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雪色 像是夹在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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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6日，星期日，天气：多云
好像从那次之后和他讲话的次数变多了。
有几次自习课趴桌子上睡着了他还戳我，说老师找我，我去了老师办公室之后她问我有什么事，然后拿了两张试卷回来。也行吧，扣分多的都是化学，他毕竟是课代表，应该是在想办法帮我。
上学期有段时间每次转头想和他讨论问题他都看着我笑，我不太清楚他在笑什么，是在看另外两组的女生吗？但是从高一到现在分班之后好像他只和池阳还有应墨幽说的话比较多，和其他同学好像都是因为班里的事。
有一次晚自习讨论问题之前没忍住问他是不是因为我问他的问题太简单了所以才每次看到我都笑。他不笑了，但是那天晚上一直拒绝和我讨论问题。好吧，可能是因为我那段时间太想和他说话了，问的问题有点多，所以让他觉得烦了，我以后少问（划掉）不问了。
没坚持到一周，因为被他发现了，他说我是笨蛋。
开学初分班后家长会是妈妈来的，叫我小名的时候被他听见了，但他不知道我小名是和妈妈姓。
晚上上课差点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凑到我耳边叫我的小名，躲的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摔了，但是被他拉住了，还好没人看见。
今天他忽然问我为什么夏天要一直穿着秋季校服，我撒谎说教室里的空调太冷了，他应该信了吧，反正没有再问了。］
［2019年10月9日，星期三，天气：多云转晴
分班之后第一次月考，比他高两分，他肯定没有好好考。］
［2019年10月11日，星期五，天气：多云转阴
又要运动会，但是今年没有强制报名。他和贺安年猜拳输了，贺安年让他报一千米，他如果拿到第一了贺安年请客，要是没有他请客。］
［2019年10月25日，星期五，天气：阴
运动会三天，今天下午比一千米，我比他还紧张，他揉我的头还让我在终点等他，说完就去检录了。为什么边上的女生看起来比我还激动？
他赢了。
贺安年说等会闭幕式结束后就去，还叫上了池阳和应墨幽。］
［2019年11月5日，星期二，天气：晴
感冒，但是要考试，没请假，熬了两天。脑袋晕。］
［2019年11月6日，星期三，天气：阴
晕，听不进去，这次没考好，班排名第二，年级排名第五，数学课下课后在桌上趴了一会，他忽然伸手摸我的额头，没来得及躲开又被抓住手腕。他问我知不知道发烧了，大概吧，好像每次感冒都会发烧。
被拉到医务室量体温了，烧到39，好巧。他问我巧什么，我说刚好是他的学号，他没回应，问我能不能自己在这等，我点头了。其实不太想自己等。他真的没走，还说让池阳帮我收拾好东西了。
妈妈过来的时候看见他了，回去路上问我上次说的喜欢的人是不是他，我应了声。她总是很敏锐。大概是我的脸色不太好，妈妈没有再问了。
又麻烦妈妈了。］
［2019年11月14日，星期四，天气：晴
今天晚自习之前贺安年过来突然问我们以后想考哪里。我没什么想法，随意回了句应该会留在省内。］
［2019年11月20日，星期三，天气：晴
贺安年说最近要学疯了，想周末一起出去玩，我答应了。］
［2019年11月23日，星期六，天气：多云
今天有点冷，穿了件白色的卫衣，没想到和他撞了，虽然颜色不一样。和上次出去玩一样，还是我和他走一起。
贺安年说想玩跳楼机，恐高，但是不想扫兴，所以答应了。快开始的时候他忽然问我是不是恐高，我没吭声，他把手放在我面前，告诉我要是害怕可以拉住他，我摇头拒绝了。比起高空还是更怕和他肢体接触。但是他主动拉住我了。
天黑之后去玩了摩天轮，贺安年把我和他推到了一个观景舱。我和他坐在同一边，但是中间隔得远。想看他，但是不敢回头，在玻璃上偷看他的时候对视上了。不敢呼吸，虽然很高，但是可以现在跳下去吗？
他坐过来了。他好像问我是不是有话想说，我不知道自己是点头还是摇头了，脑袋里好像只有化学公式。后来他似乎让我抬头，我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但是我好像不小心说了喜欢他。
还好已经到最底下了，怕他真的回答，所以我先溜了出去。
明天不想去学校了，恐惧学校的第一天。］
［2019年11月24日，星期日，天气：雾
没请假，因为会落下很多课。晚自习没敢和他说话，试卷上的题也看不进去。要是昨天没有和他单独一起就好了，这样就不会不小心说出口了，至少还可以做朋友。］
［2019年12月1日，星期日，天气：多云
躲了一个星期，今天晚上回寝之后没背书，很早上了床，还是不太敢面对他。熄灯之后他突然喊我，问我为什么躲他，他怎么知道我没睡着（划掉）我想让他忘掉，我告诉他我可以换寝，和老师说换座位，或者我转班都可以，但是他反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我问他，我问他，他不讨厌我吗，他沉默了一会，然后问我为什么要讨厌。不应该讨厌吗？因为我说喜欢他。他说不会讨厌我，不对，他好像说他喜（划掉）他为什么（划掉）不对吧……
梦里还可以多一个男朋友吗？］
［2019年12月2日，星期一，天气：晴
没做梦，真的多了个男朋友。是因为我一晚上没睡着吗？
早上上课前让池阳掐了我一下，有点痛，不是做梦。
他昨天晚上真的说喜欢我。］
［2019年12月7日，星期六，天气：晴
今天他生日，约好一起出门，他说贺安年非要一起来。
去了法喜寺，之前好像没来过。
贺安年问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而且路上都不说话，我也不知道，是他定好的地点。没在这里待多久，拜佛的时候贺安年被他弟弟拉走了，我们两个先往上走。
上面有个地方可以写祈福带，我选了“平安”。他的那条写了五个名字，没想到居然有我的名字。
他问我为什么写这句，其实写的时候没想太多，写的理由不太能说出口，但是我还是回答他了，我说因为我希望他可以平安，这样写得话也许保佑他的时候可以顺便保佑一下我。
我没告诉他，其实第一个字我是故意写错的，我想这样的话也许就是我在偷偷保佑他了。］
［2019年12月19日，星期四，天气：晴/小雪］
因为降温，祁遇安很不幸的再次发烧请了两天的假。
