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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其不意的同桌 高二分班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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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其不意的同桌
第一章九月风，分班日
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吹过育英中学郁郁葱葱的香樟树冠，落下细碎的光影，铺满了通往教学楼的石板路。高二开学的第一天，比往常的上学日更热闹几分，楼道里挤满了拖着行李箱、背着书包的学生，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打闹声混在一起，撞在雪白的墙壁上，漾开满是青春气息的喧闹。
育英中学的高二文理分科，是每年开学的头等大事。熬过高一的懵懂与适应，孩子们终于要朝着自己选定的方向迈步，而分班，意味着朝夕相处一年的同学要分开，也意味着要遇见新的伙伴，有人欢喜，有人不舍，空气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高二（3）班是理科重点班，教室在三楼最东边，采光最好，推开窗就能看见整个校园的操场。清晨七点刚过，大部分学生还在楼道里找班级、和旧同学寒暄，沈逸就已经坐在了靠窗的第三排位置上。
他来得太早了，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都是提前来收拾座位的。沈逸单手撑着下巴，指尖轻轻敲着光洁的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的操场上。少年身形清瘦，穿着育英中学蓝白相间的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的锁骨，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一点眉眼，却挡不住那双眼睛的清亮。
沈逸生得好看，是那种清隽干净的少年感，皮肤白皙，唇线分明，不笑的时候看着有些清冷，笑起来却会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格外温柔。从高一入学起，他就是年级里公认的帅哥，成绩好，性格温和，人缘一直不错，只是很少有人知道，他看似温和的性子下，藏着几分慢热，真正能走进他心里的朋友，寥寥无几。
“沈逸！可算找着你了，我还以为你被分到别的班了，吓死我了！”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少年独有的活力，打破了教室里的安静。司迂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手里还拎着一个早餐袋，一路小跑冲到沈逸身边，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动作干脆又随意。
司迂是沈逸高一的同班同学，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好朋友。性格大大咧咧，外向开朗，和沈逸的慢热刚好互补，俩人高一一年形影不离，吃饭、上课、放学都凑在一起，早就成了彼此最熟络的伙伴。
沈逸听见声音，转过头，脸上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轻松：“早就看了分班表，咱们都在3班，跑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司迂把早餐袋往桌上一放，从里面拿出一个肉包和一杯豆浆，递到沈逸面前，“我妈早上刚蒸的肉包，还热乎呢，给你带了一个，快吃。”
“谢了。”沈逸接过早餐，指尖碰到温热的包装袋，心里也暖了几分。他和司迂做了一年同桌，早就习惯了对方的照顾，也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吵吵闹闹的朋友，日子过得热闹又舒心。
司迂一边咬着包子，一边东张西望，看着教室里渐渐多起来的人，嘴里絮絮叨叨：“你说咱们班这新座位，老师会不会随便排啊？我还想跟你接着坐呢，跟你坐一起多舒服，你学习好，还能帮我讲题，换了别人我可不习惯。”
沈逸咬着包子，眉眼弯了弯：“应该是自由选座吧，高一开学不就是这样，先到先得。”
“那敢情好！”司迂眼睛一亮，拍了拍胸脯，“我就认准你旁边这个位置了，谁来都不好使！”
说着，司迂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把课本、练习册一本本拿出来，整齐地摆进桌肚里，嘴里还不停说着高一的趣事，吐槽哪个老师讲课太无聊，哪个同学闹了什么笑话。
沈逸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看着司迂手舞足蹈的样子，觉得这样的开学日，平淡又安稳。
俩人就这么坐在座位上，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司迂性格活泼，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话题，从暑假去哪玩了，到新出的动漫，再到开学要考的摸底考试，说个不停。沈逸虽然话少，但每次都能精准接住他的话茬，偶尔还会调侃他两句，惹得司迂挠着头嘿嘿直笑。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喧闹声也越来越大，可沈逸的注意力，始终都在身边的司迂身上，俩人的互动自然又亲密，在满是陌生人的新班级里，显得格外惹眼。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教室门口，一道身影已经站了很久。
