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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见钟情 岩森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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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森第一次见到羽星洋的时候，手里正握着一块刚敲下来的岩石样本。
斯里兰卡的阳光毒辣得很，晒得他后脖颈发红，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那些灰扑扑的矿石上。他蹲在勘探点边上，低着头用地质锤轻轻敲开一块云母片岩的断面，眯着眼睛看那些细碎的闪光颗粒，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串矿物成分分析的数据。
“岩森！岩森！”
导师在远处喊他，声音被热风刮得断断续续。
岩森抬起头，应了一声，把样本装进样品袋里，拿油性笔在上面写了编号，这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然后他就愣住了。
导师身边站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下摆扎进深色的休闲裤里，脚上蹬着一双看起来就很贵的户外靴。他站在那片灰黄色的矿堆前面，简直像是谁不小心把一幅画落在了这片荒地上。
那人正偏着头听导师说话，嘴角带着点笑意，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线条流畅得像一道被精心打磨过的弧线。
然后他忽然转过头来，正对上岩森的目光。
那是一双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很深，里面盛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笑意，又像是打量，还带着点岩森完全看不懂的意味。
岩森的手还保持着拿地质锤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的矿物成分数据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人真好看。
不是那种“长得不错”的好看，是那种让你忘了自己要干什么的好看。岩森活了二十八年，在深山老林与矿山里待过大半日子，在学术报告厅里讲过无数场汇报，在国家地质调查局的办公室里处理过堆积如山的文件，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大脑直接宕机。
那人朝他走过来了。
岩森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后退半步，脚跟刚抬起来又硬生生钉住了。他攥紧手里的地质锤，指节泛白，心跳声突然变得特别响，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砸得他有点发晕。
“你就是岩森？”
那人停在他面前，比他矮了小半个头，微微仰着脸看他，凤眼里映着南亚刺目的日光，亮得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他的声音比岩森想象的要低一些，带着懒洋洋的的质感，尾音微微上扬，像钩子一样。
“……是。”岩森说。
就一个字，声音还哑了。
导师在旁边笑呵呵地介绍：“星洋，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岩森，我带的博士生里头最出色的一个，现在是国家地质调查局的高级工程师，你别看他年轻，业内拿了不少奖了。”又转向岩森，“岩森，这是羽星洋，咱们这次合作项目的投资方代表，也是国内挺有名的珠宝设计师。”
羽星洋伸出手来：“幸会。”
岩森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细细的银色素圈戒指。他把地质锤换到左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右手掌心的灰，才握上去。
掌心相触的那一瞬间，岩森觉得自己的手被烫了一下。
羽星洋的手干燥温暖，握力不大不小，持续了大概两秒钟就松开了。但岩森觉得那两秒钟比他在野外蹲一整天的勘探还漫长，漫长到他甚至有时间注意到羽星洋手腕上那块表的表盘是深蓝色的，像夜空，像深海。
“岩博士，”羽星洋笑着说，那笑容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疼，“听说你对这一带的宝石矿分布很有研究？”
“还好。”岩森说。
导师在旁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羽星洋倒是没在意，凤眼弯了弯，又问：“那之后可能要麻烦你多指点了，我对矿脉这块是门外汉，全靠你们这些专家。”
“不麻烦。”岩森说。
导师已经不想看他了。
羽星洋却笑得更开了，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露出一点白晃晃的牙齿。他看了岩森两秒，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岩博士，你是不是不太爱说话？”
岩森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香水，是信息素。龙涎香的底调，带着海水的咸润和某种说不出的温暖气息，像是被太阳晒过的沙滩上残留的潮气，又像是深夜里海面上升起的薄雾。那股味道不浓，若有若无地缠上来，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alpha的信息素。
岩森的信息素是硫磺味，这是他自己最不满意的一点。硫磺，火山喷发的那种味道，又冲又烈，虽然他的信息素浓度控制得很好，平时几乎不会外泄，但他总觉得这个味道配不上任何体面的场合。而眼前这个人身上的龙涎香，优雅、内敛、有着天生的高级感，像他本人一样。
“我……还好。”岩森又说了一遍，说完就想抽自己。
羽星洋笑出了声，笑声不大，但很好听，像是风铃被风碰了一下。他往后退了半步，朝岩森摆了摆手：“那先这样，我去看看别的勘探点，回头见。”
“回头见。”岩森说。
