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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但是我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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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的花店在放歌。
甜心教主正在唱——
‘失去第一次爱的人竟然是这种感觉……’
明明是失意的词,却偏偏让人听出了一种甜蜜蜜的感觉。
有几个路过的女生在旁边小小声的惊呼。
而处于话题核心的两人似乎无所察觉。
赵亓桉看着周让从花店中捧了束花跟献宝似的,递到许行面前。
那是束粉色的玫瑰花,品种就是最普普通通的那种。
赵亓桉嗤之以鼻。
他看着许行。
许行刚开始没动,也没第一时间去接那束花,赵亓桉就知道许行一定会这样。
因为他不太喜欢这种毫无意义的所谓浪漫,所谓仪式感。
他记得自己之前订了束将近小十万的花,纯种的厄瓜多尔玫瑰,从原产地直接空运过来的。
就这样,也没有博得许行的一个笑容。
他手里那束能值几个钱。
99?
199?
撑死最多299了。
上不得台面!
然后赵亓桉就见对面,周让也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
许行脸上淡淡的,但下一秒,他真的倾身去闻那束花。
周让还在说话,然后过了几秒,许行抬起脸看向他的时候,唇角已经自然而然地扬起了一个弧度。
一旁看呆两人的几个小姑娘尖叫声更大了,根本抑制不住。
周让还故意倾身在许行耳边说了句什么。
两人离的实在太近了,从外人视角看起来,就好像接了个旁若无人的亲吻一样。
小姑娘们彻底疯狂了。
而赵亓桉的心却沉了沉。
许行笑起来还是那样,还是他初见时记忆中的模样。
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同了。
他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是许行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气质变得不同了。
他甚至不知道许行是从哪个时候开始,周身气质变得越来越公式化,越来越严谨,也越来越冷漠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许行就已经成这样了。
可他记忆中的许行不是这样的。
他一直都知道,许行是个非常温和的人。
可再温和的人,身上都会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刺。
直到那些如玫瑰藤蔓上的刺慢慢长大,慢慢变得尖锐,慢慢让人无法忽视时。
扎心入肺的感觉,才是那样深刻。
许行还是没接那束花,但周让抱在怀里的时候,他伸手摸了下。
两人便前后脚地上了车。
如果赵亓桉视力没出问题的话,他甚至看见周让手里提的袋子上,印的是什么‘大润发’‘超市’之类的字样。
赵亓桉都忘了自己上次逛超市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感觉久远的像是上个世纪的事。
他记忆中,自己好像也跟许行去过几次超市,后来他嫌浪费时间,就都是从网上预订的。
再后来公司情况好转起来,事也变得越来越多,他哪还有心思搞这些。
都是交给家政阿姨去采办。
他的生活中,从来都不需要理睬这些,从他出生那刻起,就已经注定好了。
但许行不是的,许行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
或许那才是他没遇到自己前,最日常的生活。
但当时的赵亓桉完全想不到这些。
车辆渐渐开远。
赵亓桉的目光还是不愿收回。
他就这么执拗地站在原地,又深刻地思考了会。
他不知道许行到底是看上这人哪点了。
直到现在,他都还是感到无法相信,无法接受。
车辆进到小区后,周让让许行先回去,他自己去地下车库停车。
许行就把放在后排的那束花抱起离开了。
停好车,周让从车屁股拐出来那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柱子边的那个人。
除了西装,周让就没见他穿过别的衣服。
真是有够死板的,周让蹙了下眉。
因为他知道,这人找的就是自己,不然也不会专门等在这了。
赵亓桉只看了他一眼,就转身朝前走去。
但周让就是知道,赵亓桉那一眼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意思就是——‘出去聊聊’。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本能,周让当即挽了下袖口。
因为他感觉,这个眼神自己之前看过。
学生时代,如果有人跟他约架,多半都会是这个眼神。
就在周让警觉性很高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许行打过来的。
问他走到哪了。
周让看着前方背影,支吾了下,然后下意识撒了谎。
说是公司有人要过来给他送个什么东西,他需要等着接一下。
那边沉默了下,然后许行问他,需要他过来帮忙吗。
周让立马说,不用,多大点事,让他好好在家等自己。
许行就不再多说了。
周让试探,‘那我挂了啊?’
许行嗯一声,但是周让没挂电话。
在他们两人的所有通话中,周让永远都是等着许行那边先挂电话。
沉默不过一秒,许行忽然叫了声,“周让。”
周让立马‘嗯’一声,其实这会他脚步已经跟着前面的赵亓桉都快走出地下车库了。
语气相当自然,问他,‘怎么了?’
