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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业余高手梁舒绵 第六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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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局开球时，一旁对手早已没了笑容。一脸凝重看着球桌上高挑的身影，眉心微凝气氛说不出的安静。
“这人谁啊，捂这么严实不影响视线吗？”
“你管她呢，能赢不就行了吗？替在场女选手教训一下那个自大的男的”
“也是，就是觉得有点眼熟，感觉在哪见过”难道是职业？虽然职业不允许参赛，但还是有一些人会……，她脑中把自己认识的职业全过了一遍试图识别。
第七局，八号球在袋口刚好被九号球挡住。梁舒绵停下，缓缓组装起自己的跳杆，同时心也不断颤抖。
全场的目光投注，呼吸似乎都凝滞在这一球上。
随着跳杆扎下，白球腾空跃起砸向袋口的八号球入袋，梁舒绵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将九号打进中袋收下自己的第四局。
抢九赛制谁先打满九局即获胜，水平有限做不到一次通关九局，只想尽全力靠近。
比到九局，又需要跳杆解球。但上天似乎不会眷顾第二次，白球跳出时刚好擦过台面上最小目标球犯规，对手获得自由球继续本局。
桌前的人闭眼缓缓低头，深叹一口气接受事实下台，直到坐下都不敢把目光转向擦肩而过的人。
怕看到她失望，或者一切不好的表情。
她是个没有说大话的实力，却还要说大话的人。
看着对手又收下两局，梁舒绵闭上眼不敢面对。第十一局，或许是没承受了压力，失误很快就出现。听到示意的人松了口气，起身攥紧一放松就颤抖的腕，计算好自由球的起始位置落下。
拿下第十一局比分来到6:5，只要再三局，再三局。
十二、十三局接连的胜利，场边人面无表情，但心里却十分欣慰。教她打球解球的是自己，给她买球杆的也是，就像你亲手培养的大魔王。
最后一局开球前，场上的人突然转头看了眼自己，简单的眼神满是欲言又止。表情被掩在口罩下徐知瑶看不清，但她似乎笑了下。
那笑意在半空中把她的心突然揪起，揪得不上不下，无措也无解。唯一感觉就是难受，像沉溺水中挣扎那般难受。
“第一局，神秘选手胜”
“下一组选手准备”
话落，她朝人群外招了招手，叫了个员工。
“替我一下，我去抽根烟”
“好”
拿上外套里的煊赫门和金属打火机，徐知瑶出球厅往阳台走。心里的烦躁翻腾，或许需要一些尼古丁平复。
阳台风略过，她半倚着边抽烟边吹风。清醒着再次躲进大雨盘陀中自己构建的安全屋，蜗居一隅。
身后细微的脚步声，不用猜足以判断出来人。两年了，对她的记忆一点没少，徐知瑶勾起自嘲的一笑，笑自己太贱。
说放弃，却一次次让居心叵测作祟。
“可以也给我来一根吗？”
身侧声音入耳，她缓缓注视着夜景眉心微拧着拒绝:“不可以”
“为什么？”
女人不答发问:“为什么要染上烟瘾？”
梁舒绵想让她自己听听这个问题可不可笑:“那你为什么染上烟瘾？”
这人抿唇默默站在一边，她既没得到烟也没得到想要的回答。
“回去吧，别在这”她也不该在这；
“为什么？”
她很想问问梁舒绵今天是不是化身十万个为什么了:“怎么，你喜欢吸二手烟？”
“不喜欢，但我喜欢你”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她掐了燃了一半不到烟头转身往室内走。指尖却被另一双手牵住，还透着余温。
“我们都别逃了……好吗？”
“不是说拿了冠军就娶我”
垂落的掌心不敢动，明明是温热的指尖此刻满是尖刺，无声的眼泪从眼角淌下。一句话，破开所有的防备。
“梁舒绵，我放不下”
过往随着暗哑话语的宣泄历历在目，把重重的包袱从身上拿开原来这么轻松。曾经她想娶她的，很想很想，比拿冠军还想。
克制的指尖一旦放肆就攥的十分紧，梁舒绵感受的情绪，从背后安静的环上了她的腰，额头抵上肩颈无声给与安慰。
“给我一些时间吧，接受或是拒绝”
环着腰肢的指尖收紧，压着激动的心:“不急，我永远等你”
无数次拒绝后等来的模棱两可已是珍贵，她想和徐知瑶破镜重圆，这事情从来都急不得的。
纪砚琇远远看着两人一同从阳台回来，眉头不经意的一挑笑着拉着裴茉耳语两句。
“终于回来了，第二轮抽号快开始了”