许星然是踩着七点半的铃声走进教学楼的，他比沈逸晚到了十几分钟。少年身形挺拔，比同龄人要高出小半个头，穿着同样的蓝白校服，却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肩宽腰窄，身姿挺拔，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神情看着有些冷，周身自带一种疏离的气场。
和沈逸的清隽温柔不同，许星然的帅是极具攻击性的，眼神锐利，走路的时候脊背挺直，自带一股少年人的桀骜。他在年级里也是风云人物，成绩稳居年级前列，篮球打得极好，只是性子冷淡，不爱说话，很少和人亲近，身边几乎没有朋友。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许星然和沈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小学，一起上初中，整整十五年，从来没有分开过。许星然看似冷淡的性子，只在沈逸面前会卸下所有防备，变得温柔，变得有耐心，甚至会露出旁人从未见过的孩子气。
对许星然而言，沈逸是他生命里最特别的存在，是从小护到大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唯一。他习惯了沈逸身边只有自己，习惯了俩人形影不离，习惯了不管什么时候，回头就能看见沈逸在身边。
高一的时候，他们虽然不在一个班，但每天一起上学放学，课间许星然总会去找沈逸，午饭也必定是一起吃，那时候，沈逸的身边，从来没有别人。
可这一次文理分科，许星然第一时间就去看了分班表，看到自己和沈逸都在高二（3）班的时候，心里藏着满满的欢喜，他想着，终于可以和沈逸同班，终于可以天天坐在教室里，一转头就看见他，终于可以不用再隔着楼层，隔着人群去找他。
他甚至在心里偷偷计划好了，要早点到教室，抢一个沈逸旁边的座位，继续做他的同桌，就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
可没想到，沈逸来得比他更早，而沈逸的身边，已经坐了别人。
许星然站在教室门口，目光直直地落在靠窗的第三排，落在那个他心心念念的身影上，也落在沈逸身边那个笑闹不停的少年身上。
他看着沈逸对着别人笑，看着沈逸和别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酸酸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从心口一直窜到眼底，那是吃醋。
是独属于许星然的，对着沈逸的吃醋。
他看着司迂搭着沈逸的肩膀说话，看着沈逸没有丝毫推开，反而笑着回应，看着他们共用一个水杯，看着司迂帮沈逸整理桌面，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徐星然的心上，不疼，却格外难受。
凭什么？
凭什么沈逸的身边，坐的不是他？
凭什么沈逸对着别人，笑得那么开心？
他们是竹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沈逸的身边，从来都应该是他的位置，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司迂？
许星然站在原地，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周围喧闹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他的眼里，只有沈逸，和那个占据了他位置的少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脚步沉稳地走进教室，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四处找座位，而是径直朝着讲台的方向走去。
讲台上，班主任已经来了，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温和的中年女老师，姓王，正在整理分班名单和新学期的课程表，看到许星然走过来，笑着问道：“同学，是找座位吗？随便找空位坐就可以，咱们班自由选座。”
许星然站在班主任面前，目光依旧落在沈逸的方向，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王老师，我想换座位。”
王老师愣了一下，有些疑惑：“换座位？你还没选座位呢，怎么就要换？”
“我想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许星然抬手指了指沈逸身边的司迂，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我想和沈逸做同桌，麻烦老师帮我和他旁边的同学说一下，换个座位。”
话音落下，教室里原本喧闹的声音，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沈逸和司迂的笑闹声，也戛然而止。
沈逸猛地转过头，朝着讲台的方向看去，当看到站在班主任身边的许星然时，眼睛猛地睁大，脸上的笑意僵住，满是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星然会突然提出，要和他做同桌。
司迂也愣住了，嘴里的包子差点掉在桌上，转过头看着许星然，又看了看身边的沈逸，一脸茫然：“沈逸，那是谁啊？一来就要跟我抢座位？”
沈逸没有回答司迂的话，目光紧紧锁在许星然身上，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阳光依旧温暖，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少年的校服衣角，许星然站在讲台上，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没有丝毫闪躲。
那一眼，带着笃定，带着执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独占欲。
原本平淡的开学日，因为这一句突如其来的换座请求，变得不一样了。
属于许星然和沈逸的，出其不意的同桌时光，就此拉开了序幕。