许行就说,‘没什么。’
“那我等你回来。”
周让笑了下,还在电话中给他飞了个吻,隔了几秒,许行就把电话给挂了。
走在前方的赵亓桉一直在听,也不是他故意听人墙角,实在是周让完全不避讳。
“他跟你在一起,真是浪费时间。”
赵亓桉都没转身,就知道周让已经跟了上来,于是来了这么一句。
周让挑眉,根本没搭理他。
两人差不多又走了会儿,快到小区外围了,周让才叫了声,
“你到底走哪……”
话没说完,赵亓桉突然回身就是一记勾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周让左脸颊靠近下颌骨的地方。
这是在周让完全没防备的情况下,突然的出手,周让有点措手不及。
脸瞬间被打偏,连着脚下都跟着踉跄了好几下。
唇角当即见了血。
周让轻轻抹了下,看到了虎口上的那抹血迹,中间不错一秒的时间,反手就打了回去。
两个人都不是吃素的,也都练过自由搏击,而且打起来真是拳拳到肉,看起来双方都下了死手。
时间点也卡的寸,这会多数人都在通勤的路上,一时半会的,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这里,都快打到白热化了。
期间有只闲逛的野猫,本来挺悠闲地走着猫步,闻闻这,嗅嗅那,还时不时的撅起翘臀,伸个大大的懒腰。
直到被两人的动静吓了跳,拉长一声‘喵呜’就炸起了毛,立马跳到了墙沿上。
一双宝蓝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他们,再‘喵’一声,跳了下去,不知道跑哪去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遇到了两个神经病。
还是先走为上的好。
这会两人实在打不动了。
一个斜靠在凉亭廊柱上,一个干脆一屁股坐到凉亭下的石阶上。
周让眼往上挑,也感觉自己遇到了个神经病。
谁没事上来就给人一拳啊,差点把他最迷人的小虎牙都给打掉。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周让揉着脸,实在不能理解这位的脑回路。
他一指自己的脑袋,跟赵亓桉说,
“有病就赶紧去治,要是没钱,可以先拿花呗透支一下,等你病好了再挣钱还上。”
“逾期影响信用。”
赵亓桉:“……”
放在以前,赵亓桉是根本不屑跟人骂架的,会觉得这样的行为实在太不得体。
但现在是真控制不住了。
他回怼,
“你TM才有病。”
周让就笑。
说他,“瞧瞧,瞧瞧,是不是狗急跳墙了。”
“你才是狗。”
“我又没说你是狗,这是个成语,成语懂不懂?”
“你小学语文体育老师教的吗?”
赵亓桉:“……”
赵亓桉突然特别懊恼自己跟他废什么话,纯粹是浪费时间。
他来,就是想找这位好好打上一架,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但现在的结果,虽然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但赵亓桉心里却突然舒缓了下来。
他盯着周让,真是从上往下盯。
周让穿衣服有个习惯,如果今天公司有事,他就会穿正装,怎么正式怎么来,怎么严谨怎么穿。
但要是公司没什么事,他还是穿他的老三样,冲锋衣,休闲裤,外加刚才走在路上,为了拉着许行躲避一个横冲过来的小孩,被那小孩的自行车压了道痕还没来得及擦的白色运动鞋。
于是这双带有污点的运动鞋就这样入了赵亓桉的眼。
赵亓桉闭了下眼,因为实在感觉没眼看。
他就想不明白了,许行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玩意。
他有啥?
全身上下穿戴的,没一个名牌,看起来就很没品味。
工作也很一般,说好听点是个总,说不好听的,还不是个给人打工的。
家世也根本说不出口,赵亓桉这种人最看不上的就是什么网红了,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能当网红,听起来就很土。
学历也就普普通通,可能全身上下唯一一点能拿的出手的,就是那张脸了,还算是能把他那身廉价的衣服衬的稍微值上那么点钱。
但还是配不上许行。
有多少男男女女明里暗里喜欢许行,赵亓桉很清楚。
如果鸡蛋里挑骨头也有比赛,赵亓桉一定名列前茅。
还有他给许行送的那是什么花。
那种花甚至都摆不到他们赵家的桌台上。
许行怎么会去闻,还对着他笑,许行这些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真是魔障了!
“他到底喜欢你什么?”
赵亓桉想着想着,就直接把这话给问了出来。
可能也真是气急了,问完才觉得失言。
但话已经出口了,没有回转余地了。
周让的表情很是认真,他是真的想了下。
然后坦白讲,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喜欢我什么。”
赵亓桉:“……”
TMD!
周让立马又说,
“但是我觉得,他也没有不喜欢我的理由啊。”
赵亓桉:“…………”
TMD!!!
“你来不会就是想问我这些吧?”
“可能吗?”赵亓桉嗤之以鼻。
说着随即硬撑着廊柱站了起来。
周让也赶紧从台阶上爬起来,就怕这位又要发疯。
但情况是,赵亓桉没有再发疯了。
走了。
真是一言不发地走了。
来和去,都好像是周让做的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看着他走远,都差点给周让气笑了。
他说了句‘莫名其妙,’嫌不够似的,拍了下自己脏掉的袖口和裤脚,又深切地来了句,
“真是有病!”
周让进屋的时候,还怕许行看到他脸上的伤,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因为说摔了一跤,纯粹就是在侮辱许行的智商,所以周让咬了下牙。
决定实话实说。
但他叫了好几声,给luck都叫兴奋了,围在他腿边一个劲地摇着尾巴,随着他到处走,周让都愣是上下楼都找遍了,没看到许行。
周让往沙发上沉沉一坐的时候,就知道许行去了哪。
他想立马起身,但想了想,又硬生生把自己屁/股压了回去。
爱人间更多的,是相互信任。
不要只是嘴上说说,周让这样告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