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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第 333 章 李磊再走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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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与林晖的电话,李磊立刻安排人员监视张杰住处、对接鉴定中心与户籍部门,随后拎起笔记本和笔,快步走出临时办公点。春日阳光正好,透过青石巷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往日热闹祥和的街巷,此刻在李磊眼中却多了几分隐秘气息——三年前的旧案疑点渐显,张杰的嫌疑愈发突出,而青石巷的邻里之间,或许就藏着揭开真相的关键线索。
林晖的叮嘱仍在耳边回响,此次走访,既要重新问询当年的目击证人,也要排查巷内邻里这些年观察到的异常,重点围绕张杰的言行、三年前的陌生身影,以及老人遇害前的异常举动展开。李磊深知,邻里的一句无心之言、一个被忽略的细节,都可能成为破案的突破口,因此每一步都格外谨慎,神色也带着几分凝重。
他率先走向巷口的杂货铺,店主张大爷是当年的目击证人之一,也是青石巷的老住户,在这里住了几十年,对巷里的人和事了如指掌。此刻,张大爷正坐在杂货铺门口的竹椅上晒太阳,手里摇着一把蒲扇,神情惬意。听到脚步声,张大爷抬眸看来,见是李磊,脸上露出几分惊讶,随即起身招呼:“李警官,怎么又来了?是不是案子有新消息了?”
“张大爷,打扰您了,我再过来核实一下三年前王大爷遇害案的一些细节。”李磊笑着上前,顺势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拿出笔记本和笔,姿态谦和,“您也知道,这案子悬了三年,我们从未放弃,如今有了些新线索,想再向您请教。”
张大爷闻言,脸上的惬意渐渐褪去,神色凝重起来,轻轻叹了口气:“唉,王老头这辈子老实本分,没想到会遭此横祸,这案子能有进展,再好不过了。李警官,你想问什么尽管说,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谢谢您,张大爷。”李磊点头致谢,翻开笔记本,目光落在当年的记录上,“您再回忆一下,三年前案发那天早上,您看到的陌生男子,除了身高偏高、穿深蓝色外套、戴黑色大表盘手表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特征?比如身形胖瘦、说话口音、脸上的标记,或是手上的特别之处?”
张大爷闭上眼睛,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竹椅扶手,许久才缓缓开口:“时间太久,很多细节记不太清了。那男子背对着我,我只匆匆瞥了一眼,身形偏高偏瘦,走路很快且脚步很轻,不像是巷里的熟人。口音是外地的,有些沙哑,具体是哪里的,我也说不上来。”
他顿了顿,又仔细回想片刻,补充道:“对了,我好像看到他左手食指上有一道疤痕,不算太长,大概一寸左右。当时他抬手扶了一下帽子,我无意间瞥见的,疤痕颜色较深,所以印象还算深刻。还有,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好好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李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中的笔飞快记录着,指尖微微有些激动——左手食指有疤痕、身上有铁锈味,这两个特征,恰好与林晖梳理的疑点完美吻合!张杰是修理工,常年接触工具,身上有铁锈味再正常不过,而若能确认他左手食指有疤痕,便能进一步锁定其嫌疑。“张大爷,您确定吗?是左手食指,一道一寸左右的深色疤痕?”
“没错,我确定。”张大爷重重点头,语气肯定,“虽说过去三年,但那疤痕很显眼,我不会记错。至于铁锈味,不算浓重,是常年接触铁器留下的淡味,和巷里修自行车师傅身上的味道有些像,却又更淡些。”
“好的,谢谢您张大爷,这些信息对我们至关重要。”李磊认真记录完细节,又问道,“那您再想想,案发前几天,王大爷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经常有人找他、神色不对、不愿与人交流,或是晚上频繁出门?”
张大爷沉思片刻,说道:“异常倒是有一些。案发前三四天,王老头确实不对劲,平日里他每天都会来我这买包烟,跟我聊几句,那段时间却很少来。偶尔出门,也总是低着头,神色慌张,像是在害怕什么,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匆匆应一声就赶紧走了。”
“还有一次,我凌晨一两点钟起夜,看到王老头的院子里亮着灯,还隐约听到争执声,声音不大,听不清具体内容。我以为是他跟亲戚吵架,就没太在意,现在想来,那声音似乎不是本地口音,和我那天看到的陌生男子口音有些像。”张大爷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悔,“当时要是多留意些,或许能多提供些线索。”
“张大爷您别自责,您能记起这些,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李磊连忙安慰,“那您有没有看到,案发前几天,除了那个穿深蓝色外套的男子,还有其他陌生男子去过王大爷的院子?”
“没有,我没再看到其他陌生人。”张大爷摇了摇头,“王老头无儿无女,亲戚也很少来,平日里就一个人住,很少有人上门。那段时间,除了那个穿深蓝色外套的男子,我再没见过不认识的人去他院子。”
告别张大爷,李磊心中涌起一阵振奋——左手食指疤痕、铁锈味,这两个关键特征进一步印证了张杰的嫌疑,而王大爷案发前的异常举动、深夜的争执声,也让案件线索愈发清晰。他收起笔记本,快步走向下一户邻里,排查的方向愈发坚定。
接下来,李磊走访了王大爷的邻居刘婶。刘婶五十多岁,性子热心,平日里和王大爷来往还算密切,当年也是她第一个发现王大爷遇害。看到李磊上门,刘婶连忙热情招呼他进屋,倒了一杯热水递过来:“李警官,快坐,是不是案子有眉目了?”
