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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凶我…… 你能不能一 ...

  •   等回了宿舍,周若珩径直爬上床,甚至连外套都没力气脱,还是纪行舟钻进床帘,好说歹说帮人将外衣层层扒下。
      周若珩睡在下铺,纪行舟与人换成了周若珩的上铺,两人床板相连,即便拉着床帘,晚上有什么情况也能通过床板的震颤及时发现。
      A大宿舍统一都是六人寝,其余四个室友都知道周若珩的情况,虽然他们不常回学校住,但每次出场都是礼物赏金不断。
      即便因着钞能力也是要多照顾的。
      周若珩心里又委屈又别扭,堵在心口便更难受,甚至不太想见纪行舟,总感觉自己这样是在拖累他。
      他也老大不小了,就因为照顾他这么个病秧子,没机会谈恋爱不说,还把自己搭进去,亏死了。
      吕青山说得极对,从来都是他没了纪行舟不行,纪行舟离开自己只会万事顺遂。
      “小舟……你别管我了,我没什么事。”
      “你说什么呢?你这么难受,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周若珩没办法,他先前也不是没试过,纪行舟这个人赶是赶不走的,撂狠话也只会让自己心更痛,得不偿失。
      “我有点困,想休息了……”
      这招倒是百试百灵,周若珩故技重施。
      “好,好好,等我去给你拿药,吃了药再睡好不好?”
      周若珩脑袋陷进枕头里,微微点头。
      纪行舟翻身下床,在课桌附近好一顿摸索,寻出几样周若珩最近常吃的药,又找室友要了杯热水。
      室友见状也不多问,要什么给什么。
      周若珩缩在被子一角,眼睛微闭,枕在手臂上,意识昏昏沉沉,忽感一阵光亮,清醒了许多。
      “来,雪团子,张嘴,把药吃了。”纪行舟像是一个无端闯入者,擅自闯进人家的安全区域,连门都不敲一下,就将人从床榻上抱起来。
      周若珩迷迷糊糊的,纪行舟力气极大,尽管已经有意收束,依旧还是不给人推拒的余地。
      “小舟……你别……”
      “小舟在这呢,没事的啊,什么事都没有,我们雪团子真好看。”
      纪行舟强行给人喂了药,又灌进去半杯温水,重新将人放回床榻,将被拢得严严实实,拨了拨额前乱发。
      许是刚刚疼得厉害,头发黏腻挤在了一起。
      纪行舟取出怀中的手环,重新给人戴上,又将静音的手机音量调至最大。
      直到周若珩呼吸平稳才从床帘里退出来。
      刚一探头,又撞过来好几个身影,“老周怎么了?又犯病了?”
      纪周不常回寝室住,与室友接触不算多,他们对周若珩的记忆只有两种,要么就是脸色煞白意识混沌,要么就是冷着脸硬怼纪行舟。
      但其实他们对周若珩还是比较喜欢的,温和事少就是对大学室友的最高追求,何况还是两个大款。
      周若珩对其他人态度都很和善,温温和和的一副笑脸,有求必应,偶尔有求于他,也都能得偿所愿。
      只是偏偏对纪行舟不然,不是滚蛋就是滚蛋,结果纪行舟那个傻叉还乐在其中。
      在他们看来,真正不好相与的是纪行舟,他除了对周若珩好得离谱,其他人都是一堆粪土。
      纪行舟离了周若珩,立马一张臭脸,“啊,没啥,可能是累着了。”
      “哦对,你们也打算休息了吗?”