谭清遇在学校过了两天没有同桌和男朋友陪伴的日子，一下课便从抽屉里拿出手机询问对方还难不难受，不过就算对方说已经差不多好了他也并不放心，除了让对方好好休息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贺安年连着观察了他两天，见他吃饭也一直捧着手机，啧啧两声，评价他网瘾大。
终于在周四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贺安年忍不住了，他端起汤碗吹了两下，没好气地问：“你这两天已经看了不下一百次手机了，你手机里养花了？”
谭清遇放下手里的筷子，但视线依旧在手机上，语气无波无澜：“你在家养草你爸不管你？”
对面的人被他这话呛得差点把汤喷出来。贺安年咳嗽几声，下巴抵在手臂上幽怨地看向他：“你这个嘴真是。”
“不爱听可以不坐这。”谭清遇端起餐盘起身往回收处走。
“哇你这人怎么这样。”贺安年小声抱怨，抓紧起身追上他，“话说你的小同桌什么时候回来？都两天了。”
“这么关心自己问去。”
“我不。难道你不想你可爱的小同桌吗？”
谭清遇放下盘子往外走，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同桌病好了没有吗？不想早点见到他吗？不想在喜欢的人回来的第一时间抱一下对方吗？”贺安年走在他身侧，叽叽喳喳个不停，知道谭清遇停下脚步喊他的名字他才短暂闭嘴。
本以为又要讨来一句骂，但没想到谭清遇只是看着他，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贺安年在心里偷偷骂对方蠢。这当然是看出来的啊，他又不是傻子。每次他到谭清遇班上找人的时候都能看见他对着祁遇安笑，这还不明显吗？
“当然看出来的啊，要不然上次去游乐园我干嘛让你俩一起？”他说完转移了话题，“哎呀所以祁遇安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和他聊天。”
“你不是有他微信吗？自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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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实说，谭清遇确实想问祁遇安什么时候回来，毕竟才刚在一起不久，他又实在有些没安全感——这并不是因为不信任对方或是其他，单纯是他自身的原因。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发现自己对祁遇安的感情不太一样了。当他反应过来想抽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漩涡中心。他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对方的，或许从初二那年冬天意外的相遇开始自己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靠近了漩涡。
那时候他偶尔能在走廊上遇见祁遇安，只是对方总是在注意到自己后马上转开视线。后来学业压力大，他也很少再看到他。
谭清遇没想到高中还可以再见到他，还是在同个寝室。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会不自觉被祁遇安吸引过去。他没在意，只当自己是担心自己的同桌又被人欺负。
直到上个月贺安年提出要去游乐场时，对方在摩天轮上因为过度紧张无意间说出口的喜欢。
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其实之前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那些以关心同学为借口的关注不过是因为自己潜意识害怕更亲密的关系。他害怕对方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或是一个动作而离开，所以在父亲去世后的一段时间他总想先将贺安年推开。
在听到祁遇安说喜欢自己的时候他愣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喜欢自己，但更要命的是他清楚自己该拒绝对方，因为他不想以后祁遇安也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因为自己受伤，但他又不想让对方真的离开，不想他和其他人做同桌，不想他和其他人当室友，不想看不到他。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晚自习已经结束了，周围的人已经走了大半，桌上的草稿纸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黑色的毛线团。谭清遇对着那个位置发了会呆，将答案写在作业本上后从抽屉里拿出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界面上只有一条消息：
［观观：我在楼下等你。］
他到楼下的时候天空中飘起了小雪，有不少的同学在宿舍楼的阳台上朝外伸手，嘴里喊着下雪了。
谭清遇站在原地没动，拿出手机对着不远处的少年背影摁下快门键。
少年身穿一身简单的浅绿色与深军绿相间的冬季校服，单肩背着包。因为晚上风大，又因为病刚好，他的脖子上围了条灰色调的围巾。
他逆着光站在路灯下，身影被光晕染开，显得有些不真实。微弱的月光混在灯光中一齐照在他的身上，柳絮般轻而白的雪落在他的头发上。他站在那里，像是夹在月与雪中的第三种更温柔、更纯净的颜色。
他悄悄走到祁遇安身后，用一只手轻捂住他的眼睛。
“嗯？”祁遇安眨了下眼，柔软的睫毛扫过谭清遇的手心，痒意似轻风吹过他心底一直平静无波的湖面，泛起阵阵的涟漪。
“等了很久吗？”谭清遇收回手，和他并肩往寝室走。
祁遇安摇头。他的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眼尾被风吹的还带着点红，看起来像是被人欺负了。
谭清遇很快转过脸不再看他。
［2019年12月19日，星期四，天气：晴/小雪
生病请假了两天，今天晚上才回去。到学校的时候刚好晚自习下课，想了想还是不上去了，给他发了消息，在楼下等他。
晚上下了一会的雪，不是很大。回去路上很想牵他，但是不敢，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