“刘婶,谢谢您,我就不坐了,耽误您几分钟,再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李磊接过热水,语气谦和,“您再回忆一下,案发前几天,王大爷有没有跟您说过奇怪的话?或是提到过陌生男子、流露过什么心事?”
刘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之色:“王老头是个老实人,话不多但待人热心。案发前几天,我确实觉得他不对劲,神色总是闷闷的,好像有心事,问他怎么了,他只摇头叹气,不肯多说。有一次,我看到他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旧布包,唉声叹气的,我问他拿的是什么,他赶紧收起来,说就是些旧杂物。”
“旧布包?”李磊眼前一亮,连忙追问,“您还记得布包的样子吗?颜色、大小,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
“记不太清具体模样了,大概巴掌大小,深蓝色,看起来有些旧,是棉布材质,上面还有些磨损痕迹,其他就没什么特别的了。”刘婶仔细回想片刻,缓缓说道,“当时我没多想,以为就是他装杂物的包,现在想来,他当时既宝贝又怕人看到的样子,实在反常。”
深蓝色棉布包!李磊心中一动,袁春梅在张杰门口发现的,正是深蓝色棉布碎布,难道这个旧布包与张杰有关?“刘婶,您再想想,王大爷有没有跟您提过认识修理工,或是近期有修理工上门帮他修过东西?”
“修理工?”刘婶皱着眉回想,“好像有过。案发前一周左右,王大爷的院门坏了关不上,他找过一个修理工来修。我当时正好路过,看到那修理工在修院门,身形偏高,穿深色工装、戴帽子,一直低着头,我没看清脸,也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外地来的,修完就走了,王大爷给了他工钱。”
“那您还记得,那个修理工身上有没有特别的味道?比如铁锈味?或是您有没有看到他的手,左手食指上有没有疤痕?”李磊急切追问,心跳不由得加快,他能感觉到,线索正一点点串联起来。
刘婶仔细回想片刻,说道:“味道的话,好像有淡淡的铁锈味,毕竟是修理工,接触铁器多,也属正常。至于手,我没看清,他一直戴着手套,修院门时也没摘下来,不知道有没有疤痕。不过,他说话口音沙哑,不是本地的,和我平时听到的口音都不一样。”
又是沙哑的外地口音、铁锈味,再加上修理工身份,种种线索都指向张杰!李磊强压心中激动,继续问道:“刘婶,那修理工修完院门后,有没有再回来过?或是案发前几天,您再见过他吗?”
“没有再见过。”刘婶摇了摇头,“修完院门那天,他就直接走了,之后我再没见过他。不过,案发前一天下午,我看到王大爷拿着那个深蓝色布包出了巷口,神色慌张,像是在躲避什么。大概一个小时后他回来,布包不见了,脸色也很难看,我问他怎么了,他还是不肯说。”
“布包不见了?”李磊皱起眉头,疑虑愈发加深,“您知道他去了哪里吗?有没有看到他和什么人见面?”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看到他和人见面。”刘婶说道,“他走得很快,出了巷口就往东边去了。东边是郊外,没什么人家,只有一片废弃老厂房和几条小路,平时很少有人去。我当时还纳闷,王老头一辈子不爱出门,更极少去郊外,怎么会突然往那边去,还神色慌张。”
李磊指尖一顿,连忙在笔记本上记下“东郊废弃老厂房、深蓝色棉布包丢失”两个关键信息,眉头紧锁:“东郊废弃老厂房?您确定他是往东边去的,没去其他方向?”
“确定,我看得清清楚楚。”刘婶重重点头,“巷口就一条主路,往东是郊外,往西是镇上集市,往南往北都是其他巷子,他当时毫不犹豫地往东边走,脚步匆匆,像是有人催促,又像是怕被人追上。”
李磊心中思索着,东郊废弃老厂房偏僻荒凉,正是藏匿物品、私下见面的绝佳地点。王大爷带着神秘的深蓝色棉布包前往那里,回来后布包便没了踪影,结合此前线索,这个布包大概率与张杰有关——或许里面装着能证明张杰身份、或是与当年案件相关的物品,说不定是张杰当年遗落在现场的东西,被王大爷捡到后,张杰约他去东郊索要,最终引发争执,王大爷惨遭灭口。
“刘婶,谢谢您,这些信息太关键了。”李磊收起笔记本,语气郑重,“还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您认识张杰吗?就是半年前搬来巷里,在巷口修自行车的修理工,您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举动?比如经常往王大爷旧院落附近去,或是深夜出门往东郊方向去?”