他看着羽星洋转身走远，白色的衬衫在热风里轻轻飘了一下，然后被那个人随手按住了衣摆。那背影修长挺拔，步态从容，是从小被富养长大的人才有的松弛感。
等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在一排矿堆后面，导师走过来，伸手在岩森面前晃了晃：“回神了。”
岩森眨了眨眼，耳朵尖慢慢红了。
导师叹了口气：“人家走远了。”
“……我知道。”岩森低下头，把地质锤别回腰带上，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拍。
导师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刚才的表现，说是呆头鹅都算夸你了。”
岩森没反驳，因为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那天晚上，岩森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头顶的风扇嘎吱嘎吱转着，热风搅得满屋子都是灰尘味，但他的记忆里始终残留着一缕极淡的龙涎香，像是某种标记，烙进了他的嗅觉神经里。
他闭上眼，眼前就浮现出那双凤眼。
那双眼睛看他时的神情，他说不上来。不是客气，不是疏离，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似笑非笑的温度。岩森想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勉强贴切的词——
撩人。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烧得发烫。
对方是个alpha，他也是个alpha。两个alpha在一起不是没有，但在这个世界里，到底还是少数。况且人家是什么人？羽星洋，他后来查了一下这个名字，搜出来的结果让他沉默了很久。
羽氏家族的三少爷，家里做的是横跨科技、地产、珠宝的综合产业，资产规模大得让岩森这种从山里走出来的孩子连想都不敢想。
而他岩森呢？父母是支教老师，在山里一待就是几十年，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那台用了快十年的老冰箱。
阶层差距太大了。
岩森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在心里给自己浇了一盆冷水。他是老实人，但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跟羽星洋之间的距离，不是靠努力就能填平的。
算了，他想。
就当是见过一次的美好风景，记在心里就好，不用非得拥有。
可第二天，羽星洋又来了。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polo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头发比昨天打理得随意些，有几缕落在额前，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岩森面前，开门见山：“岩博士，我这边有几个矿区的地质报告看不太明白，你能帮我讲讲吗？”
岩森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是一份关于斯里兰卡东南部宝石矿层分布的报告，内容确实比较复杂，涉及到一些专业的地质构造分析。
他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这里，你看这个断层结构，宝石矿脉主要沿着这个方向分布……”
他讲得很认真，从地质年代讲到矿脉成因，从岩石类型讲到宝石品质，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每一个术语都解释得明明白白。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也是他最有自信的地方。
羽星洋站在他旁边，微微侧着头听，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问得都很到位，显然不是在敷衍。他的肩膀几乎要碰到岩森的手臂，那股龙涎香的味道又飘了过来，比昨天浓一些，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岩森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他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报告上，但那条弧线——从羽星洋的额头到鼻梁到嘴唇到下巴——总是在他余光里晃来晃去。
“……所以这一带的蓝宝石品质普遍较高，但开采难度也大。”岩森说完最后一句，把文件夹合上递回去，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羽星洋的指尖，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羽星洋接过文件夹，凤眼弯了弯：“岩博士讲得真好，我这种外行都听懂了。”
“你问的问题都很专业。”岩森说。这是实话。
“那是因为我提前做了功课。”羽星洋笑着说，语气里是不让人讨厌的自得，“我总不能什么都不懂就来麻烦你吧，那多不尊重人。”
岩森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人说话真好听，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好听，是那种让你觉得被重视、被认真对待的好听。他在山里长大，在学术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不算少，但像羽星洋这样，明明出身富贵却没有半点傲慢、明明长相出众却不让人觉得有距离感的人，他是头一回遇到。
“那以后可能还要经常麻烦你。”羽星洋把文件夹夹在腋下，歪着头看岩森，凤眼里的笑意深了一些，“岩博士不会嫌我烦吧？”
“不会。”岩森说。
这回说得比昨天快多了。
羽星洋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嘴角翘起来，朝他挥了挥手就走了。
走出去好几步时，忽然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对了，岩博士，你叫我星洋就行，不用那么客气。”