教室里的安静只持续了几秒，很快又被其他同学的说话声淹没，但沈逸和司迂所在的角落，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司迂挠了挠头，看着讲台上神情冷淡的许星然，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惊讶的沈逸，小声嘀咕：“这人谁啊，这么霸道，一来就抢座位，我都坐好了。”
沈逸这才回过神，收回目光，心跳依旧有些快，他轻轻抿了抿唇，低声对司迂说：“他叫许星然，是我……发小。”
“发小？”司迂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趣，“就是你之前偶尔提起的，那个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竹马？”
沈逸点了点头，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不知道是因为被许星然突然的举动惊到，还是因为被人提起“竹马”这个词，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和许星然的关系，从来都没有刻意隐瞒，但也很少主动提起。毕竟徐星然性子冷淡，在学校里独来独往，和他的相处模式，也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不喜欢被外人过多窥探。
司迂上下打量了一眼许星然，忍不住感叹：“原来是你的发小啊，长得可真帅，就是看着有点不好接近。不过他怎么一来就要跟我抢座位啊，我还想跟你接着做同桌呢。”
沈逸没有说话，目光再次不自觉地飘向讲台。
许星然还站在班主任面前，神情依旧平静，没有因为司迂的嘀咕，或是周围同学的目光，有丝毫的动摇。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眼神始终落在沈逸身上，仿佛在等待一个结果，也仿佛在宣告，那个位置，他势在必得。
王老师看着许星然坚定的样子，又看了看坐在座位上的沈逸，笑着摇了摇头，心里也明白了几分。看这情形，两个孩子应该是关系很好，想坐在一起，也是常有的事。
王老师对着沈逸和司迂的方向招了招手，温和地说道：“第三排的两位同学，麻烦过来一下。”
司迂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站起身，和沈逸一起朝着讲台走去。
走到讲台前，司迂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老师，我已经坐好啦，我想跟沈逸做同桌，我们高一就是同桌，习惯了。”
王老师笑了笑，拍了拍司迂的肩膀，看向许星然：“这位同学叫许星然是吧，我看了分班表，你成绩很好，年级前列。你想跟沈逸做同桌，是有什么原因吗？”
许星然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沈逸，他迎着沈逸的视线，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落在沈逸的心上：“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十五年了，从来没有分开过，我想和他做同桌。”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沈逸的心脏，猛地一颤。
十五年。
是啊，整整十五年。
从幼儿园到高中，他们一起走过了无数个春秋，一起经历了无数的事情。小时候，许星然会护着他，不让别的小朋友欺负他；上学后，许星然会等着他一起上学放学，会帮他背沉重的书包；生病的时候，许星然会默默陪在他身边，给他递水送药；难过的时候，许星然会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不说多余的话，却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许星然看似冷淡，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
而他，也早就习惯了许星然的存在，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人，默默守护着他。
只是高一那一年，他们被分到不同的班级，虽然依旧朝夕相处，却终究不能时时刻刻在一起。他以为，高二分班，或许也会像高一一样，偶尔见面，一起放学，却没想到，许星然竟然如此执着，非要和他做同桌。
司迂听到许星然的话，也愣住了，看着沈逸，又看了看许星然，心里明白了几分。人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感情自然不一样，他这个高一的同桌，好像确实比不过。
王老师也被许星然的话打动了，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难得。既然如此，司迂，你就换个座位吧，班里还有很多空位，你随便挑一个，让他们俩坐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司迂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老师都开口了，而且许星然和沈逸的关系摆在那里，他只能点了点头，有些不舍地看了看沈逸：“那好吧，沈逸，我坐你后面，以后有问题我还找你问。”
沈逸看着司迂失落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感觉手腕被人轻轻握住。
是许星然。
许星然伸手，轻轻拉住了沈逸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衣袖传过来，温热而有力。他没有看沈逸，只是对着王老师微微点头：“谢谢老师。”
说完，便拉着沈逸，转身朝着第三排的座位走去。
司迂看着俩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拎着自己的书包，找了沈逸后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许星然拉着沈逸，走到座位旁，松开了他的手腕，然后径直坐在了司迂刚才坐的位置上，也就是沈逸的身边。