梁舒绵接过球杆，帽子下眉眼愉悦弯起接着往下打今天的奖金赛。
晚上十二点半，没想到的是她一路比到最后一轮，还拿下了冠军。和第二第三名一起准备领取奖品。
徐知瑶拿着红包，以及三张球厅价值2000的会员卡准备分发。
“等等”
话落，第一个输给梁舒绵的男人在人群中第一时间提出自己的质疑。
“我怀疑球厅今天的比赛有内幕，明明明确规定了不允许职业选手参赛，还是徐老板想要流量不想花钱，找职业选手把奖金赢回来？”
话落场中一片哗然，有些人不认为眼前这个女生是职业，但是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确实有可能是徐知瑶派来拿奖金的，毕竟球厅职业选手多，一直是卖点。
人群躁动，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丑闻啊，不是丑闻也有热点啊，业内关注度这么高的网红球厅开业第一天就被客人闹事。
徐知瑶摇摇头气笑了:“真是造谣一张嘴，想象力里这么丰富怎么不去长佩写小说，来这打什么台球”
“徐老板既然说我是造谣，敢不敢让这人以真面目示众，遮遮掩掩谁不会觉得是你们心里有鬼”
“我有什么必要向你证明”
安静的空气中，梁舒绵帽檐下的目光看了眼身前徐知瑶，忍不了对方那副你们就是有鬼的嘴脸。
“可以啊”指尖勾下口罩，她往女人身边站了站，无形之中给她反驳的底气；
“是梁舒绵！她怎么在这？”
“真的是她，什么职业选手，明星选手吧”
“刚刚竟然没认出来，没想到她九球竟然打得这么厉害”
帽子下的眼神冷寒，声音带着余怒:“输了就多想想自己的问题，怪天怪地怪别人算计你。”
“我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说徐知瑶舍不得钱，她要是舍不得钱有必要搞免费参与的奖金赛，搞个收费的一人收一点不是更赚？”
“就是就是，谁都能报名比一场多好的事，干嘛那么多恶意揣测别人”
议论声四起，把人说得无地自容后默默离开。
梁舒绵从徐知瑶手中接过奖品也是当众宣布:“今天和大家过招很开心，我也没想到能赢。所以这奖金我会以球厅奖金赛名义捐助给藏区儿童们”
鼓掌声此起彼伏:“好，梁老师人美心善”
“梁老师，我老婆是你粉丝可不可以和我合影”
一瞬间徐知瑶被她身边围满的人挤了出来，尴尬的往边上走了走。只是人群中女人的目光依旧看着自己，在空气中对上她安静的低头。
迅速的当人形立牌合了十多张，好在夜深现场除了关心比赛结果的客人，大部分都已经离开了。
徐知瑶走向吧台，许薇薇和陈周颖两人隔着人群蠢蠢欲动。她一眼看穿，无奈摇摇头拿起手机不管。
垂眸姗姗看到手机里纪老师的微信:“我和裴茉回长汀了，劳烦徐老板送一下我们舒绵”
“好”简短的单字算做同意回复；
女人从人群中脱身走来时，许薇薇疯狂的拉着徐知瑶强迫她目光往前注意。耳边传来细小的恳求声:“瑶姐，想合影，求求”
徐知瑶睨了眼她抿唇不语，待人离近假意看了眼腕上的女士手表:“纪老师让我送你回去”
“那…，走？”
“好”
话落她无视了疯狂使眼色的许薇薇，从吧台离开。完了，瑶姐变了，以前她想找裴神要签名都主动拉着她给。
“裴神和梁老师能一样吗？”
见陈周颖这么说，许薇薇疑惑了几秒:“…为什么不一样，梁老师不是人”
擦酒杯的动作一顿，陈周颖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六”
“哪不一样啊？”
见对方侧头不理自己的追问她不死心:“宝宝，求你告诉我啊”
“你别乱叫，许薇薇”
停车场，梁舒绵刚打开车门铺面而来的暖气勾得她唇角一笑，忍不住瞥了眼主驾上是侧影。这人如果能不每次冷硬完，就搞这种小细节，她可能会真信她对自己没感觉。
“怎么了？”
见副驾里的倩影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她一脸懵的疑惑问:“怎么了？”
“没事”
徐知瑶点开电子屏上的导航，示意身边人输入:“地址？”
梁舒绵收起笑容突然安静，指尖在空气中划过打字:“回长汀吗？”
“嗯，如果你想留在江海，我给你送到酒店”
正在为您导航到汀江新城A座1001，全程170公里预计2小时28分钟。
机械声的语音播报在车内空间里格外清晰，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徐知瑶的表情，试图解读她的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