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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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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橙的手机忽然响了。
“不好意思，”苏沐橙低头看了一眼，接起来，“喂？叶修？……嗯，见到了见到了，特别漂亮，比我想象的还漂亮……好好好，我知道，下午肯定准时回去……”
她挂了电话，有点不好意思地冲戴静笑笑：“队里的哥哥，怕我走丢了。”
“队里？”戴静问。
“嗯，我是来参加比赛的，”苏沐橙说，“荣耀国际邀请赛，你知道吗？”
戴静点点头。
“那太好了！”苏沐橙说，“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我们比赛，我请你！”
戴静看着她，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真诚的笑容。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冬天的晚上。想起楼道里那个男孩子认真的眼神，想起他说“等我成为最厉害的选手，我就去瑞士找你”。
她想起自己后来偷偷关注国内的荣耀比赛，一场一场地看，一个选手一个选手地认。
她想起她终于在屏幕上看见那个名字的时候，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他真的成了最厉害的选手之一。
“……好。”她听见自己说，“我到时候去看。”
“真的？”苏沐橙更开心了，“那说定了！对了，晚上有空吗？我想去苏黎世湖看看，咱们一起吃晚饭吧？”
戴静看着她，嘴角终于弯出一个真正的笑容。
“好。”她说。
——
下午苏沐橙回到酒店，楚云秀正躺在床上刷手机，见她进来，立刻坐起来：“怎么样怎么样？见到偶像了？”
“见到了！”苏沐橙往床上一倒，抱着枕头滚了一圈，“超级漂亮！”
“真的假的？”
“真的！”苏沐橙认真点头，“又漂亮又有气质，声音也好听，人也好温柔，完全看不出来是写BE小说的。”
楚云秀：“……”
楚云秀：“这不科学。”
“我也觉得不科学，”苏沐橙说，“但她就是又甜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我都不好意思大声说话。”
楚云秀沉默了两秒：“你确定你见的是写BE的？不是写甜宠的？”
“确定啊，”苏沐橙说，“我看了她那么多小说，还能认错人？”
楚云秀摇摇头，表示无法理解。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是张新杰来通知晚饭的安排。
“晚上大家想去苏黎世湖那边吃饭，”他说，“湖边有几家不错的餐厅，已经订好了位置。苏沐橙你要不要一起？”
“哎？”苏沐橙眨眨眼睛，“这么巧？我晚上刚好也约了人去苏黎世湖，就是我那个作者朋友，我们说好一起去那边吃晚饭。”
“那正好，”张新杰说，“先把你送过去，我们再去找餐厅。”
苏沐橙想了想：“也行。”
晚上七点，太阳还没落山，苏黎世湖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
一行人从酒店出来，沿着老街往湖边走去。苏沐橙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低头看手机，确认定位。
“就是前面那家，”她指着不远处一栋建筑，“她说在那边等我。”
那是一家餐厅，或者说酒店，坐落在湖边的一栋老建筑里，外墙是淡黄色的，窗台上摆着鲜花，看起来颇有情调。
众人跟着她走进去。
大厅里光线柔和，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被窗外的夕阳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楚云秀第一眼看见她，心里想的是：苏沐橙没说夸张。
确实好看。
不是那种浓烈的、张扬的好看，是一种很舒服的好看，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其他人也都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纯粹是出于对美的欣赏。
但喻文州没有。
他站在人群里，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然后整个人就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叶修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
他看了喻文州一眼，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边那个女人，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时候，窗边的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喻文州脸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没有动。
只是那么看着对方，像是隔着十几年的时光，隔着苏黎世午后的阳光，隔着无数个没有说出口的“你在哪里”。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别的什么。
喻文州也是。
餐厅里灯光柔和，靠窗的长桌正好能坐下八个人。
苏沐橙把戴静拉到身边坐下，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戴静，我特别喜欢的一个作者，真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对吧？”
戴静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礼貌地冲众人笑了笑。
楚云秀第一个接话：“确实漂亮，苏沐橙回来念叨了一下午，我还以为她夸张，没想到是真的。”
“我就说吧！”苏沐橙得意洋洋。
黄少天本来正低头看菜单，闻言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戴静脸上，忽然顿住了。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楚云秀问。
“没什么，”黄少天挠挠头，又看了戴静一眼，“就是……总觉得你有点眼熟呢，我们之前见过吗？”
戴静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应该没有吧，我很早就来瑞士了。”
“是吗？”黄少天还是有点疑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但你真的很面善，像是在哪儿见过……”
“黄少天，”叶修懒洋洋地开口，“你这搭讪方式也太老套了吧？”
“什么搭讪！我是认真的！”黄少天不服气，“我真的觉得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行了行了，”叶修打断他，转头看向戴静，“既然都是中国人，在瑞士遇见就是缘分，不如一起吃晚饭？反正我们人多，热闹。”
他说着，目光在喻文州脸上飞快地扫了一下。
喻文州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餐具，一言不发。
苏沐橙已经期待地看向戴静：“一起吧？反正都遇见了。”
戴静顿了顿，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了一下。
喻文州还是没抬头。
“好啊。”她说。
菜陆续上来，话题也渐渐热闹起来。
楚云秀对“戴静”这个身份充满了好奇，拉着苏沐橙和戴静聊起了小说。苏沐橙如数家珍地给她科普戴静的作品，从《长夜》讲到《故人》再讲到最新完结的那篇，每说到一个虐点就痛心疾首。
“你是不知道，《长夜》那篇，女主等了男主十年，最后男主回来了，但女主已经死了，就死在男主回来的前一天——我看完哭了一整夜！”
楚云秀听得目瞪口呆，看向戴静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你写的？你这么甜的长相，怎么能写出这么狠的东西？”
戴静笑了笑，没接话。
另一边，王杰希和张新杰在聊明天的训练安排，叶修时不时插两句嘴，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除了喻文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