在云雾之中,若影若现。
看着眼前的景色,没有人说话,随后不知道是谁说了句:“这也太好看了吧。”
“哦吼吼吼吼,不白来,我就说。”杨沐橙激动到脱掉鞋子想要下水,周堂棣连忙跟去,几人也一同前往湖面交界处。
踩着台阶,杨沐橙坐在上面踩着水,因为天气的原因,大家穿着可谓是相当凉爽,短袖短裤齐上阵,杨沐橙身着一件天蓝色防晒衣,与湖面相照应,季宇青身穿件白色防晒衣,衬的人更白,白光耀眼,季宇青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半眯着,看了一会儿老往树下阴凉处跑。
陆林希看见后,将卡在头上的墨镜摘下来戴在他眼睛上,季宇青一瞬间被解救,感觉眼睛舒服了许多,而且另自己震惊的是,这幅墨镜不像自己戴过的那样,单纯将视野变暗,看久了也会不舒服。陆林希的这副不一样,面前景色尽收眼底,色彩细节一一清晰展现。季宇青扶着镜片推上去,下来,再推上去,研究好几次才罢休。
时间差不多,杨柳和李清浅提议去坐船,没有人不同意,几人拿着装备前往码头。
沿着石滩路,踩着木台阶上桥,木质桥面发出咚咚咚空洞的响声,沿着小桥走了一段距离,来到码头,有工作人员在这里值守,点了艘船,一行6人纷纷做好准备,,踏进船舱的那一刻,轻浮感袭来,有些不真切。
杨柳和李清浅坐在一起,望着远处的水面,季宇青出生以来第一次坐船,起初有些紧张,但想来自己很小就玩过水,应该是可以游刃有余的。船体通身为醒目的红色,船顶四角是翘起的飞檐,船框采用中式轩窗,以窗为画框,以天地为笔,纳景入框。
脚下轻颤,船开始启动,舱内阴凉,风从四处吹来,撩起人的头发和衣衫,季宇青背对着窗户,整个人以流动的山水为背景。
不知是哪里响起来的咔嚓一声
没有人想起来要拍照,相比于制作成相片,显然此刻沉浸式的视觉体验更令人心旷神怡。游船绕着天池转了一大圈,几人又嫌不够刺激,穿上救生衣上了游艇,嗡嗡嗡几声,油门响起,拉开一大片水帘,“呜呼呼呼呼~”杨沐橙迎着风大喊,湖面的风冲过来,吹起穿上少年人的发丝,张口闭口间,嘴里含着的是山涧的清风。
杨柳和李清浅也大声欢笑,好不开心的样子,与平时不同的是,李清浅这次也放开了不少,和杨柳一起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跑,慢慢走上木板桥,在树荫下拍照。
季宇青精力有限,找了个阴凉处休息,打开水杯,发现自己水杯里的水已经所剩无几,陆林希跟上来靠近坐下,见他一脸无奈,将自己的水杯给他,“给,喝我的吧。”
“没事没事,我去车上找矿泉水吧。”季宇青摆摆手,内心下意识地否认想拒绝,但生理上想要接受,喉结滚动,拒绝的话抖说出口了,只能去找车,返回原位。
好在陆林希善解人意,看出他的踌躇,“你就喝吧,现在正热,还不等你过去,你自己先渴坏了。”随即一把将水杯递给他。
季宇青也没想真去,仔细想想倒也真不合适,更何况,陆林希的水杯跟桶一样,一个顶他三个,想来他自己应该还有的喝,于是季宇青便说了声“谢谢。”将自己的水杯拧开,再拧开他的,将水分给自己一些。
陆林希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眼神里带着些别的东西。
温水入喉,季宇青干燥的嘴唇得到浸润,终于有了些血色。安静几秒,冷不丁的对视上,季宇青连忙扭头看向别处,企图转移注意力。
“你身体不好吗?”
“啊?哦。”季宇青点点头。又追问:“你怎么发现的?。”
“看你无精打采,但也不像生病,不是中暑。”陆林希分析道,又挪动身体,梗靠近他几分。“你很容易没有精力,我早就发现了。”
就像之前打篮球比赛,包括运动会,季宇青都没有参加,起初陆林希只是以为这位长得很干净清新的同学只是内向,还没有真正融入班级,不适合热闹的场面。
但后来相处中发现并不是这样,他会给自己吃的、会给杨沐橙写纸条表示感谢、还会帮助同学,甚至和杨柳几个也友好相处。
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在封闭闷热环境环境中待不了太久,不喜欢晒太阳,不喜欢吃所谓的垃圾食品,更不会去做太多所谓男生都喜欢的剧烈运动,就比如打篮球,踢足球,连羽毛球都不大。
刚刚也是这样,等玩儿了很久后,大家精力还很旺盛时,季宇青默默退到一边,坐在树荫下发呆。
仿佛自己的秘密被人揭开,季宇青有一瞬间地错愣,但对上陆林希的眼睛,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暗自给自己打气:这没什么不好说的。
印象中的自己,应该是是坚强、高冷、情绪稳定、不拘小节等等的,每个人都有在阳光下奔跑的权利。
“我从小就身体不好,体质差,吃了很多的药才慢慢养到现在的。有些剧烈运动对我来说比较吃力,再加上我自己本来就喜欢在安静的环境中自己一个人待着,所以……”
后面的话不用说,陆林希也知道是什么了,但内心深处想多了解一些,于是他又问:“为什么小时候身体不好呢。”
“妈妈生我的时候受了很多的苦,她自己身体也不好。我自己抖不敢想象她到底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把我拉扯大,更何况我还有个弟弟。”
季宇青语气平静道毫无波澜,就像是这些话已经在脑海中循环过很多次,才终于说出来。
“我总觉得,自己出生到像是个错误,婴儿在母亲体内疯狂汲取养分,消瘦、伤疤、疾病、疼痛哪一样是好的呢?我的出生没有让我妈妈的身体变的多好,反倒是喔自己也没有营养,他们辛辛苦苦才养活我。”
陆林希搂住他的肩膀聊以宽慰,树荫下待久了也凉,想来肢体接触能给予对方一些温暖和慰藉。陆林希打断了他的话,仰头看向被枝条树叶占据的一半蓝天,说:“我不认同你的观点。”
“你的父母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生下你的,你想,在他们能够预知未来的情况后还愿意冒风险生下你,那么所有的苦和泪就是值得的,你善良、温柔且真诚,我们能在一起玩就说明我们的灵魂是相通的。”
“那么,你的爸爸妈妈一定是非常好的人,才能教出你这样好的孩子。”
季宇青震惊不已,眼睫疯狂煽动不知道说什么,“我……”
陆林希不给他机会:“你想,身体不好我们可以慢慢养,至于另一方面嘛,总会改善的。”随即松开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脊背上轻轻一拍说:“走,我们去转转。”
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再水面、栈道上投下斑驳光影,二人从临湖的观景台前离开,沿着棕褐色的栏杆,越过“小心危险、请勿垂钓”的警示牌,走在环山的栈道上,风里待着湖水的清冽和草木的清香,远处笑声不断,这里脚步声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