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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过年 老娘就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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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最后一天律所还有两个庭，由于案件比较特殊，白少筠都需要去旁听累积经验。
才到下午5点，姚老板就打了点过来，要白少筠明天带着林森一起回家过年，“人家妈妈也不在了，大过年的别把人丢在一边不管，带回来一起过个年吧。”
白少筠先应了才说：“我先问问他了。”
说是问，其实也没真征求林森意见的意思，白少筠回到公寓，洗完澡就通知林森明天去他家吃饭，当然还是尊重了一下林森，“我们就去吃午饭和晚饭，吃完回来给阿姨烧点纸。”
林森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被白少筠一巴掌拍到头上，“别愣头愣脑的，明早我们早点去，给王靓她爸打个下手。一会儿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明天一块儿提回去。”
年前的超市人挤人，白少筠带着林森去挤了一圈出来，觉得下午的澡白洗了，一身的味道。
林森面色潮红，大约是个头大耗氧多，人太多挤得呼吸不畅，出超市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明天一定要去？”
白少筠斜眼看他，“不去你去哪？”
说到这，白少筠有些好奇，“前几年过年你怎么过的？跟你们老板一起？”
林森他妈还没有过世的时候，林森还有家，后来为了给妈妈治病卖掉房子也没有治好之后，他就没有家了。
他那些年换过不少工作，安门窗是这两年才固定下来，过年在哪都有，有跟去工友家蹭饭的时候，也有自己在家煮饭的时候。
随着年龄增长，林森也越不好意思大过年的去别人家过年。
白少筠瞅林森那表情就知道没有，翻白眼说：“没有你问什么问？不去我家，在公寓里吃剩饭？”
林森不好再问，第二天老老实实提着东西跟在白少筠后面上了姚家的门。
姚女士见林森大包小包的提着，忍不住大过年开始骂儿子，“你长得那两只手是配牌的？自己的东西怎么好意思让人家林森提的？”
白少筠不服，“我花钱买了我还要提哦？”
姚娜拍了白少筠一巴掌，自己把东西提了过来，没指望这个儿子能懂点事，“赶紧换鞋，去厨房帮你王叔叔。”
林森换鞋后，跟着姚女士把礼物放进储物间，姚娜心疼林森，“以刚才当着少筠的面不好说他，你们是朋友，是平等的关系，别什么都听他支使。阿姨把你当亲人，才跟你说这些，别惯他。”
林森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吱声，等出了储物间，忙说：“阿姨，你坐，我去厨房给王叔打下手。”
白少筠见林森进厨房来，撇嘴问：“我妈跟你嘀咕什么呢？这会儿才进来。”
人家母子互相嫌弃对方，可不兴他这个听的当真，林森是木又不傻，“没说什么。”
白少筠翻了个白眼给他，递给他两个干大蒜，“把这两个剥出来，我去削姜。”
王靓她爸下厨一把好手，这会儿已经把鸡和火腿砍好清洗干净放在一边，又开始处理活鱼。
先刮鱼鳞，因为鱼鳞能炸，刮完才处理内脏，鱼肉预备拿来做清蒸，需要最后十分钟才上锅。
还有一些素菜、荤菜切盘搭配，白少筠和林森就起了个剥蒜和削姜的作用，其他的事情都是王靓她爸干的。
当然，最享福的还是坐在外面看电视的两位女士，各种不同电视台换来换去，只用等着开饭就行。
白少筠悄悄去客厅抓了一把瓜子回来，递给林森一半，然后跟小老鼠一样咔擦咔擦磕了起来。
林森没磕瓜子的习惯，接过瓜子就只管剥在手心放着。
白少筠磕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卡牙，回头看林森已经剥了不少，就申手去抓，“给我分点。”
林森把剥好的全都放在白少筠手心，白少筠往嘴里一丢，乐呵呵嚼了起来。
不一会儿王靓她爸炸了一锅酥肉出来，分装了两盘递给白少筠，“少筠，给你妈端一份过去，这一份你们两个先吃着垫垫肚子。”
白少筠接过酥肉，先给自己叼了一根慢慢吞着，才把盘子端了出去。
白少筠不在，王靓她爸才跟林森说话，“听姚阿姨说，你们住在一起？少筠在外面住得还习惯？”
白少筠从初三开始就一个人住在国外，哪有不习惯的，不习惯也早习惯了，林森也是独自生活了多年的人，没明白有什么不习惯的，但还是得回话，“还行。就是有些忙，偶尔吃饭不规律。”
王靓她爸听了点了点头，有些欲言又止，先忙着把菜籽油腾进空盆里后，才又问：“那他有没有……”
