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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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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童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我。
只是午夜十二点屋外响起了烟花，而屋内是电视机里新年倒数到最后一秒全国人民的欢呼。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咻——砰——
咻——砰——
半空中的烟花七彩绚烂，光亮在我的眼里倒映过痕迹。
我忍不住掏出手机又拍了几张照片，而后发给了童笙。
再抬头看窗外时我才发现，屋外飘起了小雪。
放烟花的时候配着小雪的景也别有一番风味，真漂亮。
再拍几张，都发给童笙看！
照片刚发过去，对面就回了消息。
我去！
你可终于回我消息了童笙！
【童笙：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开心到永远】
【童笙：记得多吃一点】
【童笙：烟花很漂亮】
她真可爱。
不过她到底在干嘛，为什么现在才回我消息啊？
我点击着手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你怎么现在才回我消息啊？】
【童笙：刚睡醒】
刚睡醒？
现在不是才天黑没多久吗？
怎么就到睡觉的时间了啊？
【好吧……】
【你一个人在家啊？想要我跟你打电话热闹热闹吗？】
【童笙：太晚了，下次吧，你也睡点睡】
什么叫“也”啊？
她又要睡觉了吗？
可是我们不是刚聊上吗？
真是的。
【好吧，那晚安啦！童笙！】
【童笙：晚安】
嘿嘿嘿，真可爱。
这是她第一次跟我说晚安耶……
这种历史性的时刻我必须截图保存！
不对，我要长截屏！
2021年的五月份，距离高三参加高考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而我们也马上就要高三了。
不过我应该不用太担心，毕竟我的成绩虽然不是特别好，但考个一本二本还是轻松的。
童笙的成绩和我差不多，到时候我们应该可以考在一个学校去。
距离夏天越近，雨水就越多。
这不，外面又开始下雨了。
下雨天就适合睡觉，而不是坐在教室里听物理老师讲什么力学电学。
雨水击打窗玻璃的声音就在耳边，伴随着物理老师催眠曲般的讲课声，我觉得我快要睡觉了。
于是我趴在了桌上。
忽然地很想知道童笙在做什么，是在认真听课，还是发呆？或是已经睡着了？
我扭头看了过去。
好吧，童笙没有听课，也没有看着书本或是黑板发呆，更没有睡着，而是偏头看着窗外。
教室外天些许昏暗，树叶是墨绿色的，遮挡不住的天空飘着乌云，雨水敲打着窗玻璃发出声音来。
不能说压抑，但很有春天绿色的气息。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可童笙会觉得怎样呢？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她圆满的后脑勺。
她的头发不长不短，在后脑勺扎了一个翘起来的小辫子，很可爱。
碎发后是一只形状完美的耳朵，往下是她修长漂亮的脖颈。
她真的好瘦啊，感觉没有好好吃饭。
可她总是叫我多吃一点吃饱一点，可她呢？
瘦得风一吹就会被吹走。
童笙啊，你是不是不爱自己啊？为什么把自己养得这么差呢？
“童笙童笙。”我懒声轻唤她。
不过我并没有想让她听到我的呼唤，只是突然地想要叫叫她的名字。
她的名字真的很好听，刚听到她的名字时我总觉得像童话般动听幸福，可叫得久了就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就像……
她的名字似乎总叫我觉得会失去，不是某个具体的时间，是随时，是不久的将来。
所以我开始感到难过，所以我想让她多笑笑，至少不是装出来的笑。
不过她还是听到了我的呼唤，她的耳力真的很好。
她回头看我，眼睛里的潭水还是死的。
我眨眨眼，笑了起来，“童笙，你以后要去哪里上学啊？”
是要去有海的城市吗？是要去四季如春的城市吗？是要去冬天很长的城市吗？还是要去有绵延山脉的城市呢？
我看见她斜过眼，似乎在思考。
“想去海边。”她轻声说。
噢——
原来是想去有海的城市啊！
“那我和你一起！”我去哪里都行，但是我想跟童笙待在一起。
她没再说话，而是扭头看看讲台上的物理老师。
我道：“马上要下课了，别管他。”
我以为她会问我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去有海的城市，可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她也没问，也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和我对视。
