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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宫闱擒凶,权谋初显 暮色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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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浸染宫墙,梨园往日的丝竹声彻底消散,只剩沉沉死寂。
墨影带回密信、改谱原稿与纹路木牌后,众人即刻围聚商议,短短一刻钟便敲定擒凶计划,全员各司其职,没有半分迟疑——历经两案磨合,这支临时集结的探案团,早已褪去最初的生疏,配合得行云流水。
萧惊尘一身玄色金吾卫中郎将官服,腰佩破尘剑,神色冷峻如冰,当即调集二十名精锐金吾卫,悄无声息包围整个梨园,封锁所有出入口,严禁任何人进出,既防止管事逃窜,也杜绝消息外泄。
谢无妄摇着折扇,白衣胜雪,混在随行人员中,看似散漫闲适,眼底却满是智计,准备当场推演琴音杀人的隐秘手法。
温玉衡攥着装验尸报告的锦盒,指尖微微发颤,却挺直脊背,牢牢守在张乐师身旁,随时准备呈上医理证据。
墨影隐在廊下阴影里,怀中揣着密信等核心物证,气息内敛,只待时机一到便亮出铁证。
苏晚晴则纵身跃上梨园侧门高墙,红衣劲装飒爽挺拔,流霞快剑半出鞘,守住唯一的偏僻退路,断了管事所有逃跑的可能。
一切部署妥当,萧惊尘迈步走向梨园管事的居所,声音冷厉,穿透紧闭的房门:“梨园管事赵全,接令前来问话!”
屋内沉寂片刻,房门才缓缓打开,赵全身着青灰色管事服饰,面容看似忠厚,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强作镇定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刻意的敷衍:“参见中郎将,不知中郎将传唤属下,有何吩咐?”
他早已听闻金吾卫包围梨园的消息,心中隐隐不安,却仍抱着侥幸,以为众人没有实证,不敢轻易动他。
“赵全,你可知罪?”萧惊尘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他,没有半分迂回。
赵全心头一跳,连忙跪地叩首,故作惶恐:“属下忠心侍奉梨园,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分差池,不知何罪之有?中郎将莫不是听信了小人谗言,冤枉了属下?”
他演技逼真,满脸委屈,倒真有几分无辜模样,周遭围观的梨园乐师、宫人,也纷纷面露疑惑,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冤枉你?”谢无妄缓步走出,折扇轻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扫过赵全,“赵管事,何必装模作样。你胁迫李乐师、张乐师篡改古曲《璇玑引》,利用音律共振震碎心脉、杀人无痕,伪造琴灵复仇的流言,不过是为三王爷抢夺琴中秘图,这些勾当,你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话音落,谢无妄径直走到琴案旁,抬手拨动琴弦,按照篡改后的乐谱,缓缓弹奏起那段致命段落。尖锐急促的琴音响起,音律频率密集异常,虽只是短暂弹奏,却让周遭众人莫名觉得心口发闷,气血微涌。
“这段改后的音律,恰好与人体心脉节律契合,长时间弹奏,共振之力会不断叠加,悄无声息震碎心脏,死者无外伤、无中毒,死状安详,看似琴灵索命,实则是你精心策划的毒计!”谢无妄停手,语气笃定,三言两语便戳破了作案手法的玄机,结合音律与医理,毫无破绽。
赵全面色瞬间惨白,却依旧嘴硬:“一派胡言!不过是琴音罢了,怎能杀人?中郎将,此人妖言惑众,蓄意污蔑属下,还请中郎将明察!”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温玉衡鼓起勇气,快步上前,打开锦盒,将李乐师的验尸报告、张乐师的伤情诊断一一呈上,声音虽轻却清晰,“李乐师尸检心脉尽断、脏腑震碎,无任何外伤中毒痕迹;张乐师弹奏改后乐谱,同样心脉受损、奄奄一息,医理之上,唯有音律共振能造成此等伤状,这是太医院的验尸结论,铁证如山!”
