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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冷雨和热雨 日月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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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湾的四月底有雨,鸟把我吵醒了,睁开眼,以为看到了湖南梅雨季节的天空,灰色的,像一张上世纪递过来的旧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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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一个花店,花店的老板叫冬瓜。
冬瓜不是一年四季都在她的花店。只有旺季的时候她会出现,大部分时间她都在云游四海,但并非四海都是她的家。她常说:她老家是重庆的,但现在家在万宁。我问她为什么只在南海有新家的感觉。她不回答,只是一昧包花。
在我低眉深思花的哲学的暴雨下午,她开心地凑过来说今天下午挣1k。
我突然也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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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哪里能提供源源不断的生存资料和情感支持,哪里就更像家。
我仔细想了想湖南,那里的四月冷雨绵绵,挣钱挣得人也不开心,常常让人挣着挣着就开始思考人为什么要挣钱?活着的意义,远方干燥清爽的牛马们……相亲对象不好看想打直球告诉他,如何让父母劝我不婚不育,决定做个咸鱼可同事逼我卷……今天下雨,身上湿湿的,好冷。
感觉自己大概属于又想家又不太想那一类。想家,但不多。
湖南的四月很像一张上世纪的旧报纸。雨哗啦啦地,报纸上的每一个字眼就晕开了拼了命要爬出去。每年总有那么一段雨季,湘雅精神病门诊坐着一排排面无表情,像被细雨抽着抽着抽了七魂六魄的人。
海南虽然也下雨,冷雨和热雨到底是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