好像要记住我的脸。
是吧？
不过我希望不是。
“你刚才在想什么啊？”我问。
她眨眼，似乎不明白我在问什么。
“就是刚才，她一直看着外面。你那时在想什么啊？是在想我吗？”
或许我有些自恋了，对不起……
她又眨眨眼，还在看我。
“在想……”她在思考怎么回答吗？
“你。”
嗯？
什么？
想什么？
我愣了一下。
她却忽地笑了起来，偏过头开始忙碌着收书，换成下一节课要用的书。
怎么又不说话了？
是我听错了吗？
她刚才说在想我？
真的假的？
那我……
不是梦女了耶嘿嘿嘿。
她真可爱，所以刚才是在哄我吗？
不过我没有生气呀，却还是很开心呢。
“童笙！那你以后也要多想想我！”
“嗯。”
2021年的六月七号，高考了，我们放假了。
在家闲着无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童笙约出来了。
正是吃晚饭的时间，我们坐在万达一楼某张椅子上。
“你想吃什么啊？”我一边划拉着手机看团劵一边问她。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她反问我。
啊，看来童笙不挑食。
“那我们吃海底捞吧，我已经好久没有吃了！”我点了海底捞团劵，抽出时间扭头看她。
她笑了起来，道：“好。”
“吃海底捞还要点一杯……奶茶！你想喝什么？”买完了海底捞券我又看起了奶茶。
奶茶种类繁多，我看得眼花缭乱。
半晌没得到回应，我扭头看她。
“和你一样。”等我看她才开口回答我。
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她在逗我？
“那行……”
吃饭的整个过程她都很照顾我，虽然我不是小孩儿不需要照顾。
她全程没吃几口饭，肉和菜基本都进了我的肚子，撑得我肚子快要炸了。
直到我跟她摆摆手说吃不下了她才没继续给我夹菜。
童笙的吃相很好看，吃的不算快，一口一口慢慢送。
真可爱。
不过等我们离开万达时天已经全黑了。
“我不想回家了……”刚吃过饭我一点都不想动，坐车一会儿停一会儿走的，感觉还没到家就会晕车吐出来。
她看着我，没说话，似乎是在等我下结论。
于是我仰头看她，“我可以去你家吗？”
她不皱眉，表情淡淡的，只不过眼睛好像亮了一点，可她还是说：“你家里人会同意吗？”
这还不简单？
我爸妈养我跟养羊一样，不怎么管我。
“那我打电话问问。”说着我立马给我妈甩过去一通电话。
对面很快接了起来。
“喂？”
“妈妈我今天晚上可以在童笙家里住一晚吗？”我看着她，发觉她好像在期待。
“可以呀，但是童笙同意你去吗？”
闻言我问她：“童笙我今天晚上可以去你家睡吗？”
童笙人这么好，肯定会同意啊！
意料之中她点了点头，唇上渐渐挂了笑。
“妈她同意了。”
“那行吧，在别人家不要乱拿别人东西啊！”
我是那种人吗？
“哎呀不会的不会的，先挂了啊，不然晚点没车了！”
“行行行。”
挂了电话，我又对她笑：“现在回去吗？”
她点点头，笑容灿烂。
这是我第一次去童笙的家。
她家也在市中心，只不过和我家不在同一条街道上。
正紧张到她家会不会见到她家里人，她掏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说：“我家没有人，不要紧张。”
我去这么明显吗？
开了门，她便翻出一双拖鞋放在了我脚边。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她换上了一双拖鞋。
我点点头，也换上了她为我准备的拖鞋。
唉？
这拖鞋怎么这么合脚？
“你先坐，我给你倒水。”她带着我出了玄关。
我这才看清她家的布局。
墙面刷得很白，进门客厅靠墙的地方有张不大只能坐两个人的沙发，沙发对面是一台不太大的电视机。
一侧墙上的有一扇门，应该是卧室，另一侧墙是一扇不透明的玻璃门，应该是厕所和浴室，边上是开放式厨房。
她就在开放式厨房那儿拿出了杯子要倒水。
我坐在了沙发上。
这是个不大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平的单身公寓。
看来她真的是一个人住。
不过这四十多平的房子一个月要多少钱啊？
她一个人住哪儿来的钱交房租啊？
难怪看起来那么瘦，一个月交完房租怕是没钱吃更多的东西了……
她拿了一杯水走了过来递到我手里。
还挺贴心，是一杯温水。
我喝了一口，“你一个月房租多少啊？”
她坐在了我的身边，闻言扭头看我，笑道：“不知道，国家给的房子，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啥？？？
为啥？
不过我并没有问出来，有些事情还是不问的好，要是不小心提起了她的伤心事那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