可能让一个直男问一个同性恋的私生活实在是难以开口，何况王靓她爸这种本身就话少的人，不过林森瞬间就理解了，也觉得有些尴尬，“他一直挺忙的。”
就算是有，大约也不可能带回公寓去，毕竟公寓还有他这个外人在，林森不由得想着。
林森这么一说，王靓她爸也没再问什么了，也就需要搭把手的时候喊一声。
林森干活麻利，跟着帮忙倒跟王靓她爸学了些菜式，王靓她爸听说林森偶尔还会给白少筠送饭，也不遗余力教了林森一些私房菜手艺。
白少筠在家里吃了两顿饭，到晚上要回公寓，拒绝了留宿第二天起来吃汤圆的邀请。
儿子大了关不住，姚女士也不强求，就让两人带一些菜回去，明天开始吃剩菜。
把白少筠支使去开车，姚女士才拉住林森，往旁边花园走了几步，“小林，阿姨有个事儿想要麻烦你。”
姚女士这么一说，林森的背都挺直了，回话也相当恭敬，就差弯个腰敬礼，“阿姨您说。”
姚女士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儿子不愿留在身边她也不好强留，“我家少筠那德行，你也知道。脾气臭，爱得罪人，偏偏看人还不行，以前吃过的亏你也知道。我听少筠说你现在回海市来做事了，你也别觉得住在少筠那有不习惯，你住一辈子都行，他要发疯你就跟我说，我去收拾他！”
“就是有一点，阿姨是非常担心。怕他又被外面的人骗了，阿姨想麻烦你替阿姨把他掌掌眼，别稀里糊涂的又犯了傻。”姚女士是服了自家儿子的脑子，是真怕在外面吃了什么亏上了什么当，最后自己还不知道。
可林森没想过要在白少筠那长住，那地方离他工地远，何况上班之后他整天灰尘仆仆的，哪里适合在高级公寓里进出，但姚女士这么一说他又不好拒绝，只得点了点头，没敢开口应声。
林森也觉得白少筠看人的眼神真的不好，不过这话可不兴当着人的面说，等白少筠把车开到门前，王靓她爸已经把菜打包好，还给了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的都是自己做的下饭菜。
白少筠提了一堆东西回家，又提了一堆东西回公寓，幸好提去的是生的，带回来的是熟的。
把东西塞进冰箱，林森本想把姚女士担忧的事情跟白少筠提一提，又觉得这么贸贸然说好像不信任对方一般，又有些犹豫，最后决定还是不说了。
白少筠葛优躺在沙发上，见林森从厨房出来，起身递给他一瓶果汁，“我妈把我支走，跟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白少筠问话的语气不是很好，但行为间对他还是有些关心，林森觉得白少筠已经比以前成长了很多，姚女士有时候不需要过分担心，便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问你是不是交了朋友。”
白少筠听了果然翻了个白眼，“就她操心。”
他不愿意在家里过年，纯属是因为不想走亲戚，一坐下来就不能谈点有意思的，不是问婚姻子女就是问家产。、
白少筠不想跟姚家的人争他分老东西的遗产是多是少，遗嘱的真假也没兴趣去认定，但这些是不能说出口的话，否则他就得是姚家的白眼狼，对不起他妈的蠢儿子。
也不能跟这些亲戚翻脸，否则他跟姚女士之间的母子关系就别想要了，所以能选择的只有躲。
一直到初七，白少筠在把手机开机，当天下午去跟律所的同事们一块儿吃了顿开业饭，到第二天正式上班。
林森还能再休息一周才上工，但已经开始纠结怎么跟白少筠说要出去住的事情。
这边工地大，对门窗需求量高，安装期间能够包吃包住，林森是打算住在工地上的。
这话也的确不能提，等到十五吃完元宵说这事，白少筠又指着林森的鼻子骂了一番。
“工地上那么大的灰尘，你住里面干什么？去吃灰啊？”白少筠骂。
林森他妈就是在上工时不知道保护自己，吸入了太多的有毒尘埃，导致得了咳血病没能治好早早去世的。
白少筠不仅不许林森住在工地上，还找门路搞到一箱防尘眼罩、口罩和手套，要求他每天都必须把这些装备用上。
说实话林森觉得怪怪的，因为工地上大家都这么过来的，除了戴好安全帽，大家对粉不粉尘的没那么在意。
但林森又不想白少筠真的生气，因为白少筠一旦生气，两人就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了，白挨了一顿骂的林森又把收拾好的行李放了回去。
第二天出门，白少筠走到电梯门口突然停下来等林森，“好像顺路利，我送你去吧。”
顺什么路，能顺到一截大马路牙子，但林森并不敢说出来，只能坐在副驾驶上装哑巴。
等到了工地大门前一截路，林森连忙叫停，“停这就行了，别把车沾上灰，洗车浪费又不划算。”
白少筠又翻了个白眼，不过看那道的确不大好走，还是把人放了下来。
林森背着白少筠要求每天带的安全三件套进了工地大门，白少筠看了眼已经封顶的楼盘，这才开车缓缓离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