岩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又一次消失在矿堆后面，心跳得比昨天还快。
导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幽幽地说：“你完了。”
岩森转过头，一脸茫然：“什么？”
“你完了，”导师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你被人家吃得死死的了。”
“……我没有。”
导师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岩森确实完了。
接下来的一周里，羽星洋几乎每天都来找他。有时候带着地质报告，有时候带着矿区规划图，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说想实地看看勘探过程，跟着岩森在矿区里走一圈。他穿得永远干净体面，即使在尘土飞扬的矿场上走一天，那件衬衫也不会弄脏，像是连灰尘都舍不得落在他身上。
岩森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慢慢加热的容器，温度在不知不觉中攀升，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快要沸腾了。
他开始期待每天见到羽星洋。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恐慌。
他不应该期待的。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次项目结束后，羽星洋会回到他的城市，回到他的家族企业，回到他那个满是珠宝和镁光灯的世界。而岩森会回到国家地质调查局的办公室，对着显微镜看矿石薄片，写着那些只有同行才看得懂的论文。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他还是期待。
每天早上起床，他会比平时多花两分钟整理衣领。他以前从来不在意这个，反正工作服翻来覆去就那几件，穿得再整齐到了矿场也是一身灰。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会在镜子前多看一眼，确认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邋遢。
他甚至开始在意自己的信息素。硫磺味，他怎么想怎么不满意。虽然他用抑制贴控制得很好，不会泄出来，但他总觉得羽星洋那种优雅的龙涎香配上硫磺味，就像把一束鲜花放在了一堆矿石旁边，不搭，太不搭了。
这些事情他不敢跟任何人说，连发小河畔行都没说。
河畔行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比他小三岁，学的是同一个专业，现在也在做地质相关的工作。那小子嘴毒得很，脾气又爆，从小到大替岩森骂退了不少欺负他的人。岩森要是把这事告诉河畔行，河畔行大概会直接说：“你喜欢人家就去追啊，在这儿磨磨唧唧的有屁用。”
但岩森不敢追。
不是因为他胆小，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喜欢对羽星洋来说，可能根本不算什么。羽星洋那样的人，身边应该从来不缺追求者。他长得好看，家世好，性格也好，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中心。而岩森呢？他就是一个搞地质的，长了一张还算周正的脸，但算不上帅（至少他自己觉得不算），性格闷得要命，连说句好听的话都不会。
他凭什么追人家？
所以他不追。他把自己那点心思严严实实地藏起来，藏在每一次认真的讲解里，藏在每一份详细的报告里，藏在他以为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地方。
可他不知道的是，每次他低着头专心讲矿石的时候，羽星洋确实在听，但根本没在认真听那些地质构造和矿脉分布。
羽星洋在看他。
羽星洋第一次见到岩森的时候，站在矿堆边上，远远地看见一个蹲在地上敲石头的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工作服，戴着一顶加装了遮阳檐和遮阳披肩的白色安全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他的下颌线棱角分明，嘴唇微微抿着，专注地盯着手里的石头，像全世界只剩下了他和他手中那块不起眼的岩石。
羽星洋这个人，从小就对亮晶晶的东西感兴趣。宝石、珠宝、星星、大海、阳光洒在水面上的碎金子，他喜欢一切发光的东西。但那天，他站在矿堆上，与岩森导师站一起，却发现自己的目光完全被那个蹲在远处敲石头的男人吸引住了。
那个人不发光。
但那个人很稳。
稳得像一块扎根在土地里的岩石，风吹不动，雨打不垮。他在那片灰扑扑的矿场上做着最枯燥的工作，却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了不起的艺术品。
羽星洋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那个人抬起头来，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羽星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看到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就那么直直地看了过来，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羽星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是不是在看我？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等导师介绍他们认识的时候，羽星洋走到岩森面前，近距离地看清了这个男人的长相。
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得像是教科书上“周正”这个词的配图。算不上顶帅，但看着很舒服，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类型。他的皮肤因为常年在野外工作晒成了小麦色，额头上有几道很浅的抬头纹，嘴唇因为干燥起了点皮，整个人带着一种朴素的、不事雕琢的真实感。
羽星洋伸出手，说了句“幸会”。
岩森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灰才握上来，这个细节让羽星洋心里一动。