      分享会开到了几乎关寝,临近十点才回到宿舍。
      纪行舟当然知道几人不会睡得这么早,言外之意就是嫌他们太吵。
      “啊,啊对对对,准备了,马上就睡了。”
      几个人识趣地闭了灯开启静音模式,只是没有上床,今晚有一场足球赛十点开始,此刻正在场上热身。
      纪行舟点点头没说什么,毕竟也不能剥夺人的权利,拿着洗漱用品出去了。
      “滴滴——”
      “布谷——”
      接连四声手机提示音,每人微信里多了一千元的转账记录。
      几人面面相觑,又欣喜又紧张。
      欣喜在于这破天的富贵,虽说也不算太多,但这飞来横财对大学生而言实在很有诱惑力。
      紧张在于今晚他们最好不要惹出什么事端,平日纪行舟没少给大家好处。
      但每次直接转账都是因为周若珩身体虚弱,劳烦大家体恤。
      十点四十左右纪行舟收拾妥当,找出明日上课需要用到的书,教材只装了一本,书包却塞得满满的。
      又是保温杯又是药瓶的,手帕纸、湿巾、巧克力样样齐全,也不知道是去上课还是远游。
      其实周若珩完全没必要如此折腾,虽说周家财力不及纪家,可放眼兰市也算是顶尖的富裕了,实在没必要规规矩矩逼迫自己一路念完大学。
      可人或许天生便喜与自己较劲,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强求,周若珩偏有一颗循规蹈矩安稳一生的心。
      想像寻常人家一般念书工作,成家立业是有些费劲了,但总不好连大学都上不去吧。
      就因着这种念头一路折腾到如今,强吊着命还非要如故上学。
      纪行舟也劝解过,可话总不好深说,难道要他跟周若珩说:你那个破身体连上个学都费劲,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死最好。
      每每看到周若珩因为一件旁人看来稀松平常的小事发愁不已,纪行舟心里总是难受。
      罢了,随他去吧,开心最重要。
      万事来去自有因由,总也还有自己看顾左右。
      寝室早早熄灯,四颗脑袋齐齐挤在小小的电脑屏幕前,围坐着看一场不知输赢的球赛。
      时不时掴一下大腿,也不敢太吵,唯恐误人好眠。
      倒也不是资源稀缺到只有一台电脑,只是多设备转播,一来抢占网速,容易卡顿。
      再者就是音轨不合,此次彼伏得好像进了某处山谷,什么都听不清。
      四个人一齐看,想也没办法戴耳机。纪行舟早早便替周若珩塞了耳塞,能挡住80%的声响。
      纪行舟在周若珩床边转了好几圈,还是不放心,躺也躺不住,索性搬了把椅子一道挤在电脑跟前。
      上半场看得人心焦灼,比分以1:2落后告终。
      下半场又屡屡受挫,情况不容乐观。
      我方球员临门一脚踢进球门扭转战局,下一瞬裁判吹响哨子,比赛结束。
      赢了!
      “握草!”
      “爽!”
      112的各位已经极力克制激动的情绪,还是没忍住喊出了声,隔壁更是闹成了一锅粥。
      此次彼伏的尖锐叫喊响彻整栋宿舍楼,一幢楼的灯几乎全部亮起,好似在为场上球员欢呼。
      纪行舟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连忙翻出手机,果不其然——
      周若珩被一阵阵尖叫声惊醒,睡梦中好像被人扼住咽喉,用力拽进海水当中,四处咸腻得不行,氧气稀薄,漆黑一片。
      一时忘了该如何呼吸,心率快得几乎爆表。
      胸腔里好似有一把巨钳,榨出剩余全部气体,周若珩急喘两下,没什么效果,眼神开始失焦。
      朦胧间看到一束光亮,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小祖宗?别急别急,张嘴,含住了。”
      “没事,没事。”纪行舟抱着周若珩,一面轻拍颈背,一面轻声呢喃,“小舟在这呢,小团子要长命百岁的,什么事都没有,继续睡你的……”
      周若珩哪里还睡得着,好像被置身于真空。