张乐师靠在软垫上,拼尽全身力气,颤声指证:“就是他……是他逼迫我们改谱,不听话就要杀了我们……”
人证、医理俱全,赵全已然慌乱,眼神躲闪,却仍不肯认罪,嘶吼道:“这些都是片面之词,不算证据!”
“那这些,算不算?”
墨影从阴影中走出,将怀中的密信、改谱原稿、纹路木牌尽数取出,重重放在石桌上,声音沉稳:“这是你与三王爷亲信的往来密信,明确记载改谱杀人、抢夺琴图的计划;这是你亲笔批注的改谱原稿,与李乐师手中乐谱完全吻合;还有这块木牌,与此前市井命案杀手身上的木牌纹路一致,皆是三王爷与幽冥谷勾结的凭证!”
密信、乐谱、木牌、人证、医理,完整的证据链摆在眼前,毫无辩驳余地。
赵全面如死灰,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知道自己已然败露,索性狗急跳墙,猛地从靴中抽出暗藏的短刃,朝着身旁最近的宫人扑去,想要挟持人质突围,嘶吼道:“我乃三王爷的人,你们敢动我,王爷不会放过你们!”
“冥顽不灵!”
萧惊尘眸中寒光乍现,不等他靠近宫人,破尘剑骤然出鞘,剑光凌厉如闪电,不过瞬息之间,剑脊精准拍在赵全手腕上,短刃瞬间落地,紧接着反手一剑,抵住赵全脖颈,力道恰到好处,将他死死压制在地,丝毫没有反抗之力。整套动作干脆利落,尽显金吾卫中郎将的卓绝身手,周遭宫人、乐师见状,纷纷惊呼,随即满心敬佩。
“拿下!”萧惊尘一声令下,金吾卫立刻上前,用铁链将赵全牢牢捆住,押解起身。
至此,梨园琴灵案真凶,当场擒获,全程不过半柱香功夫,探案团全员配合默契,一击制胜。
萧惊尘不敢耽搁,整理好所有证据,带着赵全,即刻前往皇宫大殿,面圣复命。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沉郁,看完萧惊尘呈上的所有证据,又听完整个案情经过,指尖紧紧攥着密信,指节泛白。
三王爷在朝中势力庞大,党羽众多,贸然重惩,势必引发朝堂动荡,甚至激起兵变;可证据确凿,赵全认罪伏法,若是徇私包庇,又会寒了朝臣之心,失了皇家威严,更会让其他宗室王爷愈发肆无忌惮。
帝王权衡,尽在一念之间。
良久,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沉沉的威严与无奈:“赵全身为梨园管事,勾结宗室,蓄意杀人,祸乱宫闱,罪大恶极,即刻押入天牢,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三王爷赵珩,治下不严,纵容属下作恶,疏于管教,罚俸三年,收缴部分王府兵权,禁足王府三月,闭门思过!”
如此处置,重惩凶手,却对三王爷小惩大诫,显然是忌惮其势力,不敢彻底撕破脸面。朝堂争储的暗流,终于从幕后摆上台面,皇家权谋的隐忍与制衡,尽显无余。
萧惊尘虽觉得对三王爷惩戒过轻,有失公允,却也深知帝王苦衷,只能躬身领旨:“臣遵旨。”
走出御书房,晚风微凉,萧惊尘望着宫墙高耸的夜色,心中了然。这两桩看似寻常的诡案,早已牵扯出幽冥谷、宗室夺嫡、十年玄铁秘案三重暗流,前路的查案之路,只会愈发凶险。
而探案团的六人,经此两案,彻底拧成一股绳,市井诡案、宫闱权谋,他们已然初显锋芒,那深埋十年的玄铁璇玑秘辛,也终将在他们的追查下,彻底揭开面纱。
宫闱擒凶,尘埃落定,权谋初显,前路未卜,新的征程,已然开启。