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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校草 早读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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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实验中学的教学楼里已经闹哄哄一片。
俞晚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同桌林薇薇就凑了过来，眼神不自觉往窗外瞟，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俞晚，你早上又是跟陆衍一起来的？”
俞晚把课本从书包里掏出来，指尖轻轻翻着页，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对啊，我们住对门，一起走方便。”
林薇薇指尖攥紧了笔，看着俞晚那张干净柔和的侧脸，心里那点嫉妒又冒了上来。
整个实验中学，谁不知道陆衍。
长得好，家世好，就算成绩一塌糊涂，照样是全校公认的校草。他性子野，脾气暴，校服永远不好好穿，领口敞着，袖子卷到手肘，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往走廊上一站，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抽烟、逃课、打架、说脏话，没有他不敢干的。
上星期有个外校的混混堵在学校门口挑衅，陆衍二话不说就动了手，下手又狠又干脆，吓得那群人再也不敢来。学校里男生见了他绕着走，女生只敢远远偷看，连老师提起他都头疼，唯独对俞晚，他像是换了一个人。
林薇薇见过太多次。
陆衍可以对着兄弟脏话连篇，可以对凑上来表白的女生冷眼呵斥，可以把递水的同学一把推开，却唯独对俞晚，耐心得不像话，温柔得不像话。
凭什么。
她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故作随意地笑了笑：“你们关系可真好，我看陆衍对你，跟对别人完全不一样。”
俞晚没多想，弯眼笑了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就那样。”
在她眼里，陆衍就是脾气坏了点，爱玩了点，本质上并不坏。虽然经常气她，可每次她真生气了，他又会乖乖低头认错，比谁都听话。
她不知道，自己这句轻描淡写的“就那样”，落在旁人眼里，有多让人羡慕。
俞晚的教室在二楼，陆衍的班级在三楼斜对面。
男生们聚在走廊里抽烟，江哲叼着一根烟，含糊不清地抱怨：“衍哥，昨天说好了去开黑，你倒好，俞晚一个电话，你跑得比兔子还快，重色轻友也不是你这么干的。”
陈昊在一旁跟着点头：“就是，我们仨等你半天，结果你直接回家了，太不够意思了。”
陆衍靠在墙上，长腿随意交叠，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只是习惯性地转着玩。听见兄弟吐槽，他眼皮都没抬，语气冷淡又不耐烦：“少废话，她不让我去，我就不去。”
江哲差点被烟呛到：“不是，衍哥，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咱们在学校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你这么听俞晚的，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
陆衍终于抬眼，眼神冷得像冰，扫了两人一眼：“我爱听她的，关别人屁事。”
他说话向来不客气，脏话随时挂嘴边，此刻语气里的压迫感一出来，江哲和陈昊立刻闭了嘴，不敢再触霉头。
可他们心里都门儿清。
陆衍这哪里是听话，分明是放在心尖上宠。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女生抱着作业本路过，小声议论着什么，眼神时不时往三楼瞟。
“那不是陆衍吗？他怎么又在走廊上……”
“好帅啊，可是不敢靠近，看着好凶。”
“听说他昨天又跟人打架了，好可怕。”
议论声不大，却清清楚楚飘进陆衍耳朵里。
他眉头一皱，刚要开口骂人，语气里的戾气已经涌了上来，可视线不经意往下一扫，刚好看见从教室走出来，准备去办公室送作业的俞晚。
少女穿着蓝白色校服，长发乖乖扎在脑后，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安安静静地走在走廊上，像一株软乎乎的小植物。
刚才还满身戾气、张口就要骂人的少年，语气瞬间卡在喉咙里，浑身的尖刺像是被人瞬间拔掉，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了下来。
江哲和陈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相视一眼，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绝了。
真绝了。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下一秒看见俞晚，直接从混世魔王变成温顺大狗，这双标程度，简直离谱。
俞晚也刚好抬头，对上三楼走廊上的视线。
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的陆衍，以及他指尖夹着的那根烟。
小姑娘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悦，隔着一层楼，轻轻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威慑力，软软的，带着点小脾气。
可陆衍却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立刻把手里的烟掐了，顺手塞进兜里，还下意识地拍了拍衣服，像是怕身上沾到烟味被她闻到。
江哲看得目瞪口呆：“……衍哥，你至于吗？”
陆衍冷冷瞥他一眼，压低声音骂道：“闭嘴。”
他站直身体，原本散漫的姿势收了起来，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
俞晚见他把烟收了，脸色才稍微缓和一点，抱着作业本继续往前走，没再停留。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陆衍身上那股紧绷的劲儿才松了下来，重新靠回墙上，只是指尖再也没碰过烟。
陈昊忍不住调侃：“衍哥，你这也太怕俞晚了吧？她又不吃人。”
陆衍斜睨他，语气又恢复了那股不耐烦，只是少了刚才的戾气：“我那不是怕，是让着她。”
“是是是，让着她。”江哲故意拖长语调，“每次都这么说，也没见你让着我们啊。上次我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差点把我胳膊拧脱臼，怎么不见你让着我？”
提起这事，陆衍脸色更冷：“你能跟她比？”
在他这里，俞晚永远是例外，是唯一，是特例。
别人碰他一下，他觉得烦躁，觉得被冒犯，抬手就推，张口就骂。
可俞晚捏他脸、揉他头发、骑在他背上闹、指着鼻子教训他，他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心里甜滋滋的，恨不得她再多闹一会儿。
这种区别对待，刻进骨子里，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早读课开始，班主任抱着课本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后排吊儿郎当坐着的陆衍。
“陆衍，”班主任扶了扶眼镜，语气无奈，“昨天下午为什么逃课？又去打球了？”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后座。
换做平时，陆衍要么顶回去，要么敷衍一句忘了，态度嚣张得很。
可今天，他想起早上俞晚说他逃课的事，小姑娘当时明显不高兴。
他难得没顶嘴，手指敲了敲桌面，低声含糊道：“……下次不逃了。”
班主任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听话，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江哲和陈昊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俞晚的话，比班主任管用一百倍。
下课铃声一响，陆衍几乎是立刻起身，大步往楼下走。
他没去找兄弟打闹，也没去操场，而是径直走到二楼俞晚的班级门口，靠在墙边等。
不少女生从教室里走出来，看到他都吓得脚步一顿，下意识放慢呼吸，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偷偷用余光打量。
谁能想到，这位出了名不好惹的校草，会乖乖守在别的班级门口。
俞晚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一眼就看到了他。
“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意外。
陆衍站直身体，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自然：“等你去小卖部，你昨天不是说想吃雪糕？”
俞晚眼睛一亮：“对哦，我都忘了。”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像平时一样，自然而然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陆衍心跳微微一顿，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两人并肩往小卖部走，一路上不少人侧目。
有人小声议论：“他们俩真的好配啊……”
“陆衍看俞晚的眼神，好温柔啊，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校草只对青梅竹马特殊，也太甜了吧。”
这些话俞晚没太在意，陆衍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动声色地往俞晚那边靠了一点，看似随意，实则是在宣示主权，告诉所有人，俞晚身边的位置，是他的。
小卖部里人不多，俞晚挑了一支草莓味的雪糕，拆开包装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