      缺氧的症状虽然有所缓解,可身上依旧难受,哪里都疼,整个左边身子都在发麻。
      “小舟……”周若珩迷迷糊糊唤了一声,自己都没留意到说了什么。
      “在这呢,一直都在这,小舟陪着呢,咱不难受了嗷。”
      “没……什么事……”
      周若珩想劝纪行舟早些休息,良心发现其实这并不可能,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这样下去不行,总得找个由头将人赶走,这样三天两头被他惊吓,他可是欠他的么。
      周若珩断断续续地想着,耳朵也不太好使,好像塞了不知多少棉花,身子发软,一旦没了支撑就往下滑。
      “小舟……”
      “嗯,我在这呢,你说。”
      周若珩被纪行舟一句一回应的热情哄得脑袋发昏,全身上下唯一好使的部件宣告罢工,开始胡言乱语,“你……”
      “对我好……能不能一直对我好,不要……忽然离开我……”
      纪行舟不知道周若珩心里那些弯弯绕,只当周若珩是难受得想要撒娇,满口答应:“这是自然,一直缠着你,缠你一辈子。”
      “若是哪日梦醒,你是不是就走了?可我不想……”
      纪行舟心里一紧:“不走,不走,谁说我要走了,小爷才不走呢,赶也赶不走。”
      周若珩不知怎地,竟难过地哭起来,好不容易稳下的心率再次飙升。
      心肺又搅到一处去,疼得人喘不上气。
      偏周若珩哭个没完,眼看着马上就有进气没出气,像只木鱼一般微张着嘴。
      “好团子,咱不哭了行不行?要不这样,来,你抓着我,抓紧些,我肯定不走好不好?”纪行舟将整条胳膊送到周若珩跟前。
      纪行舟抱着周若珩,周若珩抱着纪行舟的胳膊,两个人就以这种怪异的姿势躺在同一张宿舍床上呆了一宿。
      周若珩将脸埋进纪行舟的胸膛,微蹭了蹭。
      纪行舟恨不得现在就将人抱出学校,管他什么早八课程,还是学分绩点的,统统都不要了。
      他不在乎。
      可是他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做,因为他知道,周若珩在乎,虽然不是在乎成绩,可每日按时上课这件事对周若珩而言并非易事。
      久而久之便成了心病,成了穷极半生想要抓住的微渺可能。
      他若真那般不管不顾,被学校追究,周若珩肯定又要气恼,与他闹上一顿倒是不怕,只是怕他气坏了自己。
      “咱们回家好不好?”纪行舟试探地问,他一只手臂被周若珩抱在怀里,另外一只手帮他按揉心口,祈盼他能呼吸平顺些。
      周若珩终于清醒了些,理智逐渐回笼,不愿再依偎在纪行舟身上,手肘拄着床板撑坐起来:“没什么事……睡一会……我睡会儿就好……”
      抬手一摸,竟触到满脸泪珠,周若珩怔愣地盯着指尖的潮湿,一时竟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再一抬眼,纪行舟急出了满头汗,恨不得将整个身体挤进来。
      周若珩头更疼了。
      纪行舟见周若珩醒了,不知从哪翻出来个血压仪,不由分说就给人缠住手臂。
      周若珩:“……”
      周若珩还想抵赖,可直起身子靠在床沿就已经耗尽气力,实在拗不过纪行舟微怒的气场。
      纪行舟神色淡淡的,动作却不容推拒。
      见他这样周若珩难得没有回嘴。
      “你怎么这幅表情?其他人呢?”
      纪行舟略微欠身,回一下头算是回应。
      纪行舟发号施令:“你闭嘴,净心。”
      血压仪开始收缩,周若珩被勒得差点喘不上气,自然没力气理会纪行舟的语气不善。
      血压仪收到最紧,开始放松,冰冷的机器声开始播报:“高压是六十六毫米汞柱,低压是四十二毫米汞柱,心率为九十六……”
      纪行舟看到数据两眼一黑又一黑。
      周若珩:“……”
      坏了,好像把人惹生气了……
      “那个,小舟……”
      周若珩知错就改,主动认错。
      “你别叫我。”
      周若珩:“……”
      这个神态,这个语气,怎么莫名有些眼熟,他刚刚好像被凶了,他是不是被凶了?他就是被凶了!