这个人很老实，他想。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老实，是刻进谷子里的、对人和对事都认认真真的老实。
羽星洋活了二十六年，见过太多人了。有在他面前阿谀奉承的，有故作矜持等他主动的，有仗着家世和他称兄道弟的，有一见面就暗示想和他在一起的。他早就学会了在第一时间看穿一个人的伪装，也早就习惯了那些或明或暗的殷勤。
但岩森不一样。
这个人看他的眼神里有惊艳，有紧张，甚至有一点点慌乱，但没有讨好，没有算计，没有任何让他不舒服的东西。就是单纯地、笨拙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地看着他，耳朵尖慢慢地红了。
羽星洋觉得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忽然很想逗这个人。
所以他故意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岩博士，你是不是不太爱说话？”
硫磺味的信息素，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但羽星洋的嗅觉很灵敏，他还是捕捉到了。
那股味道在高温和尘土的气息中顽强地存在着，带着一种原始又粗粝的力量感，像是大地深处翻涌出来的热流。
羽星洋不讨厌这个味道。他甚至觉得，这个味道跟岩森很配——踏实，厚重，不张扬，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那天晚上，羽星洋躺在酒店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把手机里的相册翻了一遍，发现自己今天趁工作间隙偷拍了好几张岩森的照片。有他蹲在地上敲石头的，有他拿着样本对着光看的，有他跟导师说话时微微皱眉的，有他擦汗时露出一截手腕的。
羽星洋看着这些照片，忽然笑了。
完了，他想。
他好像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了。
而且这个人是个alpha，还是个比他大两岁的、老实巴交的、对他完全没有那方面意思的地质学家。
羽星洋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没有那方面意思？没关系。
他可以让他有。
羽星洋这个人，想要什么从来不会等着别人送到面前。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但他从来不觉得什么东西是理所当然就该属于他的。他的哥哥姐姐教会他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喜欢什么，自己去争。
所以第二天，他又去了矿场。
不是偶遇，不是碰巧，是他专门查了岩森的勘探路线，提前跟导师打听好了时间，找了个最合理的借口——投资方代表需要了解矿区地质情况——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岩森面前。
他带了地质报告，因为他知道岩森是个认真的人，不会拒绝一个带着工作来找他的人。他甚至提前把那份报告看了两遍，查了一些专业术语，确保自己问出来的问题不会太外行，不会让岩森觉得他在敷衍或者浪费时间。
岩森讲得很认真，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术语都解释得很清楚，偶尔会用笔在报告上画几笔，画出断层结构或者矿脉走向。他的字写得很好看，笔画工整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规规矩矩的，不飘不浮。
羽星洋站在他旁边，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假装在听报告，实际上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岩森的侧脸。
浓密的眉毛，认真的眼神，抿着的嘴唇，微微滚动的喉结。
羽星洋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人怎么连讲地质报告都这么好看？
他开始找各种理由接近岩森。今天带一份报告，明天拿一份图纸，后天说要实地考察，大后天说想了解一下不同矿区宝石品质的差异。他把每一次见面都包装成工作需求，语气自然，态度专业，让岩森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而岩森也确实没有拒绝过。每一次他来，岩森都会放下手头的事情，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带他去看勘探点，给他讲解矿层分布。有时候讲解到一半，岩森会突然停下来，微微偏头看他，问一句：“我讲清楚了吗？”
那种语气，那种神情，认真得让人心软。
羽星洋每次都会笑着点头：“很清楚，你继续。”
但他心里在想的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认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好？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把你拐回家？
一个星期下来，羽星洋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他对岩森的喜欢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越来越深的那种。
第二，岩森对他没有任何那方面的意思。
第一条让他开心，第二条让他有点挫败，但也让他更有斗志了。
他是羽星洋，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但他也知道，岩森不是那种可以被热烈追求打动的人。这个人太老实了，老实到如果他直接表白，岩森大概会当场吓跑，然后躲得远远的，再也不给他接近的机会。
所以他不能急。
他要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让岩森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靠近，直到某一天，岩森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