提到张杰,刘婶愣了一下,随即仔细回想:“你说的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修理工啊,认识倒是认识。他平时话不多,每天就在巷口修自行车,看起来平平无奇。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起些不对劲的地方。”
李磊立刻集中精神,身体微微前倾:“您说说看,是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大概一个月前,我晚上十一点多起夜,看到张杰背着一个黑包,从巷口往东边走,脚步很轻,神色也很警惕,当时我还奇怪,这么晚了他往郊外去做什么。”刘婶缓缓说道,“还有几次,我看到他在王大爷旧院落门口徘徊,伸着头往院子里看,像是在找什么。我路过时,他就赶紧转过身,装作整理工具的样子,神色很不自然。”
“还有吗?比如他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或是您看到过他左手食指有疤痕?”李磊追问,目光紧紧盯着刘婶,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疤痕我没太注意。”刘婶摇了摇头,“他平时修自行车总戴一副旧手套,很少摘下来,就算偶尔摘下来,也总是低着头,我没看清他的手。不过,他身上确实有淡淡的铁锈味,和当年修院门的修理工味道很像,刚开始我以为是修自行车留下的,现在想来,未免太过巧合。”
李磊心中的疑虑愈发清晰,所有线索如同一张网,紧紧缠绕着张杰:沙哑的外地口音、左手食指疤痕、淡淡的铁锈味、修理工身份、深夜前往东郊、在王大爷旧院落徘徊,再加上与深蓝色棉布包吻合的碎布、黑色手表零件,种种迹象叠加,张杰的嫌疑已然呼之欲出。
“太感谢您了刘婶,您提供的这些线索,对我们破案帮助极大。”李磊再次致谢,“如果您之后还想起任何相关细节,无论大小,一定要及时联系我。”他留下联系方式,随即起身告辞,脚步比来时更为急切——他要尽快将这些新发现告知林晖,同时安排人手前往东郊废弃老厂房排查,寻找那个失踪的深蓝色棉布包。
离开刘婶家,李磊马不停蹄,又接连走访了巷内几户邻里。大多邻里表示,张杰平日里孤僻寡言,极少与人交流,除了修自行车,几乎不与巷里人来往,偶尔会看到他深夜出门,行踪诡异。还有一户邻里提到,案发前几天,曾看到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陌生男子在巷口徘徊许久,身形、口音都与张杰有几分相似,只是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外来过客。
一圈走访下来,李磊的笔记本上记满了新线索,心中的振奋愈发强烈。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午后,阳光依旧明媚,却驱不散青石巷深处隐藏的阴霾。三年前的悬案沉寂已久,终于在一次次走访排查中露出清晰轮廓,那个隐藏在巷中的真凶,也即将浮出水面。
李磊拿出手机,拨通林晖的电话,语气难掩激动:“林叔,我走访了张大爷和刘婶,有重大发现!”
电话那头,林晖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李磊,慢慢说,什么发现?”
“张大爷回忆,当年看到的陌生男子,左手食指有一道一寸左右的深色疤痕,身上还有淡淡的铁锈味,这两个特征正好和张杰吻合!”李磊语速加快,逐一汇报走访收获,“刘婶说,案发前几天,王大爷神色慌张,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棉布包,既宝贝又怕人看到;案发前一天,王大爷带着布包去了东郊废弃老厂房,回来后布包就不见了。另外,案发前一周,王大爷找过一个外地修理工修院门,那修理工口音沙哑、身上有铁锈味、身形也和张杰相似;而且张杰最近一个月,经常深夜往东郊去,还在王大爷旧院落门口徘徊,行踪诡异。”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林晖凝重而坚定的声音:“好,太好了!这些线索太关键了,一下子就把所有疑点串联起来了。深蓝色棉布包,应该就是袁春梅在张杰门口发现的碎布来源,而东郊废弃老厂房,很可能是当年王大爷与张杰见面,甚至是案发的关键地点。”
“林叔,我现在就安排人手前往东郊废弃老厂房排查,寻找那个失踪的深蓝色棉布包,说不定能找到更多证据。”李磊主动请命,语气坚定。
“好,你安排人手过去,务必仔细排查,注意安全,切勿打草惊蛇。”林晖叮嘱道,“另外,再安排两个人密切监视张杰的动向,一旦他有逃离小镇、或是前往东郊的举动,立刻控制住他。鉴定中心那边,我再催一催,尽快拿到DNA比对结果,只要结果出来,再加上这些线索,我们就能正式锁定张杰的嫌疑,实施抓捕。”
“明白,林叔,我马上安排!”李磊挂了电话,立刻拨通手下电话,有条不紊地布置排查和监视任务。挂了电话,他站在青石巷路口,望向东郊方向,眼神坚定而锐利。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身上,却丝毫驱不散他心中的凝重。他知道,东郊废弃老厂房或许藏着当年案件的关键证据,而张杰此刻或许也在暗中观察着他们的动向。一场与真凶的较量已然悄然展开,他必须全力以赴,抓住每一条线索,揭开真相,还王大爷一个公道,让青石巷的居民彻底摆脱这份潜藏的阴影。
安排好一切后,李磊拎起笔记本,快步朝着东郊方向走去。他要亲自前往废弃老厂房带头排查,他坚信,只要找到那个深蓝色棉布包,找到更多与张杰相关的证据,这场尘封三年的悬案,很快就能告破,真凶也终将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