      周若珩反应过来,有些委屈。
      随后又觉得自己很奇怪,他待他好的时候他总是想着他不该对他这么好,怎么如今说话语气重些就受不了了呢。
      真是犯贱。
      纪行舟哑着嗓子,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小祖宗,跟我去医院好不好?”
      “我真没什么事,小舟,不早了,明天还有课,你去睡觉好不好?”周若珩放软了语气,是在央求。
      “我他妈,你都这样了,我睡哪门子觉!”纪行舟气得直跳脚,下了床原地打转。
      话刚出口又意识到音量过大,立马降低分贝:“对不起……”
      纪行舟从自己床上扯下来两个靠枕,将周若珩双腿垫起来。
      做完这些开始在寝室地上来回打转,越走越快,来去三趟之后开门出去了。
      关门的时候还不忘用手抵住,防止大风太烈,发出猛烈碰撞声。
      周若珩靠在栏杆上,闭了闭眼,走罢,这样也好。
      可是究竟哪里好,他也不知道。
      屋内其他几人除了“罪魁祸首”林熙,其余一窝蜂凑到周若珩床边,七嘴八舌道,“珩仔,纪哥这是怎么了?”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明早的课要不你跟纪哥就甭去了,哥几个给你们代假。”
      周若珩蹙起眉,微微睁眼:“你们还没睡啊,真是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哎呀你这是哪的话,跟哥们客气什么?”
      “就说是,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强。”
      “纪哥也是太担心你了,别往心里去嗷。”
      关心一气之后尽数退去,毕竟这一遭还是有几人的缘故。
      虽然纪行舟没说什么,但出于人情世故,此刻还是悄默待着为妙。
      各自上了床,拉上帘子装睡。
      门吱嘎响了一下,周若珩又一闭眼,他回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周若珩在闭眼装睡与反客为主之间反复犹豫,最终拨开帘子准备下床。
      脚刚一沾地又是一阵黑雾,晕得什么都看不见了,手还不忘探出去捞着什么:“小舟……”
      纪行舟眼见周若珩要往地上倒,心脏差点蹦出来。
      一步跨到周若珩跟前,将人稳稳当当抱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情绪,你别恼。”
      “我没……不是……”周若珩断断续续,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周若珩浑身都软绵绵的,提不起精神,顺着纪行舟的力道就往旁边栽,再次被人按回床上。
      “小舟……”
      纪行舟一听这软糯的音调就知道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好话:“说吧,又要我答应你什么?”
      “……”周若珩一阵低笑,“你真是……”
      “我真没什么事,去医院也是一样,不去好不好?”
      纪行舟去外面冷静了很久,抽了根烟,又用冷水洗了把头,先下已经完全冷静。
      周若珩求人的时候总会稍稍软化些,端出一副无能为力的姿态,这会儿又借故蹭到纪行舟肩膀。
      被他一身寒气激得一激灵,“纪行舟。”
      周若珩扯开嗓子喊了一句,又气又急,生生将刚提上来的那口气憋回去,呛咳得止都止不住。
      “你做了什么?”