动作自然，神情淡定，仿佛这个位置，本就属于他。
沈逸站在原地，看着身边坐下的许星然，心跳依旧没有平复，脸颊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周围有几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好奇和探究，让他有些不自在。
“坐下吧。”许星然转过头，看着他，语气比刚才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逸这才缓缓坐下，身体有些僵硬，和许星然之间，保持着一点点距离。
从小到大，他们一起睡过一张床，一起吃过一碗饭，关系亲密无间，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逸面对许星然的时候，总会莫名地感到一丝紧张，尤其是在这样的公开场合，被许星然这样直白地宣告“要做同桌”，他心里既欢喜，又有些羞涩。
许星然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从书包里拿出课本，一本本整齐地摆进桌肚，动作慢条斯理，神情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逸偷偷侧过头，看着身边的许星然。
少年的侧脸线条清晰，下颌角棱角分明，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周身的冷意，竟显得格外好看。
沈逸的心里，泛起一丝甜甜的暖意。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和许星然做同桌呢。
高一分开的那一年，他虽然和司迂做了同桌，过得也很开心，但心里总会觉得少了点什么。每次看到别的班级里，好朋友坐在一起，他都会忍不住想，如果许星然和他一个班，坐在他身边，该多好。
只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也没有想过，许星然会用这样直接的方式，实现他心里的念想。
“刚才，谢谢你。”沈逸犹豫了很久，终于小声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羞涩。
许星然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沈逸的身影，清晰而专注。
“不用谢，”许星然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笃定，“我本来就该坐在你身边。”
一句话，说得理所当然，却让沈逸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许星然的眼睛，耳朵尖悄悄红了，假装整理桌上的课本，掩饰自己的慌乱。
许星然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旁人从未见过的笑意。
他就知道，沈逸不会拒绝。
他们是竹马，是彼此生命里最特别的存在，沈逸的身边，只能是他。
刚才在教室门口，看到沈逸和司迂说说笑笑、亲密无间的样子，他心里的醋意翻涌，几乎要控制不住。他无法忍受，沈逸的身边，有除了他之外的人，占据那么近的位置，分享那么多的笑容。
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走向讲台，向老师提出换座位，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丝毫的顾忌。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在乎会不会显得霸道，他只在乎，沈逸在他身边，沈逸的同桌，是他。
司迂坐在沈逸的后面，看着前面两个安静坐着的人，忍不住凑过来，小声对沈逸说：“沈逸，你发小也太酷了吧，直接跟老师要座位，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直接的人。”
沈逸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认同司迂的话。
许星然从来都是这样，认定的事情，就会毫不犹豫地去做，看似冷淡，实则执着得可怕。
而这份执着，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格外明显。
班主任王老师看着班里的同学都已经选好座位，走上讲台，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好了，同学们都安静一下，咱们现在开始点名，认识一下新同学，然后讲一下新学期的纪律和安排……”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都坐直身体，看向讲台。
沈逸也收回心思，端正坐好，准备听老师讲话。
只是身边坐着许星然，他总能感觉到一缕淡淡的、属于许星然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清清淡淡的，很好闻。那是从小闻到大的味道，让他觉得格外安心，格外踏实。
他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的许星然，少年坐得笔直，神情认真地看着讲台，侧脸依旧好看。
沈逸的心里，悄悄泛起一丝欢喜。
出其不意的同桌，却是他期盼已久的人。
十五年的竹马情谊，在高二开学的这一天，以这样出其不意的方式，开启了新的篇章。
而徐星然的心事，藏在心底深处，无人知晓。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同桌。
他想要的，是一直陪在沈逸身边，从校服到西装，从年少到白头，永远都不分开。
这份心事，青涩而隐秘，在青春的校园里悄悄生根发芽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