      纪行舟浑身湿漉漉的,头发根根立在头顶,前襟也全湿了,宿舍水房不供应热水,打开水龙头就是地下水,拔凉拔凉的,催人清醒。
      纪行舟将周若珩扶稳就塞进被窝,不敢离得太近。
      周若珩气急,心里堵得难受,倔强得不听人劝,抓住纪行舟不撒手,非要往他怀里钻。
      纪行舟吓得不轻,往外推又不敢太用力,“听话,你自己躺会儿,我身上凉。”
      周若珩闭着眼睛,仗着自己是病患,一动不动。
      “哎呦乖乖,你可疼死我了。”
      周若珩紧贴着纪行舟浸湿的衣领,“凭何单你受得,我却受不得。”
      周若珩身上发热,昏昏沉沉的,冷不丁一激反倒很舒服。
      纪行舟哑口无言不敢吭声,周若珩继而道,“你心里有火,尽管冲我发,做什么要这样给自己泼冷水。”周若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些,“你要是觉得我连跟你吵架的资格都没有,又何苦受这种折磨。”
      这倒不是气话,周若珩是真想借机劝纪行舟离开的。
      纪行舟立马回绝:“别瞎说话,没有的事,不许乱想。”
      “你乖乖睡觉,咱就不去医院好不好?我去换身衣服再来陪你。”
      纪行舟说完试探性地撤走半条手臂,发现周若珩没有穷追不舍。
      立马抽身而退去换衣服,顺带用换下来的衣服囫囵将头发擦干。
      周若珩倒不是什么好哄的主,只是一冷一热刺激得脑袋越发疼了,骨头缝都透着酸软,周若珩预感怕是又要大病一场,便想着先将人哄一哄。
      先给个甜枣,等他分不出心神的时候,小舟也不会太生气。
      “小舟,陪我待会儿。”纪行舟换好衣服又钻进来,周若珩听见动静给人腾出床位,低声哄道,“明天下课之后陪你回家吃饭好不好?”
      纪行舟跟他提过几次,纪老爷子想要见他,周若珩一直没答应。
      偶尔在家门口碰见说几句话跟这种郑重其事约到家里去吃饭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无论是从两家的交情还是两人的感情,周若珩自以为纪家人不会对自己印象太好。
      周若珩的母亲文钰生下周若珩没几年,他就被确诊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
      父母带着周若珩做了几次手术,文钰不堪其重,接着买早餐的由头撇下周家父子不知所踪,这么些年也没再联系。
      只剩下周若珩的父亲周朗华带着一个病重的小孩,为了支付昂贵的医药费,周朗华一手创建公司,取名庄周。
      可事无完美,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周朗华经常天南海北地跑。
      要不是遇上纪行舟,周朗华就算赚再多钱,也留不住儿子的命。
      “回什么家,不回家,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医院输液。”
      纪行舟语意坚决,换做旁人肯定就应下了。
      可周若珩不是旁人,“小舟……你行行好,就应了我呗。”
      纪行舟:“……”
      “好小舟,你若应允,我保管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要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纪行舟:“……”
      每次都是这样,一到这种时候就是各种耍横求饶,明知道他不会打骂,小祖宗就是故意的。
      对,他就是故意的。
      “那你赶紧睡觉,明天起来要是精神好我就准你去上课。”
      周若珩计谋得逞,放下心来。
      若是换做旁人,生了病巴不得不去上课,能拖几天是几天,可周若珩不同。
      从小到大缺过的课实在太多,一请就是长假。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就想普普通通的,跟寻常人一样,正常上课放学,不给人添麻烦。
      现在看来一个也没实现。
      “说好了要什么都答应是吧?那小爷得好好想想,定要找你讨个恩典。”
      纪行舟嘴角一抹坏笑,不再说话,温热的胸膛给周若珩送去热量。
      热烘烘的很舒服,人一旦放松下来,就容易懈怠。
      周若珩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费尽心思哄人高兴。
      没说几句声音就低下去,尾音含糊不清,音调拉得很长,“要什么都行……就算想要我的脑袋……也给你拿去玩……”
      纪行舟忍不住笑意,附耳轻声低语:“我要你脑袋做什么?”
      “谁……知道……你……”周若珩话没说完便没了声音,脑袋低低垂下又被纪行舟托起。
      纪行舟盯着周若珩的睡眼,扶额轻笑,下意识去握周若珩的手腕。
      !
      纪行舟只摸到了瘦削的腕骨,手环呢?
      纪行舟怀里抱着人,又不敢动作太大,生怕惊人好梦,折腾半天才腾出一只手去摸枕头底下。
      难怪方才手坏一直没发出警报,这家伙竟不知什么时候擅自取下来了。
      实在过分!
      好不容易从床缝里找到几近“因公殉职”的手环,单手给人戴上,一测心率87bmp。
      还算可接受范围内,纪行舟默默原谅了周若珩,不费吹灰之力将自己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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